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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險
黑暗
存在於真實世界的一眼瞬間
作者 洪御軒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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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於真實世界的一眼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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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三章 - 雀鷹
洪御軒
Feb 14,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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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12 分鐘
No Plagiarism!I5tckcrtiH3plLW45Q4wposted on PENANA

  清水過舌際,如不惋惜昨日之逝,嘆一時瞬息,心中百感交集。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aWPaDumI4D

  如今我將現實世界與異世界區分為表世界與裡世界,在進入裡世界的時候表世界的時間幾乎停滯,而身處表世界會帶動裡世界的時間。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WMJpZ4BqxU

  這次回歸,瞳孔變成四個,再加上我的眼神,就像是邪惡的化身,走在大街上都會嚇到人。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8Akumgys7D

  中國傳統文化中,目有重瞳之名,被認為是代表帝王將相的異相,《史記·項羽本紀》紀載道:「吾聞之周生曰,舜目蓋重瞳子,又聞項羽亦重瞳子。」;由於沒有研究材料,現代醫學認為這種情況屬於瞳孔發生了粘連畸變,是早期白內障的現象。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ZhzOscjOVn

  【特有技能:重瞳】的能力是解析,只要凝視就會跳出該人或物件的AR視窗,但是在現實世界除了一堆亂碼沒看見別的,似乎無法使用這項技能。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sRach9gTzO

  【特有技能:次元收納】則可以利用重瞳操作AR介面,收納手中接觸到的獨立物件,並具有合成、拆解的功能。目前僅能收納在裡世界出現過的物件,也就是以鐵為主要部份的金屬、木頭、打火機、香菸、以及肉類,大大限制了我在裡世界的實力。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NIp7cMoLew

  有一句廣告台詞道:「想像力就是你的超能力」,人類對超能力的迷戀從古至今就沒有減弱,基於精神上的崇拜可以從東西方的信仰儀式覓其蹤影。越是神秘我們就越是好奇,要是表世界真的出現了超能力,被狂熱研究者或新聞狗仔隊追蹤都很麻煩,還是低調的好。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oeNX2gal45

  雖然獲得了新生,既是流暢的坦途也是陷阱,想必今後將平添更多的刀光血影。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JxXTJe207C

  飽餐一頓,直睡過中午,做了一個夢,自轉移發生之後還是第一次做夢,在夢裡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醒是睡。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OVke2x0rif

  簡樸寬敞的廳堂,面前長案破舊不堪,而且已經掉漆,四處是磨損,隱約有種敗落貴族氣息。膝下毛氈坐墊色澤暗汙,是那種不管洗了多少遍都還是髒的那種顏色,這是在跪坐時代的低矮型家俱,像日本人那樣把屁股擱腳後跟,感覺坐起來會非常不舒服。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XGtLEw1OS6

  主座左側陳舊的高腳架上,橫放一支繡跡斑駁的青銅長劍,血槽裡深黑厚實的汙漬說明著它奪走了無數生命;右側有座朱雀造形的銅燈,朱雀嘴上叼著一個葫蘆形的燈盞,燈芯從葫蘆口引出點燃。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TBDQun4xnc

  在大廳中央地板上看見自己的遺體,左右各擺放四盞銅柱油燈,這感覺直讓人心裡發毛,雞皮疙瘩掉了滿地。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9c7uqa1rCk

  位於廳前主座上的是有著一頭曳地葉髮的短身女子,穿著上衣下裳,在腰間用勒帛束腰,肩上又披著褙衣,裡外好幾層,簡直一身累贅,但裁減得十分合身且輕便。一雙紅褐色的眼眸水靈靈的閃爍著憂思,彷彿意識到我的存在,與我四目相對。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GA0alFGntz

  『雀鷹』 神木林首席長老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uma8dFvicT

  種族:紅檜樹人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vm6CQwNSXp

  年齡:107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cEZdOlSvIm

  氣勁:92%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4dIflWVQf7

  狀態:老化(88%)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KKuQmkn9dl

  技能:【樹的低語】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zqZyDOTwkC

     【氣息感知】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SpPBEayA1N

  案側陪座的香檸此刻正襟危坐,並未注意到我的存在。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HMxcCUx04K

  「如若閣下有所顧忌,從今往後,我以神木林首席長老的名義擔保絕不再加害於你,並且待閣下若上賓,有求必應。」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lDakbO95lu

  開口第一句話,似乎有點老江湖的味道,女孩一般的身板,字裡行間有種特殊魅力,一語直抵心窩,道盡心憂,初見就想跟他親近,而且這種親近無損威嚴。就算不是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平時一定是個發號施令的人,只有掌握生殺大權的人,才能說出這樣的話語。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HdTxPyHn8J

  倏忽一道黑色流質降下,飄散著虛無飄渺的黑煙,所及皆憑空消失。飛也似的,我就這麼現身於廳堂,就像安排好的一樣。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aQvH28Cz8G

  事件發生的時間和當下所經歷的相加,感覺到自己的人生道路是早已由他人決定好的,不管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還是自己的所作所為,因而怒不可歇,差點就要爆發出來。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jtjuOvjYAE

  「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嗎。」我背對著雀鷹道,這才發現我的肩膀不動,視線竟能夠一百八十度轉至身後,正所謂是鷹視狼顧之相。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siSlPHUx42

  在中國古代傳聞該面相都是內心很不尋常,城府極深,善於觀察,看人看物太專注而引起別人的懷疑,所以會被別人提防;更有種神秘兮兮的說法,有此面相之人乃有帝王之志,或許裡世界也代表著某種意涵。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geSMWVUyu2

  看到這一幕,那兩人幾乎要跳將起來,我意識到他們可能是誤會什麼了,或是因為察覺到我獲得了某種技能,但絕無可能是因為愧疚。弱肉強食是原始社會奉行的真理,沒有對錯,只有輸贏。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fOwyjk3CjD

  「我先前已經聲明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但是這支箭出自誰手你們必需要給我一個交代。」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gLW87LQ1iU

  他們自覺處於弱勢,太過寬恕會讓他們覺得我沒有底氣。手頭上可以使得出來的武器仍然只有匕首和手指虎,其餘只有拆解出來的鐵塊,畢竟這次轉移的間隔太短,就算網購也來不及到貨,而且金錢上沒有這方面的餘裕。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3z9Wl6RgFm

  再度確認雀鷹的AR介面,氣勁量表從92%降至83%,雖然表面上動靜不大,實際上應該受到了驚嚇。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jUaPsuaw6t

  「閣下何必苦苦相逼,在下便直說了。」雀鷹道:「這箭身是紅檜,箭頭所用的金屬確實從閣下攜帶的匕首溶解而來,只有青檸持有。不過當時青檸就在閣下身邊的吧,若要追問兇手只怕各說各話,何時是個頭呢?」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anf6wmRmna

  雀鷹有意包庇自不必說,這林域廣大,那時來者方位都不是很清楚,記憶也不清晰。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hrKqo5xfmc

  「明白了,這件事就算了。」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BF6MvzgG5n

  雀鷹連忙道謝,拉著我的手到左手邊主賓位就坐。看這長案、地蓆的擺設,無一不是低矮型傢俱,更加確定了當今文明大約發展至春秋戰國時期,椅子還沒有發明。一入坐關節就嗶嗶啵啵地響,對現代人來說跪坐非常難受。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afLpmhMeEa

  在戰國時期趙武靈王推廣胡服騎射的時候,褲子才開始在中華文明之間傳播。依照【特有技能:地圖探索】來看,裡世界的地理位置與表世界幾乎一樣,台灣遠在海外,那麼在這個時代,人們穿的是穿開襠褲。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oVB8mZeTfA

  也就是說,這種場合應該要把腳後跟貼屁股上,但我穿得是褲子,不由得把兩腳盤起。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5RgcDMLUsR

  雀鷹使用【樹的低語】吩咐樹人上菜,只見幾個頭上沒幾根毛的稚嫩小輩端著盤子走近前來。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iC731tkNHY

  首先,擺上桌的是一盅銅鼎,鼎腳下木炭還冒著焰紅的星火,燉棗滾滾升騰、香噴逼人。台灣青棗果大肉厚,甜度高,肉質脆甜可口,在表世界有〝熱帶小蘋果〞之美稱。古人有云:日食三棗,長生不老;這當是因青棗富含維生素與微量元素的說法。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X6Uzfgzu9O

  層層竹葉包裹的烤兔肉塊,又拿小刀切開,熱氣蒸騰且帶血,整間屋子飄散著香噴噴的濃重血腥氣味。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5fFlrj7cdA

  再搭上淺釀後藏於冰窖的山果酒,酸甜慘涼,沒喝幾口就醺醺然渾身發熱。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4vcbzeFT2m

  雀鷹閒話幾句神木林的歷史,在遠古時期,其他種族尚未出現之前,樹人先民的疆域曾經遍及這座島嶼的每一個角落。然則,樹人有一個與生俱來的缺陷,就是過於嬌小的身軀,一旦懷孕就意味著死亡,就算僥倖生下孩子,幾乎都是早產,早產兒存活率也很低,生育率極其低下。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S0tMzI38dc

  相比其他種族,樹人有另一個增長人口的途徑。有些壽限將至的老樹人會詠唱【樹的低語】,尋找一株與自己相同的樹種,融入自己的身軀與意識,這就是先民之樹的由來。此後先民之樹每到結果的季節就會生長人面果,埋入肥沃的土地詠唱【樹的低語】加速生長,直至新生兒破土而出,將其視為自己所生的孩子扶養長大。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XirCDTWL6a

  如今,先民之樹漸漸腐朽老化,樹幹上先民們的臉已然模糊不清,每年花開季節之後也不一定有人面果。更何況,曾經有人散播人面果有長生益壽的效用,謠言沸沸揚揚傳得熱火朝天,為了發一筆橫財,許多人不惜生命危險進入深山採摘。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laGymfM19O

  再談到樹人的生活近況,雀鷹不自主潸然淚下道:「實不相瞞,我族正面臨存亡絕續的危機,不得不杜絕外人,自力更生。」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o1OROoASxN

  言下之意,先前就是懷疑我因人面果而來,所以才有我這過去十五年的流亡生涯。雀鷹並未道歉,而是訴說樹人的人口數量有多嚴峻,她不得不如此。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4v6w7Kq4vw

  「這人面果聽起來就很噁心,有病我也不會想吃這玩意兒。」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eRHUp39c4i

  青檸道:「那些闖入深山的人,多半不是為了自己要吃人面果。」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1skQk9eV1M

  青檸是雀鷹的養女,講話不經大腦就動口,直讓我心頭冒火,大吼:「我連這個世界的錢都沒見過,誰對誰錯輪不到你說。」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I6hODpz3t4

  使用【特有技能:地圖搜索】將比例尺放置台灣全島,搜尋『樹人』,共有157名,近百名位於神木林,其餘散落各地山區;再搜尋『先民之樹』,大部分在兩千公尺以上的山區;人面果僅有6個藍點,最近距離837公尺,熟成度(23%)。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AHWhCmkLyp

  這真是意想不到的收穫,最諷刺的是受害者是加害者的救星。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4ARpqcyF7A

  喝酒喝道微醺時候的反應大致可區分為兩種:一種人喝完酒後,雙眼矇矇矓矓,滿布血絲;而另一種人,眼睛卻亮如明星,現在的我精神更加振奮。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rQGJFj8enB

  雀鷹的氣勁量表再次下降至79%,驀地起身拱手高舉,長揖陪禮道:「小女口不擇言,萬望閣下恕罪。」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jXjffVCAHb

  青檸也不敢托大,隨後道:「萬望閣下恕罪。」表情還是不怎麼好看。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ZLLRab3JRb

  「這是男性的禮節吧。」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ji1Z1GjaVH

  雀鷹道:「樹人先民之後沒有男性,這也不是我樹人的禮節。」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MeF5uV16vI

  這麼說的話,樹人無論年紀多大都是幼女的樣子,只可惜我沒有戀童癖,否則神木林就是天堂了。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iuu3lFfpo6

  雀鷹可能是為了迎合我的種族,才做的這一套禮儀,然而在我生活的時代已經沒有人身體力行這一套了。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AIpBIri2Be

  「這樣吧,作為友好的證明,送你一份大禮。」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JnsptXkv4P

  我舉手示意兩人坐下,就像使喚狗一樣,這感覺莫名的暢快,我都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有心理變態。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dmkIqFoF4N

  「如果我告訴你人面果的位置,能否拿來讓我看一下。」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MFvcgdDzgf

  雀鷹道:「當然,如果你能找到的話。」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N0Cgp6dKBh

  似乎還以為我在開玩笑,兩人都露出了帶有些許懷疑,無法描述的表情看過來。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APEUx4AWKF

  「那株叫做『眠月』的先民之樹的正西方大約五十公尺,再往北約十五公尺,應該會有棵人面果在地上。」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JwkeJBsmaJ

  雀鷹立即使用樹人獨有的傳聲筒技能,感覺整個廳堂的空氣都在向門外移動。這神木林的全部嫡子都聚集在廳堂外,一窩蜂往『眠木』湧去,他們是擁有技能的武裝力量,不得不說這老處女真是渾蛋。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BYJee9krUV

  我已經揭露了一張底牌,雖說我現在才發現雀鷹的手段,但是想必給她造成不小的打擊。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JuLnpir0eb

  青檸一副錯愕的表情,露出小女孩該有的天然呆模樣,看似不知曉雀鷹做了什麼安排,只能說你還太嫩了。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FYI0drBGOM

  約莫過了十五分鐘,彼此無話,我始終在用技能觀察這些人的動向。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ppK8EYiZqc

  「雀鷹!」高亢的聲音打破沉默。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U9HFw6YY6d

  『靛甲』 神木林嫡子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aMcSMpkn58

  種族:扁柏樹人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auyUDdTWcj

  年齡:31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96tQM0XLY4

  氣勁:91%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Z8Qb1CBl0G

  狀態:健康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uab35PgYLs

  技能:【樹的低語】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iUzLLmMI8L

  「這孩子歸我,你答應過的。」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M7UCjVfUhg

  我還在想這傢伙怎麼這麼厚顏無恥,還敢出現在我的面前,像逛大街一樣走進廳堂,於是向雀鷹問道:「這人也會【樹的低語】?」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BMrMPxB5vn

  雀鷹微微一笑道:「昨夜才熬過神選。」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yOi7A3tmLB

  現在不僅不能揍她,還害我自暴一張底牌,只能說命運弄人,這傢伙實在太可恨。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7yJ1a2XqXf

  簡直像極了裹著一層黃褐色果皮的嬰兒胚胎,熟成度23%大約等同於兩個月大,就我說絕不會把這東西放進嘴巴,更何況她根本沒有延年益壽的功效,就是個還沒長成嬰兒的樹人種子。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Hy18lRFXWb

  經過我的觸碰,這顆人面果一眨眼消失不見。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ku0CCAG5Xr

  靛甲「啊!」的一聲慘叫。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H5Zq7at4Bq

  「等一下還給你。」我咧嘴一笑向雀鷹道:「我們做個交易。」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jiZlrkc7h9

  雀鷹長嘆一氣,「說吧。」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jCEjfgUVmR

  「我會告訴你人面果的確切位置,目前還有五顆,以後出現也會告訴你;以此為回報,除了食物,神木林所有我看中的物品我都要帶走。」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n3Xnu4xY99

  「這是、趁人之危、搶劫。」靛甲失聲道。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ptsoOTI110

  「沒錯,就是搶劫。」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akCPER5yNs

54.90.1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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