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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Blue俗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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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熟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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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九〉破壞框架 (5)
Blue俗套
No Plagiarism!QxkCpBv7lfkvuEtid4ynposted on PENANA

這輕描淡寫的說法,就是桎梏了人類千百年的答案?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KIxp58sOJQ

「我個人比較偏好這樣說。」他雙手向外張開,仰起頭用下顎對著我。「——『自我』的擴張。」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jznDcNfHUA

「誰管你擴張還收縮啦!魚要死掉了!我也要死掉了!」我用力抓抓頭大叫。「都是你弄出這鬼東西的錯!你不是要讓人類進化嗎?搞出這東西幹嘛?」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Xf6rTAK6Fi

「『紫紅』其實並不算我做出來的。」他看向我,略帶歉意。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up11P69hUT

「……」我無言了一陣子,問:「你這黑幕到底怎麼當的?一下我也不知道,一下其實不是我做的。」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8dtvRFj6ne

「做出『紫紅』的並非我的意識,我追求的是進化的終點,但能進化的不只是人類,甚至……不只有生物。」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HktOMnpwu4

「你是說……」我的瞳孔又一次無意義擴張,奇怪今天我的瞳孔好忙。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PYuQZjW9BQ

「對,開啟這計畫時我的想法很簡單,既然知道束縛人類的枷鎖是五色,若人類無法改變自身,那麼去改變五色不就行了?」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3J4wfVcy2z

「『紫紅』是五色自己選擇的進化,進化的真相是『複製錯誤』,有利的『錯誤』讓生物在競爭上更有優勢,藉此擁有『錯誤』的個體不斷自我複製,將『錯誤』延續下來……我所做的,不過是提供五色一個進化的環境。」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NKUgzGDYd7

「進化的……環境?」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236xT6QQfs

我立刻聯想到外頭的那個奇怪巨型五色術式,那時我認為那個術式根本不成立,只是個毫無意義的『死循環』,不斷重複毫無作用的五色消滅與再生。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HjcLPrH10K

「我創造了巨大的無限迴圈,設定上,五色會在裡面依照極速且無限制地消滅與複製,數萬、數億、數兆次、數萬兆次地重複行為,要逃脫這永恆的循環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出現錯誤,無論什麼錯誤都可以,只有持有錯誤的五色才能從循環中解放出來,並且繼續自行複製那個錯誤。」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BNvw44cI3q

「這就是你說的人為進化環境?」聽到這瘋狂的構想,我有些傻眼。「這種蠻幹的方法居然還真給你弄出那什麼『紫紅』的?」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Q6tWDn2udi

「是,這樣的方式,或許連無量大數分之一的成功機率都不到,但我們終究是做到了。」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WVB8GrAosA

大導師緩緩閉上眼,表情感慨。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94oEAsINbM

數秒後,他旁邊坐著的乾枯老人眼裡流下了淚水。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d1SHXv4ZZi

我微微張大嘴巴,哇靠,還有這種的?遠端遙控?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hWdT4TkEiN

「離開教會時,我本來已經對神絕望,但這一切就像是冥冥之中……有股巨大的意識在引領著我們,賦予了我們……奇蹟。」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frRE5s7Ofi

『神確實是存在的。』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AtjtagYfgY

不知道為何,我突然想起了『魚』曾經語氣堅定跟我說過的那句話。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xyUKrYELDW

那麼,祂必定殘酷無比吧。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yToqxuSEj8

「奇蹟?」我冷笑。「既然你說複製什麼錯誤都行,也就是說會複製什麼錯誤,根本就不是你掌控的,結果你看你弄出了什麼?那股冥冥之中的意識賦予了我們什麼?『紫紅』能叫做奇蹟嗎?我看比較適合叫做大量虐殺兵器吧。」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XUBgnMxl1O

「或許吧,它跟我理想的五色進化方向還有一些距離,但它確實讓人類終於有了持續進化下去的可能性。」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jzmdjOcYzQ

「蛤?對你來說人類的進化就是通通都自殺嗎?」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V8KjyiNqX7

「餘數。」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yU1aboXIJY

「餘數?」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x3xThRHuPh

「人類不會完全滅絕,還是可以活在餘數中,你曾經在一次『紫紅』發作時活下來對吧?那便是因為在那次,你是餘數。」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kKp54XnSok

我愣了愣。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ZXe07pp489

「那不是因為百分百致命的傳染病沒有威脅性,『紫紅』要我趕快去感染別人嗎?」我照搬『魚』的說法。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3FcBzuthYj

「很有趣的想法,並不算完全錯,但實際上答案更簡單一點,就只是因為感染人數在相減七的倍數下,必然會留下餘數,而這些餘數也肩負著你所說的繼續『複製錯誤』責任。」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zj3Yo8WL0k

「……」我一陣背脊發冷。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60hk1pKquT

因為我懂了,什麼叫人類能活在餘數。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zxyM98gCqe

「不用再幾次,七的十次方,將來到兩億八千萬以上的大數,輕易超越了現在人類總和人口數,更下一次,甚至會來到十九億,更下下次,一三八億,下下下次,九六八億……」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VZxZXV8UH8

「……你打算讓人類經歷好幾次的大滅絕,並且永遠只能活在七倍的餘數之中?」我不敢自己聽見了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eN8w89WSAq

「對,這就是嶄新的規則,雖然很殘酷,但在這規則下,活在餘數的人類將不再受到自殺慾的困擾,因為人數不到七的倍數,『紫紅』不會去連結意識。經歷數次文明的巔峰與毀壞,我們的後人將獲得真正的解放,順便一提,為何會是七,我猜想只是因為我們先前在死循環中唯一設定的變數,是七,僅此而已,可以說很多歷史的推動,都只是一個當初預想不到的小小變數所導致。」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M9YlV7tbKU

「……」沈默半晌,我問:「這就你所說的解放?你所說的真正自由?把人類從自殺慾中解放,拖入新的七倍限制之中?」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qGTXGRTOLB

「七倍是限制?錯了,換個方式想,每一次大量死亡,人類又獲得了七倍的成長空間,七倍是人的歷史每次向前邁步、進化的距離呀!」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X0p6wxgsqQ

我沉聲:「所以你已經把我們這一代人當作是歷史?我像是歷史嗎?在你眼前的我,像是歷史嗎?」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TcZRxVZ16K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他緩緩搖頭。「但這就是歷史的洪流,不管是你是我,還是這一代的闡月巫女,都早已被捲入其中。」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VxrOu7GoWr

「我才不要!」我怒吼,突然衝了上去抓住他衣領。「我為什麼要堆疊自己的屍體,去換取我不在乎的後世人類自由。」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0TrpZYXgrn

照理來說他只是個幻影,但我還是抓住了他,因為這是我們依靠『紫紅』共同認知的事實。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6kA6b81b98

「革命就是這一回事。」被抓著衣領,他依然只是漠然地看著我。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V5FmUauAzq

「革你媽啦!你怎麼不去問問那些因『紫紅』自殺死去的人們,問問那些因『紫紅』崩潰發狂的人們,問問你眼前的我,問我們為何要為你的革命賠上性命?賠上『自我』?」我咆哮。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1zktZksWAT

「那麼,你有如此去問那些你為了拯救巫女而屠殺的人們嗎?」他反問。「為了突破我們彼此不認可的規則,我們都犧牲了無數人,你堆著屍堆追求自己跟巫女的自由,我堆著屍堆追求整個人類未來的自由。」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jGdUMp2OAb

他由上而下俯視著我,頓了頓,靜靜地說:「你失敗了,我成功了。」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WvgCSbMmLl

我怒不可止,暴怒指數在零點一秒內突破了極限再極限,達到了二十重境界,三十四億八千六百七十八萬四千四百零一。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MNV6gUqIQ1

我單臂抓著他高高舉起,然後一個迴旋轉身三百六十度將他灌在地上。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CaHP4ue6iP

K・O。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iflzRdKDzv

……什麼的,像是第一世代電子遊戲中的特效當然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坐在旁邊的乾枯老人卻噴出一口血。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ZmiUtzPUhF

我很訝異,這傷害居然也能傳遞?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VTPCJT7Y0p

「不是你造成的,那副身體本來就剩下沒多久好活。」幻影倒在地上,仰望上方,寧靜的眼神裡有著哀愁。「你眼前的我,也已經是歷史了……我,終究不能親眼看見迷霧的前方。」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NiF9RwmBaW

「……」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69ip4LYTGg

「但你其實還不是,會向你搭話,是因爲我發覺你跟巫女身上,居然有著人類的另一個可能性。」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zBapeTilSj

「我跟『魚』身上有著另一種可能性?」我愣了愣。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LGBqPsWb46

什麼意思?色到爆炸的那種新人類嗎?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7bgqAkczeS

「是何種可能性,我不會告訴你的。」他咧開盡是泛黃破爛牙齒的嘴笑。「因為究竟人類往那個方向走,我都無所謂了,我只是個旁觀者而已。」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PNtZcITv3L

他的身影漸漸變透明。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OPsqfhScsX

「哈哈哈哈哈,就像你說的,身為黑幕……我得像個黑幕才行。」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iA8z1IUdh8

嘲笑似地說完這句話,大導師的幻影消失了。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57Wz79h0El

「切,想裝死?」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MtaeTqvMCY

我面露冷笑,走到枯瘦老人的面前,伸出手,乾脆地扭斷他瘦巴巴的脖子。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KVzSuABoNT

想裝死?那就真的去死吧。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xT0tt7CL8h

身為殺手我從不拖泥帶水。無論大導師身前如何睿智,現在也只是一具噁心的乾屍,跟他害死的無數人們沒什麼不同。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7VLhaFIGrk

我說過要為櫃檯小妹跟大叔他們復仇,現在終於做到了。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Ecfe4KOF9C

可惜,我沒有感受到任何復仇後的愉悅感,老實說我不怎麼恨他,只覺得他蠻可憐的。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yGwzaZHMLP

大概是因為,最終就連他也沒有真正突破『規則』吧。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4SLPaVuSBW

在『規則』的餘數下沾沾自喜,或許,就是人類的極限了。copyright protection15PENANAcg8succj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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