鑄之物語 - 序章-5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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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序章-5

嚮往國度

Aug 24, 2018

344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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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淒慘地被迫結束一天的生意──應該說，是今後我沒有攤子可以擺了。

　　我現在擺攤的位子是向別人租的，結果那人因為看了期刊，打算取消與我的合約，甚至不惜跟我主動違約。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這是我最內心最煎熬的一次，連鍛造武器失敗都沒這麼難過。

　　嗯？搞不好老爸搞失蹤我都沒這麼沮喪。

　　已經黃昏時分，因為低垂著頭走路，夕陽餘輝照映出許多影子，連接各屋子的彩旗、路牌、收拾的攤販。不同早上的人聲嚷嚷，人們靜默地享受這一刻時光。

　　由於村子主要行業並不是觀光，因此到了夜晚的時間，是屬於帕肯自己的作業時間，攤販也收了不少，遊客大多會回自己的旅店。只有少數經過核可的酒店、餐廳、咖啡店會繼續接待遊客。

　　就在這種情境下，突然有人叫住垂頭喪氣的我，回頭一看是熟識的人。

　　「呃、嗨，艾倫希。」

　　眼前這位，是波朗家的長子。昨天的匠職人評會他也在現場。

　　「艾爾大哥，接下來，你要怎麼辦？」

　　他與他父親相反，有著代代相傳的纖瘦體質，長不寬的肩膀與長不高的身子，但穿著襯衫與短褲的他卻十分得體好看，像極了一位小紳士。他是一位容易被誤解的孩子，因為長相很凶、又總是皺著眉頭，那雙眼鏡下的銳利目光猶如獵鷹。

　　不過他是個好孩子，只小我三歲。

　　我摸了摸口袋只有少少幾枚硬幣，今天只接了那位老爺子的生意後就沒人了。我有點尷尬不知要如何回答。

　　「咳咳，其實，我有個提案。」

　　嗯？

　　艾倫希是個正經的小子，但個性又有點容易害臊，不適合拐彎抹角說話，所以看起來很彆扭又可愛，凶巴巴的臉反而是個萌點。

　　「艾爾大哥你──成為我的家人吧。」

　　「……咦？咦咦？咦咦咦？」我一邊發出微妙慘叫，一邊退後抱住自己的身體，「不不不不，再怎麼樣我喜歡的還是女人啊！而且你比我小！不論你是想攻還是受都不好啊！回頭是岸阿！」

　　「……阿？」

　　「……咦？」

　　「艾爾大哥，我是說，你成為波朗家的養子。」

　　「啊……太好了，原來是這樣啊。阿哈哈哈………」我嘆了口氣，把所有震驚都給吐了出來。但我不敢直視他，只能很白癡地傻笑著。

　　「雖然不太明白攻跟受是指什麼，但總覺得大哥剛才很失禮。」艾倫希鼓起了腮幫子。

　　「嗚嗚嗚嗚，對不起，請原諒這麼汙穢的我！」我直接向他跪拜著道歉。

　　「……別鬧了。總之，只要成為我真正的大哥就行了。剩下的，波朗家幫你處理。」

　　艾倫希兩手盤臂、頭撇向一邊不肯直視我，看我已經看見他微醺的害羞小臉蛋。

　　這是傲嬌阿！

　　這小子不擅長與人交際，卻又容易感到寂寞，而且還死不承認的那種。

　　哦！原來如此！雅蘭姐是色誘攻勢，艾倫希則是萌弟攻勢嗎！

　　不開玩笑了。

　　「我、我會好好決定的，所以先讓我──」

　　「我不懂。」

　　「嗯？」

　　「我不懂艾爾大哥你，這些年來，究竟是在堅持什麼。」艾倫希面對我正色道，「你的父親，雖然沒教過你鍛造武器，但你的武技，在帕肯裡絕對是前三。」他推了眼鏡瞪著我，目光非常刺人。

　　另外兩個名額不用多說，自然是二大家族之長，連其它匠職人前輩都打不贏我。

　　「明明這三年一直失敗──如果讓你難過，對不起，我會道歉與補償的，所以讓我繼續說下去，艾爾大哥究竟再堅持什麼？明明可以投靠我們。」

　　嗯，這種事情很難對後輩說出口。

　　「艾倫希，我才沒這麼玻璃心。」

　　確實像他所說，這三年我所鍛造的武器，幾乎都會斷損，起初在鍛造過程就讓武器出現裂痕，進步了之後，刀柄成功與刀身吻合，卻在試砍中損毀，又或是刀鋒缺角。其實完成品就已經能看見鎔鑄失敗的裂痕了。一次又一次的，總是毀壞。

　　後來我總是偷偷使用廢鐵來練習鍛造，但在帕肯，這種練習在匠職人眼裡是膽小行為。或許在外地來看，使用各種不同廢鐵打造器具是一種本事及有趣之事，但對帕肯來說，不使用上好礦產打造，反而會被恥笑。

　　有人名言：「就算是送孩子的玩具，也要用全力與上好的材料去做，這才是匠職人魂。」

　　再來，因為沒有利益關係，所以沒人肯教導我鍛造這方面的知識，大家也是生意上的對手，老爸也沒留下任何書本教學。即便我彎下腰去拜師也是慘遭拒絕。一般孩子都是在父親身旁，看著父親鍛造長大的對吧？但我不是，父親鍛造時總是神秘兮兮地把大門關上，外人也看不見他打鐵的樣子。

　　「狀況就跟你說的一樣。但我有必須這樣的原因。」

　　即便這個理由對他人來說微不足道。

　　「……嗯，」他停了一會，正在吸收思考我講的，之後才肯放過我，軟下了態度，「我知道了，但是！艾爾大哥，波朗家是歡迎你的。」

　　嗯嗯嗯嗯，如果你是妹妹我說不定真的會考慮。

　　每天用凶巴巴的眼神對我傲嬌，這個可以有！比起雅蘭姐我更能接受！

　　「艾爾大哥是不是又在想失禮的事？」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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