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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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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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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截止
A - A - A
#4
2nd
對不起。
我媽
Sep 13, 2017
3
3
19
7 分鐘
2,195 字
No Plagiarism!iKN3Jh4WFusPaQa6YnNaposted on PENANA 下課後的小金,循著每天的回家路線,總會在一棵大樹下,先停留個十幾分鐘或到一個小時不等。

在這裡等待。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V28D6VIpne

他隨手撿起一支枯木,百般無聊的揮打著空氣,左也看看右也看看,尋找一個腦海裡面,常出現的一個老伯伯———他有著滿頭白髮,不加掩飾的皺紋,深色皮膚,穿著一件薄到透明的吊嘎仔。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dFY1IIiNEX

小金在一張小圓桌旁,看見了類似的背影,於是先出聲喊了他:「伯伯。」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i6NsXYyWlm

他問:「放學了?」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7hofVubDUy

小金說:「嗯。」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S7eQ8WzrKd

互打完招呼後,小金選了一條粗壯的樹根坐在上面,卻仍然感覺無聊,懶懶揮動樹枝,視線忽然綁定在那瓶桌上58%小高梁,看著老人家默默地一口接著一口喝,他想像著它的味道是怎樣的,禁不住好奇,小金問他:「伯伯,我可以喝嗎?」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o2kcvia3fw

老人家裝出一付厭惡的臉,說著不輪轉的台語:「因仔郎飲蝦米酒蛤?」卻倒上了一個杯底,遞給小金嚐鮮。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qmNOCIjNmd

小金笑開了花,說著:「謝謝!」並沒有馬上拿走酒杯,只是就近湊上去聞了聞氣味:「咦?裡面好像有股甜甜的香氣?會不會其實很好喝呢?…」小金這麼想著就一股作氣把酒喝下,就在舌頭接觸到酒精辣度的瞬間,酒也從他的嘴裡吐到了地面上。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melA5uxFVh

他相信,這是他今天作過最愚蠢的決定。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SkkdxPvITL

老人家看著小金哈哈大笑了起來,他說:「唉呀,這一口吐掉了我20塊餒,太浪費了。」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ej728JLrx8

小金說:「什麼東西?!那麼難喝的東西還賣那麼貴!搶錢喔!」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FUn1usv28q

老人家開心的喝他的酒,繼續調侃小金:「小孩子懂什麼,既然那麼難喝,那你以後就都不要碰啊。」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k0LEeiuK0o

「那你還喝?」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vfIDiRn3jU

「你看不出來嗎?難道。」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bYPyZk1vm9

「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WGaHlo0Q91

「我早就酒精中毒很~久了。」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eFgXiyOFC7

小金一把搶過酒杯,不服輸的倒扣桌上!說著:「對,『酒』精的久啦。」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AN6pm6JnB6

小金這麼口無遮攔的頂嘴,不但沒惹得老人家生氣,反倒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小鬼。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xyNHf86gYg

好像,跟陌生人聊天,才可以這麼放開這麼自在,雖然這個陌生人,只是個能當自己孫女的國中小女生。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m7ezETj0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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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小金的媽媽從鄰居的口中得知,小金最近似乎跟老人家特別親近,在鄰居間,老人家的風評並不好,年輕的時候,常常打罵老婆小孩,打到最後老婆小孩都跟人跑了。本來,工作上的事已經讓他忙的焦頭爛額,根本也無暇分身去管教女兒,想著只要把小孩丟到學校請他們幫忙管管就可以啦!反正女兒也都乖乖的不曾惹過什麼麻煩。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7txeTTlDhW

『為什麼偏偏要在暑假快放完的時候,才要遭那些鄰居的閒言閒語。』於是,小金被禁足了。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JOuwwKFC1D

媽媽苦口婆心的告訴小金,:「你不知道那個伯伯是什麼人,我們也不認識他,要是他想對你作什麼事情的話怎麼辦?」順便也交待了一些老人家的黑歷史,對內容也加油添醋了不少,希望小金能因為害怕老人家的過去,從此避而遠之。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SiROQ21X2U

小金站在媽媽立場想想,默默的點了頭,答應了媽媽。直到開學了一段時間,小金才趁著某一天的假日,溜到了榕樹下,打算跟老人家解釋,為什麼這麼多天都沒來這裡找他玩。但是,怎麼也都找不到了。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Hanepg7KTo

一個月後,媽媽帶著小金來到了老人家的靈堂,遞交了奠儀,就與認識的鄰居開始聊了起來。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HDdc9JXPmY

小金默默走到了靈柩,看了一眼老人家,比對了一下頭上的照片,老人家明顯瘦了很多。他盯著他許久,只差沒把臉趴在了上面,讓一旁的家屬,都對他產生了好奇:「妹妹,我沒看過你呢,跟誰一起來的?」小金抽出手臂指了一下門口的媽媽。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segk37n44q

家屬突然愣了一下,看著小金,忍住了悲傷,含住眼淚,輕輕拉著小金坐在了自己旁邊。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YLBm00D7Kx

沉默了幾秒,女人說:「他等一下就要去火化了。」才說完,眼淚就奪眶而出。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wsaJEksB9O

他拿起了面紙擤擤鼻子,不知道為什麼會對這個已經毫無瓜葛四十幾年的父親,哭的悽慘。明明是想安慰一下老父親晚年交到的小朋友,殊不知,只要一想起老父親的身影,喉嚨只能哽咽,讓他在這個只有十幾歲的小朋友面前,羞愧的無地自容。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zC3QX6Xkb2

不曉得該怎麼安慰一個大人,小金聽著看著不知不覺也紅了眼,想起來一個愛情故事,老人家喝醉的時候告訴他的愛情故事。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qb566vvG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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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生總是會對這類的故事,特別憧憬,特別記憶猶新...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IszSbedEPn

老人家年輕的時候,是個斯文的小伙子,家境普通,每天固定一個時間點,都會到同一個地方。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tp0xfYEcjP

這天,一戶人家的窗戶傳來「噠噠噠...」的敲擊聲,像是被人用小石子故意扔到了一樣。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e4Z2qwRNHN

小金打斷了他,說:『玻璃不會破嗎?你這樣敲人家窗戶。』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VpfuirJw6y

老人家說:『我們那個時候那有什麼玻璃,窗戶是壓克力的啦!噓!』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UAXV7cTLpc

在窗戶邊的,就是老人家還在交往的女朋友。由於兩家人都反對他們交往,他們只好以敲窗當作暗號,常會在深夜偷跑出去約會,那時的他們還很青澀。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ADgAGH7yvP

陷入戀愛的兩人,不小心懷上了小生命,一邊是賭場的千金;一邊是普通的小伙子,兩家人都看不上對方家庭,堅決要把小孩打掉!最後是在女朋友以死相逼的情況下,女方長輩才拗不女兒的固執,讓他們倆有條件結了婚。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lqeBVx3E39

在男方不願給聘,女方也不想收聘的情況下,草草的辦了桌結了婚。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cYJaTRnMCM

很快地,地方上有了女孩子是倒貼給老人家的傳聞,消息像是病毒般散播了出去,男方長輩收到風聲,聽了很不是滋味,本來就對媳婦有了芥蒂,這時看他更是不順眼,也不管她是不是懷孕,每天都來一波言語霸凌。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YdqfN7XVFs

老人家都看在眼裡,但他卻什麼也不說。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K0TZCOwFsA

三年後,老人家多了兩個小蘿蔔頭,妻子的生活卻一天比一天辛苦,她的固執,讓她遭再多的罪,也不願回娘家去取暖,也從不跟外人抱怨半句,維持著老人家的好形象。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PFyzPrqce2

之後娘家的親戚,終於看不下去自己妹妹每天忍氣吞聲的過活,塞了一筆錢給他們,讓他躲到了鄉下找妻子的另一個親戚。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Zdfps3wqYc

於是妻子拉著兩個小鬼,跟著老人家來到了鄉下,跟著妻子的親戚賣起魚。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TJdMIPAev3

老人家很聰明,東西學的很快,跟在親戚身邊才兩個禮拜就把這門生意學上手了。他們一家四口,從親戚家裡,一步步搬到了大房子,生意絡繹不絕,不少陌生人都趁這時稱兄道弟的,只求能分杯羹,風光一時。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PkInTyPjL3

小金彷彿想起老人家的笑容,輕輕笑著:「不知道阿姨你記不記得?伯伯那個時候跟人家打賭,如果他老婆肚子裡面那個是女的,他要辦五十桌的流水席請大家。」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lKgB9JEG9D

女人,表示對此事一無所知。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T3m6P4Vqjq

小金說:「伯伯說他在生產那天,跟朋友守在電話前面等消息,結果真的生了一個小女生!每次聽他說這件事的時候都超級開心,明明陪了五十桌的錢卻那麼開心,一整個跟白癡一樣。」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t8LcwEKmYv

女人想了想,露出了欣慰的表情,他看著靈柩,想起了老人家斷氣前的笑容。2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UCHuI99L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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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在生前老人家是個罄竹難書的家暴男,等到他老了,沒力氣動手了,老婆,孩子,全都離他而去不在身邊了,至少在他斷氣前的那一刻,仍有美好的回憶陪著他離開這個世界。copyright protection19PENANAd0CA6sF2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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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 3 )

Zh Enci - 你的文筆不差,厲害的反映出每個角色的喜樂、悲哀,並且清楚的傳達。

而祝福是給你的,祝福你能無憂無慮,寫下一篇篇的好文章(^v^)

謝謝你
2 個月前回覆

Zh Enci - 現在,大多數人都因為婚姻、工作而淡忘了家人。那位老爺爺,總是孤單寂寞一個人,因為一位女生而讓他捧腹大笑,儘管他們只是首次見面的陌生人,但卻因為流傳的壞文,而相隔。短短的時間,女孩就也再看不到老爺爺那豪邁的笑容,年輕的女士也再也感受不到老父親的關愛。不論工作的勞苦,也不要忘記家人的重要。
祝福你
2 個月前回覆

我媽 - (其實這不是我的故事,是?不是?嗯?!囧||,不過還是很謝謝你的祝福,不論是祝福我還是小金?

因為題目是老人,所以裡面最多的還是老人家的感受。
希望藉由小金來帶出老人家晚年的寂寞,以及對他的過去感到的懊悔。(如果我隱藏的太好,那只能說我文筆差了囧

基於禮貌,還是要謝謝你喜歡這篇短文,其實我還滿害羞的,感謝你XD
2 個月前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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