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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熟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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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Blue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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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熟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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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九〉破壞框架 (3)
Blue俗套
No Plagiarism!utIYrTr2NOcMeHxgrNAsposted on PENANA

可轉過頭,我有些愣住了。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ylmx1lOfUQ

那是一名拄著拐杖的老人,頭髮斑白,肌肉萎縮,卻還活生生的那種,不禁讓我嘖嘖稱奇。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YpkGnLAPOn

咦?老人有什麼好神奇的?不就隨處可見嗎?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E1aSJH9auK

還有,這名老人似乎有點面熟。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C36ZA7komf

「我們在哪裡見過嗎?」我呆呆地問。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fkEz12lBSa

「搭訕?」他挑起一邊眉毛。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Ywb9pVQz5k

「呵呵。」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jIopHYx2nT

「呵呵呵。」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iDeWcfZyRR

兩人相視笑了笑後,他也沒在客氣的,一個屁股就坐在我對面,拿起我的另一杯特製卡布奇諾不加奶泡跟咖啡就喝。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IQoUZNPPmV

「喂喂喂。」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aGDy5lxCoV

「反正你在等的人根本不會出現,不是嗎?」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wGyKDL0DjR

「……」我默然。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u2ISWHGMx2

「這樣好嗎?明明其實很清楚,還只是待在這裡,等待著永遠不會出現的她,現實裡,一切都快來不及了。」他問。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HIIlgOHOr5

「什麼來不及?」我滿臉不悅。「我投稿才要不及了哩!那什麼XX奇幻小說獎到十二月三十一號截稿,現在已經十二月二十九號了,我才剛開始寫序章,寫完還得付上五千字內創作心得,你居然還來跟我討論來得及來不及?」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JYLiJp3J2m

「其實我剛剛一直在你旁邊看你創作,實在覺得你……」他故意停頓,吊我胃口。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Bxokql167z

「覺得我怎樣?」我皺眉。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9PhRayGSm8

「覺得你蠻有天分的,居然能面不改色地重複亂寫、湊字數、複製貼上的循環,我活這麼一大把年紀,可以說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X66JoP8rzb

「謝謝。」我抓抓頭,這老人突然給我這麼大的一頂帽子,害我有點害羞。「其、其實我也不是真的這麼好啦。」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ObIdv8zxfH

「但是……」老人突然用憐憫的目光看著我。「……你的小說是絕對不可能賣得不出去。」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6owogHWWzj

「你說什麼?」我瞪大眼,這我可不能當作沒聽到。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4wpbgO0pgA

「我說你的小說賣不出去,即便這本《煮熟少女》從各方面的角度來說,確實已經完美到不能再完美了,可以說文字優美華麗、劇情創意十足、情節感人肺腑、編排細緻綿密,整體具備哲學深度卻又淺白易懂,前後呼應引人深思,但是……這本小說還是賣不出來。」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A5LjigsSOH

「為、為什麼?」我顫聲,都明白到這種程度了,為何還說賣不出去?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zU65imNfim

「因為……」老人深深嘆了一口氣,憂傷地仰起頭望向星巴克的天花板。「……這本小說對人類來說還太早了。」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ynTYyaMzz3

「你……說什麼?」我的瞳孔無意義地放大擴張。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9a8VtrcWj0

「對於打破框架、打破常規太過頭的東西,無論如何優秀,人們都無法用正眼去審視它,只會感受到對未知事物的恐懼而已。」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ETVKZd6Msp

「那我怎麼辦?」我怔怔地望著他。「難道我太天才、太有才華也是一種過錯嗎?」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91M2ZlcMVM

「孩子呀,別這麼說!」他慈祥地瞇起眼睛。「你現在走的,可是一條漫長又艱辛的荊棘之路,無論如何將來發生什麼,都要好好銘記在心,你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P5XY0rpdnI

「啊啊啊啊啊……」聽到這句話,我感動到熱淚盈眶,可以說深受啟發,醍醐灌頂。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d1B9LAmSnP

原來是這樣呀!我交不到女友,是這世界的錯!我找不到工作,是這世界的錯!我小說稿寫不完,是這世界的錯!我救不了……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hwR4zQpMDl

……嗯?救不了誰?隨便啦,反正就是世界的錯。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ytqwrrXQEk

「可是……即便錯的是這個世界、這個社會,如果我的書對人類還太早,我究竟要怎麼成為暢銷小說家?」哭完,我問。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zSlb17MoZ9

「所以,需要進化呀!」老人露出神秘的笑容。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egG5kfWK1z

「進化!我嗎?」我又愣住了。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5A3w6uX3kC

我都寫成這樣了,再進化,書是要賣給活在更高次元的外星生物看嗎?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oUvK5wRRVR

「不是,不是你。」老人搖頭。「是人類,人類必須自己完成進化呀!」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198HetXbdZ

「蛤?」我傻了,這也扯太遠了吧。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KjAOQGiNKC

「要讀你的小說,人類必須遠比現在更加自由,突破自己設下的虛假規則,完成思想上的進化,肉體上的進化,人格上與神格上的進化才行。」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q9wVTCsLtn

「哇靠,讀個小說而已,有必要搞這麼誇張嗎?」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CvxLcLe9Wr

「不,不誇張。」老人微微冷笑。「我就問,人不能大量屠殺?誰說的?人不能互相吃人?誰說的?人不能亂倫強姦?誰說的?小說不能像這樣亂寫?又是誰說的?」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8HLIvBpOpa

「呃……我也不知道,不過大家都會這麼說吧,話說我也不過亂寫小說而已,就跟你說的上述那幾項並列,是不是有點過頭……」我有點心虛,原來亂寫小說是如此嚴重的罪孽?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qQkXLdAeZ4

「對!答案是『人』,每個『人』說的,神沒有明言用任何規則去規範人類過,它不需要去規範任何事物,祂不會無聊地去說我禁止你們飛翔,因為人本來就不能飛,真正的規則都是早已自然存在的,剩下的,就只是人們互相的契約而已。」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BCz9nLUBVR

我歪了歪頭,奇怪,這論調怎麼似曾相似。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34zON5qdTQ

「我們在哪裡見過嗎?」我呆呆地問。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okGIirWSGV

「搭訕?」他挑起一邊眉毛。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WixvrUhmwd

「呵呵。」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dzhNo5SPiM

「呵呵呵。」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FG7lopNkit

「呵呵呵呵……不對!你這分明是故意陷我於不義!」我大怒。「這段我本來沒有打算要複製貼上,你卻故意用同樣的對話跟表情回答我。」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geMNKdI2zf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老人撫鬚呵呵笑。「若你心中沒有複製貼上這個念頭,又怎麼會立刻聯想到我們的對話其實是如此呢?」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fNPxAdCt3V

「這……」我愕然,這道理高呀。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fICm40MSl4

我突然感覺眼前的老人似乎看穿了我的一切,特別是關於我超想每一句都複製貼上這一部分慾望。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lCj8q4l86U

「但說到底,誰說不能複製貼上的?」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omIdUirxMu

「大概沒人說,不過這是常識吧,一般來說小說就不會一直複製貼上呀。」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s2d4ph5bar

「常識?那我問你,你想不想長生不老?」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gv3AEtEZCL

「想呀,誰不想。」我秒點頭。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U08Cd2VEzH

「那麼如果有人說他決定從現在開始要全力練出長生不老的仙藥,你又會怎麼想?」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92Jm78EckO

「嗯……我大概會去問那個人去哪採大量迷幻香菇來嗑的吧。」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EAkIaYbPYO

「對,你會認為他腦袋有問題,因為『人類不能長生不老』是常識,這就是一般人的想法,追求長生不老這行為已經偏離他們正常思考下的框架,突破了他們所謂的常識、常理,所以大腦直線性地得到了否定的思考回饋。」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ASPJv3LqIl

「你是說……無論『去練長生不老的仙藥』或是『在小說內不斷複製貼上』,實際上本身都沒有對錯可言?」我語氣變得稍微恭敬起來。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7RnReu0THk

不得不說,我有點感動,為了合理化我的複製貼上行為,這老人居然可以硬是扯出一堆道理出來。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ImV2461gV0

「沒錯,我們人類自創了這些虛假的規則來規範自己,卻又漸漸被這些虛假的規則給無意義地束縛,甚至開始有了開天闢地以來這些規則就已經存在的錯覺,不去遵守就是愚蠢。」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4wSUfoX1OF

「人們將是非對錯的判斷從腦袋中切割下來,然後託付給『一般化規則』集中處理,如此一來,即便什麼都不思考,他們也能正常行動,像個人類似地正常行動。」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mWxKNLfOEX

「就這樣,我們人類自己創造了無數虛假的規則,然後漸漸地,這些規則將我們變成了一部一部『類似人類的機器』。」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8nj3pnarE5

「那怎麼辦?」我開始為整個人類的未來感到憂慮,老人講得好嚴重,搞得我在想,現在似乎不是擔心『啊啊啊我投稿真的要來不及』這種小事的時候了。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rJCkDSIAUx

看來如果我之後投稿來不及,並且開始瘋狂拖稿,那一定是我正在憂慮整個人類的未來的關係。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ghtN1hzh5e

「突破規則吧。」老人緩緩地支著拐杖站起來,泛黃的瞳孔蕩著奇異的光彩。「去明白人類自己間的虛假規則,只不過是在雙方同意下的契約產物,否定一切,從頭開始自己思考,不同意的就破壞掉;而神明賦予我們的真正規則,則因為我們太習慣去遵守人類間的虛假規則,所以才會誤以為這些都是必須要去遵守的,實際上神明雖賦予我們這些規則,卻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叫我們要去遵守。」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feByi1WstB

他站起來後,我才發覺他的身影異常高大,從天花板垂下的果實狀黃光吊燈將後光打在他身後,讓他看起來莫名神聖。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yUkbfX3XyX

「……」我愣愣地望著他,許久後擠出一句問題:「……你是誰?」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vOeYCggbym

「我是你的嘴,是你的腦,是你的思想,是你,也不是你……」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qNA1mT3jlw

「喂,不要再打啞謎了好嗎?」我不耐。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UTre4Gc8EK

「又何必問我呢?你應該已經有個答案了不是嗎?因為你不也跟我一樣,打算用盡自己的全部去突破虛假的規則,贏取自由!」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69zl8bBon9

「你難道是……」我瞪大眼。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LNXlPkeSDA

老人慢慢向我伸出手掌。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pyuQMywZHa

由於背對光芒,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他臉頰的輪廓,但我知道他正在微笑。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JNki8suKRR

「不一起來看看嗎?穿越一片模糊迷霧的前方……規則的盡頭,會是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UCFRYubdnP

……copyright protection18PENANANMnhDaQ99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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