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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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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
#11
阿狸
By A桑
A桑
Dec 7, 2017
3
2
23
9 分鐘
2,562 字
No Plagiarism!nqUQFT0bkF91c2W9YYsLposted on PENANA

「這次是妳第幾次遲交午餐費?」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PWfMkIqPTB

老師當著全班的面逼問阿狸,不像平常一樣笑咪咪和藹可親,而是目光如炬像要瞪穿阿狸,她順順頭髮嘆了口氣。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yh1t8Hm8SH

「到外面罰站吧。」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O2I14Fb2DD

阿狸站起來,像隻小動物一樣縮著身子慢慢走出教室,嘻笑聲始起彼落從四面八方刺來,像劍一樣毫不留情,字字見血。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OtA3gULGJF

「死窮鬼。」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hiWjL407dS

「笨蛋。」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P2Ux3Yce1Q

「髒鬼。」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SQjsTzmFf6

早已習於嘲弄的阿狸,假裝沒聽見走出教室。一會兒後,教室裡傳來老師的講課聲。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kxohQ9mQhA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J6CDEGCRVE

今日的內容是慈母手中線,老師每講一句學生便緊跟著朗頌。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HNu1gnAD3Q

站在外頭能清楚聽見內容,但阿狸的心思不在課堂上,而是飄到了遠方,望著海邊,她想像自己在那溫暖的海水上浮浮沉沉。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Jon7Geg25x

學校離海邊很近,每吹來一陣風,便能聞到鹹鹹的味道,這總讓阿狸感到很熟悉。曾經有一個人,雖然他久久才回到家裡一次,但每次回家他會緊緊擁抱住阿狸,曬黑的臉孔總是掛著爽朗的笑容,身上總有一股海水味。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DOEgsiW4aS

然而,那都是很久以前的記憶了。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JRGdTWBuzF

阿狸記得,自從在某處辦了盛大的宴會,平常很難見面的伯伯嬸嬸們都集聚在一起,神情都痛苦、哀傷像遭遇了不好的事情般,當臉上流淌著淚水的母親跟著其他大人談論事情的時候,忽然有一人推推她。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kj3IqJWHM2

「阿狸見爸爸最後一次面吧。」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epQTFjbCnm

她想不起聲音的主人是誰,但她記得她依照那個聲音,走到前方方方正正的箱子,裡頭躺著那個人,但卻跟過去記憶不一樣,那人閉緊雙眼且皮膚浮腫蒼白,沒有像過去一樣掛著笑容。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u7ebl78WBI

之後的事情,阿狸已經記不得,只知道從那時候開始,那人便不曾再回來家裡,雖然曾問過母親,但每當阿狸問起,母親總會莫名地哭了出來,邊道:「可憐孩子。」屢次下,阿狸不忍看見母親傷心的模樣,便不再多問。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BV1FEroB8a

叮噹叮噹下課鈴響,教室裡的同學擁出教室,絲毫沒見到阿狸般經過她身旁,阿狸像透明人穿過人群,把書本跟文具收入背包裡,離開了教室。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DnAugfNsSb

校門警衛看到阿狸,微笑招呼她過去。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Oni2yD9GAL

「同學,放學時間還沒到喔。」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ocHpRlRgW0

「我身體不舒服,要回家休息一下。」阿狸說。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qAn04EgR69

道路並沒有太多行人,大多為工作繁忙奔波的阿伯、大嬸,他們沒有多注目獨自走在路上的阿狸,逕自騎著摩托車到其他地方。一個拐彎,阿狸跳進小道中,順著小道,她來到海邊,待在樹蔭處,望著海浪來來去去,她的心思又飄到遠方。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3UwlX5Z7Lz

昨日深夜,母親工作返家,煮泡麵的聲響與香味喚醒了阿狸,她揉揉眼走出房間,客廳內滿是大包小包的垃圾,流理臺因長期沒有清理而擺上鍋碗瓢盆,阿狸的母親從那之中撈起平底鍋後,便裝了一些水,放在爐子上燒。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SaMzADVsTS

「媽媽。」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sksPlxtCpA

「何事?」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LsviOsnNA8

阿狸怯生生站在媽媽後面,思索著該如何開口,但聽見媽媽語氣冷淡且頭也不回的模樣,她吞下原本想說的話,搖頭說道:「晚安。」隨即回到房間內。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ntj93UNYmH

午餐費於是又延遲了一天。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RO1jEnR80g

阿狸也不想讓老師那麼困擾,也不想聽見其他同學背後的嘲笑,在學校的時光越來越難熬,今天再也待不下去那裡,因此離開學校來到一如往常能讓她安心的海邊。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JLJe3xHqlh

肚子空了,太陽也來到了正中央,阿狸起身回到位於海邊不遠的家,隔壁的婦人看見阿狸十分驚訝,因為像阿狸這年齡的孩子這時間大多仍在學校。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zILTRONEMa

「阿狸,學校今天提早放學嗎?」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lEZnXDLPML

阿狸搖頭,沒有多說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5vxPKBmr2I

婦人沒有多問,如往常般溫和拉起阿狸的手。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JBquviijX5

「妳肚子餓了吧,過來我這裡吃午餐吧。」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tjJsGH6swT

跟記憶裡一樣,雖然房子窄小,但卻不失生活的氣息,東西整理的井然有序、擦拭的一塵不染。更重要的是,那裡傳出跟婦人一樣溫暖的氣息。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dCoKr8lOAo

就像家一樣的味道。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xj0XOvg6Pd

婦人隨意煮了幾道菜,不算是山珍海味卻是很熟悉的味道,小時候阿狸因母親繁忙而一整天待在婦人那裡,跟著婦人看電視,邊聽她提出時事的見解,直到晚上媽媽過來接她。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ciwVLdDSF9

突然,門外傳來呼喚聲,婦人微笑,隨即匆匆應門。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MTMaDejZ3U

「不好意思,家裡有位小小客人,不能請妳進來喝茶。」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nAdny1TO8I

「小小客人?喔,隔壁家的孩子阿,可憐的孩子,父親很早就過世了,而且聽說她的媽媽跟村裡的小陳交好呢。」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1k1ygNLTGq

「噓,孩子會聽見的。」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3sjQDX5XX8

邊用擔心的眼神往阿狸看了一下,確定無心之話並沒有傳到她耳中,婦人轉而聊起其他事情,但那些話阿狸早聽入耳裡,她揹起背包,從婦人中間穿過。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RlJ5Jh7D5f

「謝謝阿姨的午餐,我先回家了。」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l7AnFRbrLR

走過院子,轉入位於隔壁,從腳墊下撈起鑰匙,喀拉一聲打開了門,塵味與垃圾味撲面迎來,隨意把背包丟在一旁後,把頭深埋在被子裡。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SPjcFXaKU8

「媽媽還是愛我的。」她喃喃自語,重覆說了幾次,好像不這麼說,會懷疑起自己是否愛母親這件事。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TLtCQdUXQZ

她記得,小時候發高燒,媽媽溫柔地陪伴在身邊,摸摸她的額頭邊問她身體是否好多了,甚至連平常不允許吃的布丁,在那時也能吃上一份。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dc7NzNFKeq

甜甜的布丁能稍解燥熱的身子,但對阿狸來說,在那時刻她可以感受到媽媽顯而易見的愛。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C7fWjVTtGN

然而,在那個人不再回到這個家之後,像某種東西隨之而去般,媽媽變了樣,她一改過去溫柔的樣子,而且早出晚歸,甚至阿狸生病時都直接丟給隔壁的婦人照顧。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Czz5cpj6n9

媽媽變得不耐煩,不想聽阿狸說話,不多放心思在打理環境上,對這個家再也不在乎了。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6AleoV13Gg

媽媽的愛難以看見了。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tjnJfHE9bl

阿狸把頭埋入棉被裡,像要埋藏不好的想法。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XNVwS7Wcej

「媽媽仍然愛我的。」像說服自己那樣,喃喃叨唸,聲若細蚊,她慢慢地沉入了夢鄉。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lkTHyhDAlk

*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QODeyTVc26

「阿狸,起來!」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x0TtwMAsYP

到了半夜,媽媽叫起阿狸,手執一根棍子,她怒氣勃勃,要求阿狸在她前方坐好。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LkaF2JXFji

「老師今天有打電話給我,告訴我午餐費都沒交,妳怎麼沒跟我說要交午餐費,村子這麼小,立刻會傳說媽媽是寡婦無法照料小孩,妳這樣要媽媽的面子放在哪裡?」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0a7DoFxkSz

每說一句話,手上的棍子便狠狠打在阿狸的屁股上,每一擊下阿狸便哭著求媽媽原諒。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qqzkT67ty6

「媽媽,對不起,我錯了。」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jkrt0tcX9v

媽媽最後打累了,棍子跟著手臂垂下,她淚水匱乏,疲累地趴下身。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g9GnM43koV

「我求你了,讓我省心些,好嗎?」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TPltaeAhI9

「媽媽,對不起,阿狸會當個好孩子的,所以不要傷心。」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o1tPvujHrs

上前探測似地拉了拉媽媽的手臂,但這一觸像似打開了開關一樣,媽媽崩潰朝她大吼。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dIBT5oX8Im

「要不是妳要不是妳,他就能娶我了,妳為什麼不跟著你爸爸一起消失好了!」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3Cbp6lEGDm

「媽媽,妳不再愛我了嗎?」阿狸睜大雙眼,喉嚨隱隱發疼,忍著不掉下眼淚,然而淚水已在眼眶打轉。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P2ojSTNbBf

媽媽沒有回答,她再次趴下,掩面哭泣,聲音雖小,但阿狸能清楚聽見媽媽喃喃自語。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DOXfH3DEbl

「我怎麼這麼苦命阿,丈夫死得早就算了,還帶了個拖油瓶。」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1fYcE4yjKc

阿狸心冷了,不顧連鞋沒穿就奔門而出,用盡全力的奔跑,像要逃離悲傷,像要逃離痛苦,深夜四周安靜無聲,只有腳掌在馬路上啪啦啪啦的聲音,邊擦掉眼淚,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GAf4T7YHiz

她不知自己該去哪裡,她沒有地方可以去,因而輾轉到了海邊,踏上海浪沖濕的沙子。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WWoUb5XOK9

望著大海,聽著海浪沖蝕海灘的聲音,她蹲了下來任由海水撲打身軀,溫熱的海水像回到那個人溫柔的懷抱一樣,有著那個人一樣的味道,突然一個想法躍上心頭。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aLo8Y3dxnY

如果隨著海浪一同消失的話,媽媽會不會變得幸福呢?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J3yZ8s669p

她起身往海深處走去,沙灘漸漸越離越遠,腳掌底下是冰冷的岩石。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G6l41waYlU

媽媽不愛我,這世上已經沒有人愛我了。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8wGxFEBSbY

海水撲打她的膝蓋,阿狸沒有繼續向前,看著這一片黑漆漆的海,突然張開口,不知呼喚著誰,撕心裂肺地呼喚。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QV1pU9R1g1

「請你回來吧,像以前一樣抱緊我。」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qW7M18jc7E

「請你回來吧,媽媽跟我都很想你。」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7gbNNQroJD

「請你回來吧,帶回以往的快樂日子。」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mAzn0uwRwM

海水一如往常靜靜地聽聞著,沒有回應,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SWJ0JL92Xh

阿狸知道,這樣的願望永遠無法實現。但像這樣的話,也許痛苦會減輕些;也許自己不會再奢求並且死心。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H4xSSlJjJt

不管是那個人的愛,還是媽媽的愛。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X63xt310Vx

---------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NOuxPdjYfg

其實是再創造 amazarashi<自虐家のアリー>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YwLMmZVVx
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gXlOPd9zxS

想把阿狸的情感寫出來,嘛,看起來好像失敗了(嘆息),濃度不夠。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X2O34hd8L
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2vZ52t94u5

以上。copyright protection23PENANABiT6PJj8Hz

54.82.56.95

ns54.82.56.95da2
留言 ( 2 )

蔡貓貓 - 真的會有想哭的感覺耶
5 天前回覆

Ariel - 好難過喔QQ
1 星期前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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