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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七雜八極短篇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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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白淡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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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七雜八極短篇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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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記憶存放之所
白淡墨
Jan 14,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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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10 分鐘
No Plagiarism!GZDJ2O2uz5ELdy52bzpbposted on PENANA

藍海,淺灘,永恆的延伸著,所有土地都是纖細的砂質,柔軟、細密。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4czX6ZNG5k

這片海灘凝固著,一切都只會被輾壓磨碎。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MLjqumewRO

他名叫六向。是在這空蕩蕩天地之間,唯一一個獨立自我的主宰。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CwzP4FRgeh

他將自己分化為六份,其實只切成了左右兩分。左右護主,前後神,左右布庸,六個。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rjt1gA04g5

他帶著一無所知的純真,要進行這對廣袤世界的探索。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o3RItl5ISW

side.海上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wus5kxLcNZ

那片淺海上有時住著三個人。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tfjXgAxhEN

一個是一生修仙訪道,最後在此遇上洞天福地,自願為天生自然氣靈看門的老人。據說他一生風流韻事無數,最終也給他走到了這步。「凡間乃仙神殞落聖賢末世,讓我折騰那些修身養性的事兒,還不如多加增產報國,讓我們人類"枝繁葉茂,行於大地之上,以凡人之軀成就永恆與不朽偉業!"」如此云云。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n3QeMkzR2s

即使是這種怪異的理由也讓他得道,甚至有個洞天福地安身,不得不說似乎仙緣深厚、根基扎實。另一方面則是為了躲避諸多仇家與仙子追殺。呵呵。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NyXgEhNpuB

一個是六向,自稱與世界同生,在萬物沉寂時同死的奇妙人物。他剛死了。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pXRJV8jspY

一個是六向的仕女,這麼自稱的神奇女人。剛將六向左右一分為二,成為六個東西。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gM170NrAEt

護主與後神就這麼消失在空氣中了,六向--不,現在他自稱布庸。右布庸--對著疑惑的女子與老人說道:「沒事兒沒事兒,我這種沒有主體的傢伙,自然是會因為沒有可觀、依附的主體而失去型態的。不用擔心。對了,你記錄下來沒有?」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3s20IGiw6M

老人自願當看門的時後,還沒想過會被這尊大神各種使喚。他一直以為這些超凡脫俗的大神都是不染塵埃的,但唯一一尊給他碰上的大神,卻喜歡折騰些匪夷所思的事情。這回終於又折騰到他自己的小命上了。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8vKZeF7y8w

「我看著呢。」面對那充滿期待的眼光,老人也只好回了這麼一句。上次他貫徹節能主義,毫無回應時,也沒多想,就是後來連續十幾回都被拖去折騰些"有趣的小玩意",而且被折騰得灰頭土臉。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wojxvklXU0

比如他不知怎的知道了老人聽聞的后土傳說,就真給他拿海砂折騰出了個后土。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qXstYbagHg

他被埋在那土坑裡幾十天,要不是躲避仇人的途中勉強練成了龜息,這就夠他死了。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3PMOP1uWzD

比如他不知怎的知道了女人都喜歡漂亮的花兒,就在那后土土壤上種了許多大紅大紫的花--蔓朱沙華、紫花波斯菊、苜蓿、繡球--全是些只有紅色與紫色的花種。一定是那句大紅大紫惹的禍。每種花草都特毒。他不得不連在地上都堅持龜息。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t61NDx7Zu1

比如他不知怎的知道了天河底與神珍鐵、甚麼住宅安寧的柱子、龍魚、琉璃屋瓦之類的,就一個一個的弄出來,前前後後不過幾十天。但他老人家卻好像一口氣累了六十年份的勞動改造。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ZVZroXDzek

於是六向在淺海上製造了個不可思議的建築,在這無論誰做甚麼都只有被海浪磨成粉碎的淺海上。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PiaC7ZDCWd

建築理念由仕女開始起頭,材料由那六向折騰,於是設計、實作的重責大任就落到了他老人頭上。要不是過去有段時間為了幫報人復幾個不付建築費的小器鬼,他也不會對建設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有那麼丁點經驗。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fpjgdXOkXi

於是這片平靜無波得像是冬季雨後結凍湖泊的淺海,就這樣出現了座不大不小的宮殿。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lWekoDi1cw

淺海也就此解凍了,一次又一次的粼粼著波光,六向的理由是「這樣我們就有地方踩著走啦。還凍著幹嘛?」難怪他會順便要了個底層魚缸,不得不說從海面下看著上方透下的光芒別有風味。若是能再多點魚兒就好了。但他們自從解凍後就一直在這海上漂流著,也沒法折騰出個大陸棚出來。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m2PwEWwiys

沒有人知道他怎麼做出這些神話中的物品的,也沒有人知道淺海怎麼能產生這些能保留下形體的建築的。至少這淺海宮殿上剩下的三個生靈都不知道。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vNSP45NSqK

知道的那個剛死呢。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bLHp652o7e

side.六向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VthK0VGxde

右布庸化身的樣子有些像小丑魚,他說「剩下的一半就交給你們啦,我出去玩玩,不用等我回來了。」後,一躍入蒼翠碧綠的海洋,消失無蹤。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0J2Tz6YnYo

剩下左邊一半,看似毫無自我意志。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7aaOzgUCF1

「他這是打算不小心把小命送掉了之後用這軀體回來嗎?」老人說。其實他也不那麼老,為了折騰這宮殿和他自殺的計畫,守門的仙人早把自己變成了青壯年的樣子。沒人想自討苦吃的嘛。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RAv8kv412i

「我看不像。這一半似乎也有意識,只是……」仕女神神秘秘的,從此之後十個月都沒出現。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f22hVBoUYn

side.左布庸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j6xuU7LPJq

『我』從一攤水中來,在無知中生長,在覺察中茁壯,在思緒中存在。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QB1lJlROmT

每條思緒都有我的影子,淺海世界每個地方都有思緒,共同組成世界的本質。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6CW8USKiNJ

在無知、冒險、接觸的漂流中,我認識到淺海、認識到淺海上面的每個人,和他們不同於淺海的經歷、記憶、感情。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G7PdBKlmz4

那是相當溫暖柔和的記憶。強大而且堅定。每個記憶所在都有著獨特的美麗。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NqGOLqaCex

--然而現在,『我』正在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wk9tt4mdna

後面的黑髮女人剛被甩掉,前面又出現了另一個男人。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X3hMhTxCg7

他拿起一盆水盆,倒蓋在水下,然後自己坐在上面,好像是在享受漂浮。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H3xnSiN2V1

而附近--除了那水盆下之外,沒有一個地方有安全的感覺。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zsmJWPNi3a

『我』躲了進去,聽著外界的一切--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s0eJNvDk7T

side.海上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sOWZbOiZRd

「請問,你是在追殺什麼?蟑螂嗎?能不能先談談?」仙人難得在這永恆安寧的淺海發現了個新的生靈,想說終於不用再面對兩個神經病了,這次他要自己調教個良好的說話對象出來,可不能白白讓這機會溜走。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1qGnaCdXVg

不過顯然,仕女身上的氣場讓他十分後悔自己的衝動。這是一個不小心給出不合她意回答的話,就會被一刀捅死的節奏。大神啊,我只是個小小仙人,不像你們可以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我死了就真死了啊。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8ngm73RKoY

但仙人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面對這殺神。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DQNAPYp8Yg

「這個……你這十個月不見,就是在生這玩意?」仙人決定從最安全的角度開始對談。先理清脈絡總是好的。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mZH2mRFzPA

「是啊。我想體驗看看凡人懷胎生子的過程,沒想到他一生下來就有了靈智呢。」你們兩個天造地設的奇物折騰出來的東西,能沒有靈智嗎?仙人在心中吐了個槽。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PXY6j6abQz

『我』在這時後探索著外界,想起自己是個胚胎時的模樣,那是右布庸留在這裡的一半。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9upX5fVvnU

仙人心中仍然在吐槽:不是吧?你這小家夥,連我特地開發出來反抗這兩個奇葩神經病的法術,都能視若無物繼續用天賦探索?連六向都沒你這麼自然。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MKTtMflsPa

不過自從他強烈要求隱私權之後,那個據說就是世界化身的六向,就再也不使用超過仙人所能應對程度的力量了,或許這才是六向原本的神力。仙人小小沮喪了一下,他還以為是自己學習成效出來了,在感知上有長足進步,結果真相是人家讓著他呢。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2E81Ls7VDY

「那,你為什麼一生完就要殺了他?甚麼讓你態度180度大轉變?」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uNtUKzaG4y

「也沒180度,差不多轉了270度後就歪向乾脆殺了他的方向上去了。」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AQitj5JFxy

「你這是怎麼歪的,我聽都沒聽過。」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QAdYBZrJU4

「我愛著他哪。不是說愛情是盲目的嗎?」仕女說。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HpSbkDKujO

「你們倆真知道凡人的愛情是什麼樣?」仙人十分懷疑。何況這女人就在懷孕分娩剛結束後,欣賞完"自己的孩子"後,轉手就想乾脆殺了他。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2UEkoYp8EX

「當然不知道,不過我聽說凡人就是要自己建立一個家庭、有了小孩後丈夫因為不堪壓力逃走、妻子絕望之下殺了孩子再自殺。不對嗎?」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GuxUt9TUTO

「……」仙人目瞪口呆。是了,民間百姓疾苦,這確實是人間百態之一,簡直不要太現實。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YAeRMyuw2O

「你就不打算放那……左布庸一馬?畢竟那還是你主子……」名義上的主子的左邊,他佔了右布庸這名字,這隻小玩意就自然得了左布庸的名字。現在還是她小輩。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l4I0p7ZPfD

仙人完全想不出什麼好方法說服她少造殺業。話說回來,每次六向不小心把自己折騰死的時後,他們兩人好像都有參與。這因果細思極恐。還是別管了。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MW7kQBtKvm

「不行。我就是想殺了他後再自殺。這劇本都寫好啦。」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zuXNlKlPgo

「太太,敢情您只是想演完一場戲?為了這場戲就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去?專業演員都沒這麼敬業啊。」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DCtmCStBHJ

「不能死嗎?」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fuFnOwYigt

「你也看到啦,他可不像你們完全不怕,他會逃的哪。會逃不就是表示他死了就真死了嘛。」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FPXDDinZ8E

「哦。」是女手上的動作不停,就往盆底撈去。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nMgQ9TJDvr

「停停停,你腦海中的母愛究竟怎麼長的,翻開來重寫一下行不?」仙人努力的想堅持好好商量的原則。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mKV28Ky62P

「這個嘛,我想想啊。因為布庸這孩子感覺太自由啦,所以我就想砍掉重生一下,看能不能生出個我愛他、他也愛我的孩子。」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AHFxkiQHhZ

「你這是想搞個情趣娃娃吧,凡人稱這叫病嬌啊,這很有問題的,得改。」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lFMCvVvfy0

「是嗎?」仕女一偏頭。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GULCXTmvZo

場面一時冷凍。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lz507qjY7A

「咳嗯,我們先從凡人的婦女和母愛之間的關係談起,要知道懷胎十月……」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YtfK5LFB0d

「可我是用法術生的,沒懷胎啊。」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BH8mj5gFBf

「啊?」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3WP9XXAgWH

「你看嘛,我是把胚胎放在一個地方,讓他像魚卵一樣自己成長,然後再在同個房間裡等他長大。」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RUb6EhSjST

「所以才會讓他溜掉啊。我就在想他怎麼從你體內出來,又沒被直接夾死的。」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xuAGRTM7zo

「所以我們之間,不算母愛?」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nDldMiamy6

「得,你這種方式應該叫人工培養,跟種盆花草沒甚麼分別。別說凡人的母愛,能不能跟植物的母愛扯上關係都不知道呢。」如果植物有愛的話。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4p0gwFxoZq

「噢。這樣我的前提就跟劇本搭不起來了呢。」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ixUSdLL0Tl

「是啊是啊,所以放過他吧。」仙人正為自己的急智稱讚自己,這樣一來前提都不成立了,他也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了。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ogYJtL2E7A

「好吧……」仕女將菜刀收藏了起來,若有所思。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Kc0Lsxq0Wq

side.六向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qeXl6b7Sb0

他在夢境中再度憶起某段時日,某些人們,某個場景,如同浪濤起落,水波泡沫,持續不斷。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dAhbkKWmo4

「那個時候也很快樂啊。」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X9hXVKumKq

他在記憶的海洋中,又經歷了一次活生生的記憶,又改變了一點淺海。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MbEKwLVED7

這是一片藍海,有著淺灘,向四面永恆的延伸著,所有土地都是纖細的砂質,柔軟、細密。copyright protection17PENANAEQIV22GZp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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