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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險
黑暗
存在於真實世界的一眼瞬間
作者 洪御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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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G: 建議家長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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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於真實世界的一眼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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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二章 - 神木林
洪御軒
Feb 13,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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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分鐘
No Plagiarism!1N5WvNL3flfieWtshM5Rposted on PENANA

          「壞事了。」青心道:「目生重瞳,而且是返祖現象,我們闖禍了。」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qRyGh9y4AL

  「重瞳異相不過是相術家沒有根據的說法。」靛甲因為剛才踢了世離一腳而駁斥道,在場七人包括青檸皆默不作聲,「而且,就算我們不殺他,平地人一樣會追殺他,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樣才逃到這裡的。」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rBywx4kj8A

  「夠了!」青檸吼道,她發現射穿世離的箭身是紅檜,而非屬於靛甲的扁柏箭矢,這才讓她發怒。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EnSTjmlA8r

  「你有什麼資格吼我?」靛甲不屑地道:「這件事因你而起。」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syi1eAaNEK

  「事已至此,不必推卸責任,今天在場所有人都脫不了干係。」青心道,她是這片神木林的嫡子,有一頭茂密的葉髮。在神木林,葉髮的長度代表年齡與地位,更是力量與話語權的象徵。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y5m7CTbWdj

  「你們有聽到聲音的吧。」青檸心有餘悸,含淚道:「好像心臟被捏碎的痛,不死也很難受。」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wRHoL0L6BT

  「神、神子嗎?」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x3sQ4Hqfu5

  「力量必有其相應代價。」青心道:「這是幻痛,並非心臟真的被破碎,但很多意志不堅的人承受不住而心臟跳停。」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02bmaNgmJt

  青檸道:「我總共聽到五次。」有一次世離幾乎就貼在青檸身上,可想而知他的感受最為強烈,其餘人也顯露出別樣表情。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GflnE6opdZ

  「喂、喂,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jL3LC8t3oX

  「再怎麼說五次都太誇張,剛剛那下我就差點要昏倒了。」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8o0kLa71xR

  青檸道:「你們以前也看過他的遺體,沒有重瞳的吧。」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vd7QBLXZba

  「下次呢?」青心問道:「什麼時候還會再出現?」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ZvW3hybKBz

  「時間不一定,大多都是我出來狩獵的時候碰到。」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HKYH4JSbLp

  靛甲調查世離的遺體,翻開眼皮確認那一大一小粘連的瞳仁,將兩把匕首擺放至他的掌中,拾起手指虎與打火機道:「這兩件物品恐怕這座島上沒有任何一個工匠能夠打造出來,衣服的製作工藝更是了得,匕首呢,長老們應該都還收著,青檸那裏應該還藏了不少。」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2hD98eV5e7

  如果捉住這個男人,或許可以從他的口中逼問出製造技術,提升神木林的工匠水平。然而這個男人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死在青檸箭下,而且私藏繳獲的物件,這讓靛甲分外不快。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gdCcgTLsDm

  青檸不甘示弱,「神木林沒有必須上交收穫的規定。」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2l702bKVnw

  「我們應該先向長老報告,並將遺體送回神木林舉行葬禮。」青心不容反駁地道,嫡子的話語不容反駁,在場沒有人擁有更高的話語權。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lqNYAWcw2q

  靛甲問道:「舉行葬禮有什麼用?這人又沒死透。」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DiEfvU9gnN

  一想到這個人會再活過來,曾經慘死在自己腳下的面容會再度從某處出現,興許會認出自己,這種不安漸漸在擴散。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Dp8LqbWb6k

  在場的人都看到他的匕首就抵在青檸脖子上,那可是獵殺這個男人數年之久的、從未顯露自己身形的資深獵人,就這麼戒慎恐懼地臉色慘淡,更何況是其餘頭上沒幾根葉髮的小輩。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HrKvplrCRt

  青心不理會靛甲的疑問,搬移世離的遺體至溪邊清洗,青檸也快步趕來,拔出胸口折斷的箭矢,仔細地清洗血漬。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3uMHKiCUzZ

  兩人各折下一株葉髮,置放胸前背後的兩道傷口,青心詠唱【樹的低語】,兩片葉髮開始紮根縫補。只聞嘯嘯犬嗥,薄暮冥冥,隨著山風隱隱傳來,在幽靜中平添幾分蒼涼。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HdoPYO0U07

  「過於強大的力量是把雙刃劍,而能夠輪迴重生之人不在此限,我們應該要有所戒備。」青心道:「就像我們嫡子的【樹的低語】可以在林木之間傳送訊息,能縫補傷痕,也能讓樹根纏繞殺人,但過度使用就會永遠喪失意識,變成植物人。」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fHyZdYlFAc

  每當想起樹幹上的先民臉孔,眾人無不悚然。先民之樹在樹根下創造了一個空間,給予樹人子孫們棲身之地,為她們遮風擋雨,隔絕這偏遠高山的蠻荒煙障。仰賴先民之樹的生長速度,有不虞匱乏的薪柴可以砍伐,並加工大量的箭矢。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9DHVlreXmN

  經歷過神選的新一代樹人被稱為嫡子,感受過心臟被捏碎的幻痛,知曉神木林的由來,是先民詠唱【樹的低語】,奉獻自己的生命與樹木合為一體。她們知道神子的力量不可輕忽。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W30lTYaUTa

  「在他經歷神選之前,曾經提議過願意放下我們之間的恩怨,只要我們不再攻擊他。」青檸說的是我們而不是我,曲解世離的原意只是不想讓整個族人繼續與他敵對,這樣會使更多人的敵意轉向她個人。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18RA85ytK9

  「這完全是另一碼事。」青心道:「沒有人能保證經歷神選之人就是聖人,他到底獲得何種程度的力量,我們不得而知,只希望他是個講道理的人。」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GUNnQ8P45b

  「無論如何,受傷的野獸最惹不得。」靛甲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但我們可以騙他撞進籠子裡。」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R2fRn9Qx3K

  青心道:「讓『長老會議』決定吧。」於是吩咐眾人帶回遺體。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I5SzF1Fevq

  樹人們的當前要務是讓神木林的高層理清現狀,進而商討對應方案。雖然神木林的長老大多數對未知的事物缺乏好奇心,奉行孤立主義,守護家園的信念遠比年輕一代要強烈,他們會做出對神木林最為有利的決策。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nbkbyajn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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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木林目前地位最高的紅檜老樹人,是一位醫術高明的藥師,號雀鷹。治病的方法多種多樣,有時甚至不用湯藥酒劑便能治好,也曾讓方死之人恢復心跳。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z6sPYQYOo1

  據傳,雀鷹眼能隔牆看物、目穿五臟六腑,洞察病人心緒,從來把脈就是做做樣子。有些能自然治癒的小疾,一掃心病便加倍痊癒,自然以為神奇。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y67rGNtl1Y

  因其所居之處,雀巢孵出雛鷹,雀生蒼鷹,反弱為強,在神木林未奉行孤立政策的時代,有不少人跋山涉水求醫,世人以雀鷹相傳,名字卻沒有幾個人知道。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Lp96AIgU6v

  青心、青檸、靛甲等七人分兩邊搬運世離遺體,已到達雀鷹所在的居處,只見月夜裡巨木身影映照地面,這株合抱而生的紅檜樹齡已高,樹幹中空,僅剩樹梢兩側有著人臉的周圍殘餘些許生機,加以四周並無巨木相襯,顯得老邁而孤寂。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jFBMuACso0

  青心對著這株紅檜巨木詠唱【樹的低語】,簡單說明來意與事情的經過。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uX6CpMpS7q

  只見厚重的門板緩緩開啟,雀鷹長老信步走出,曳地的葉髮,其身短小精悍,神采奕奕,生機盎然。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QTQ00qIgkO

  「帶進來再細說。」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MEuoqZY2sn

  內部是神木林隨處可見的、由樹根盤繞而成的圓頂半穴屋,幾丈見方的寬闊空間繚繞著一股濃郁醇馥檜木清香;一色紅金磚鋪地,所謂的金磚不是指黃金,而是一種高質量的方磚,質地堅硬細膩,敲之有金石之聲。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2Wl9zKVYD3

  大廳後方有道屏風,屬於雀鷹長老的私人空間;屏風前方的座位下有一段階梯,兩側也各有一段。兩面亦設有座墊與原木矮桌板,直裁離髓心最近的、上下紋路最寬無開裂的部位。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puXfuXFde0

  在雀鷹長老的吩咐下,將遺體平穩擺放至大廳地板中央,由青心與青檸詳述事件全貌。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20Ewo4vn7X

  雀鷹拿起斷成兩半的箭矢道:「太過突然,而且缺乏因果關係,並不能證明因為這支箭就讓這個男人獲得神選資格。這並非你們的過錯,刀正架在我族人的脖子上,任我也會不由分說就搭箭引弓。」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KaU5jtQfrt

  「長老,青檸有話要說。」待長老點頭致意,示意其餘人等退避,這才道:「事情因我而起,我願意離開部落,不能讓這麼危險的人知道神木林的位置。」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iQXf5sdLFr

  青檸訴說著她早已經準備好這一刻的到來,而且也對未來將發生的、更加危險的一切做足了心理準備。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LHrqdQuJdC

  「不必。」雀鷹立刻駁斥道:「他說過恩怨一筆勾銷的吧,再者,我們無法知曉他獲得了何種程度的能力,必需在他成長起來之前妥善處理;還有,做出錯誤決策的是我,必須由我負起責任。」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GXMB364Tlw

  從世離七歲開始,至今十五年不斷在神木林周邊的獵場出現,對青檸來說就像一個噩夢。長久以來的精神折磨,使他成為了一個優秀的獵人,箭無虛發,面對拔山倒樹而來的壯年野豬也能保持冷靜。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mDnkTtM6es

  那時候的青檸也是七歲,這個年紀的孩子已經具備邏輯思維,理解為什麼的認知,明白死亡的意義,任誰都沒想到那個死過好幾回的小男孩,竟然在數也數不過來的死亡輪迴中長大成人。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y09ZqnQV74

  青檸記憶中的雀鷹長老,經常在誰也無法預料時候,抓不著頭緒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吩咐下來;在誰也捉摸不準有何重要的事情上,決策的成效往往出人意料。在這片人跡罕見的高山上,神木林得以存續,雀鷹作為神木林的首席長老可謂功不可沒。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xN2kp5qtYL

  當時神木林的生存條件很艱難,現在依然,樹人先民們的輝煌已然黯淡,甚至周邊的山民也鮮少人記得樹人的存在。以神木林的經濟條件要飼養一個男孩非常麻煩,也不可能因為一個男孩就和周邊接觸,暴露神木林的位置,不如暗中射殺男孩以絕後患,好過他孤身一人在林野徘徊。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0lpnFiQsp5

  青檸道:「可是,先民之樹已經不再孕育新的生命了,神木林沒有餘力和他永遠耗下去。」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UX64XwsNsz

  「如今情形有變,他會採取低姿態是因為實力不足。」雀鷹揮手道:「一直以來辛苦你了,先下去休息,讓青心傳喚長老們過來商談。」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S0mUkMZLfY

  雀鷹的決策有三個選項:下策是繼續暗殺這個男人,然則樹人們的行蹤已然暴露,什麼時候局面會反過來很難說;中策是利用【樹的低語】將他監禁於神木林,目前可以得知他也隨著時間成長,終究有壽限,而能否成功執行很難說;上策是低頭認錯,但是一個數次死於暗殺的人是否會接受暗殺者的道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不可能。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wgjVDZeusE

  雀鷹長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今晚無雲,還是昂然舉頭的好。」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AnBGrydTmG

  北斗星略為偏東,七星中最亮的星應該是北斗第五星玉衡,北斗第一星天樞次之。現在雀鷹的眼中看來,唯獨這玉衡星熠熠生輝,其餘六星都是那樣混沌不清,黯淡昏黃。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seGP81B8MR

  星象家相信北斗七星的明暗強弱預示著分野之際的災異禍福,玉衡星位於斗杓與斗柄的連接處,是為衡平輕重;命理學將其視為「殺星」與「囚星」,命格中具備衝動與傲慢的特點,往往自命不凡,個性極端,若能夠走上正道自然能夠為事業、為社會做出貢獻,但如果走上邪路則為萬人所指、千夫所罵。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6i7qeLqtgS

  雀鷹看得分外明白,占卜不過預言者幻想之事,轉念一想,也許是應了象由心生。copyright protection6PENANA7QfJxGiL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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