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後十二夜 - 15. 《天下無雙》

　　小時候上課總會拿起紙筆跟同桌玩些很無聊的遊戲，什麼天下太平、三六九、畫鬼腳等。這些遊戲幾乎都已經忘了玩法，但有一種相信到現在大家還記得很清楚，就是井字過三關。然而想要找一個朋友跟你玩，恐怕比找個朋友借錢給你還難。為什麼？因為誰都知道這是一個不是失敗就是和局的遊戲，對一個沒有人贏得了的遊戲，誰也沒興趣再去玩，所以……我已經很久沒有談過戀愛。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n7F57wrgww

自從對芷澄的投資失利，也看清楚凱蒂的熊市走勢之後，這些年我好像倒退得像個宅男似的。相比與人一對一地相處，我更喜歡在線上一對幾十的大戰。我寧可躲在家中玩網遊也不願多認識幾個人。因為在我來說，任何類型的戀愛遊戲都沒有分別，一直背負著沉重包袱的我，早就知道結果。可惜的是原來連網遊也拋棄了我，在曾經日夜拼肩作戰、出生入死過無數次的王子AFK後，遊網也漸漸踏入末落的時代。我試過被人拋棄，但一次過被數十人拋棄還是頭一樁，當中有男有女，反正就是一夜之間，整個公會都解散了。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HO26CLdKBl

　　在僅有的娛樂失去的同時，唯一的寄託只剩下工作。大概是因為無聊而迫出來的專注，我竟然在一年之內被晉升兩次，成為主管的我突然多了一名助理——一個新入社的員工曉儀。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KWR65G0NC9

其實我根本不需要助手，因為我本來就是主管的助理，突然多了個助理變相減少了我的工作量，多出來的時間反而令我更不知所措。所以許多工作我還是親力親為，而作為我助手的曉儀，給我的第一個印象也是由此而起。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9R7ew9OJqG

由於不習慣吩咐別人，我跟曉儀在頭三個月幾乎沒有說話過，甚至連想喝咖啡時我也習慣自己沖，作為助理的她應該樂得清閒吧，沒想到竟會惹來她的抗議。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D5tS4Xutji

　　曉儀比我小七八歲，看樣子應該是剛畢業。我並非沒有她的員工資料，只是我從沒留心讀過，反正對我來說她只是一名多餘的員工，歸納為可有可無的類別。她應該算是很漂亮，最少她有不少追求者，因為自從她來了之後，在我房門前忽然多了不少男同事出入，而他們都不是找我的。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9o14Fx9qgy

我不知道曉儀的工作能力如何，因為我還沒分配過工作給她，但我想她也是那種想要親力親為的人。因為有一天我看見她用瘦小的手臂，吃力地提著那個比她身體還要粗的水桶時，本想要幫她一把。但她卻堅持今天是輪到她換蒸餾水的日子。我本來還以為因為我是上司的關係，禮貌上她不好意思要我幫忙，沒想到到了下午便發現，她原來是一個無禮的人。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uWeKj7Eee8

　　那天下午，曉儀罕有地敲我的房門進來向我提出要求。曉儀認為她已進公司三個月，什麼也沒做過，什麼也學不到，怪責我沒分配過工作給她。這是她給我的第一個印象——無禮！真的很無禮，但我喜歡！因為她很直接、很爽快也很大膽地提出合理的要求。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HfwPf0FJSk

不知道是因為年青熱血，還是真心想要學習，曉儀的態度出乎我的意料。換了別人可能非常慶幸有我這種上司，她卻認為空閒對她來說是一種侮辱，似是我質疑她的工作能力。雖然年輕，但這種思想在我看來她是成熟的。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KFyWZoIn8D

如她所願，我開始分配工作給她。奇怪的是自那次之後曉儀便很少再跟我說話，即使在公事上的回應也很簡短，本來我以為她對我不滿，後來才發現她跟其他同事，甚至對電話中的客戶也是抱同樣的態度。說話不多但一矢中的，簡潔有力毫不拖泥帶水。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RMCAuKCrkS

自從那次之後我開始欣賞、喜歡這個助手。我開始跟曉儀的交流從公事在skype上溝通，到私人的短訊聊天，我發現雖然曉儀很少說話但卻很喜歡打字。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Z6QyJ9KgxB

大學時代我曾參加過打字比賽，十分鐘能打一千字以上的我，從沒看過一個人比我打字更快……除了她。我已經很久沒跟人有著這樣緊密的溝通。和曉儀聊天時，每次也像是打字比賽一樣，無論何時何地我們也在一直交流。即使每天見面、即使她就坐在我的房門前，從認識她的一年間，我們的說話合起來還不到一齣電影對白，然而我們的聊天紀錄卻足夠儲滿整張記憶卡。短訊的速度和密度快得差不多每天便要清除一次紀錄。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3fzaOqHVBW

越是熟稔越是覺得曉儀是個很奇怪的女人。她面對一切都好像輕鬆平常、處之泰然，甚至有點事不關己的感覺。面對客戶的詢問，用最簡短而不失禮的方式回答；面對我的吩咐，只聽要求和詢問自己需要知道的細節；面對追求者，從無什麼回應；眼看她身邊有不少追求者開始時都是熱烘烘的，不久都因為她的冰冷而自動消失。真是奇怪的女人！因為她根本不像個女人，那種爽朗、直接、無所謂是男人的特質。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f1DG9otROp

成熟但不同於可兒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mA2h40VbkY

寡言但不同於晨冰冷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pskIUskIpa

爽直也有別於April橫衝直撞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funa0ozf6J

大膽卻沒有芷澄的刁蠻。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0putcIW7S4

雖然冰冷，但曉儀卻不像晨那樣一開始便把你拒於千里之外，倒像是不怕你挑戰，只怕你不敢，最後被冰山埋葬的人當然不少。那時候被可兒點化的我，早已經開朗得多了，或許我太久沒接觸這種感覺，使我忘記了那種其實是我最熟悉的感覺……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cv7oCdX5E5

然而當我發現自己愛上曉儀的同時，還沒開始卻先要分別，因為她要轉工了。別家公司開出了很好的條件，不消半個月她已經離開了我們的公司。聘她的是她從前的同學、現在的上司。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ZVBBohF9J6

我不認識那個人，只知道那人很厲害，我是衷心地佩服他。那人比我年輕，學歷比我好，職位也比我高。條件上我不是第一次處於下風，但更重要是……他比我知道的多，因為他們已經是五年的同班同學。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8ThsmBln33

自從曉儀離開後，我們的聯絡減少了，不是因為少找了她，而是她回覆的速度慢了下來。我竟開始想念從前每天清理記憶卡的日子，還有按到手指頭發麻的感覺。想著想著我發現……原來戀愛不就是這麼簡單？因為思念、對某個人的思念。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4KzjTY7AX7

我忽然覺得這個想法很有意思，很想立刻告訴她，於是我發了支短訊給她。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E8XwagPMDN

「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飯？」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kG7H4h2yQu

「不了。我在吃。」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BCyy4nZScS

回覆的是一支我不認識的電話碼號。一分鐘後我的疑問解答了。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kOBz07jur6

「我的電話剛好沒電，這是朋友的手機。」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Y6TYsQ67iv

「那抱歉打擾了，有空再聯絡吧。」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lAJZCncXXH

兩天之後我收到了一通電話，是上次的號碼，原來是那位我很佩服的他。他約我出去見面了，說得直接點的話，他是要跟我宣戰。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TLP66czgdT

「她不適合你的！」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fv9b1xtKpI

「她我還不清楚，但原來我看錯人了。」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5jWWzA86vb

「什麼意思？」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OEjktawpj4

「我還以為你很強，沒想到我錯了。」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AcvSrsLD0P

「我是很強！我薪金比你高！職位比你高！人也比你長得要高！除了年紀你沒有比我高的。」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48yxuylGjW

「有，不止比你高，有個東西我有你完全沒有的。」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Kz6ScoYwUu

「………」他沒能說話，因為他很清楚他的缺點。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CZlM3wTs0M

有自信的人用不著急於打發別人；有自信的人用不著把自己的優點數出來；有自信的人用不著把別人踩下去抬高自己，在我第一眼看見他時，我已經很清楚了。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E38Xd97aNp

最重要的是假如他自信是足夠的話，他大膽地說句「離開我的女友」或許我會給他唬到，被這樣的對手鼓勵了，我更有信心。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tV64KfXjGR

戀愛不是一場競賽，根本沒有輸贏，只是一種有過程、沒結果的運動。硬要說的話，比較像二人三足馬拉松吧。同樣是跑呀跑的，你也會有個伴不會太悶。然而不同的是，當你的同伴倒下了，你也會倒下，有的人會在中途換個伴，繼續完成賽事；有的人卻選擇孤獨地跑下去。你以為跑到紅絲帶那邊就是終點嗎？原來只是另一條跑道的開端，還要是不准換人的賽事。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yyOBSyI0iZ

我看著曉儀腳上的彩帶旁邊空了個位置沒有人填補。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8eEr2CVv
她是個好選手，很多人也看見了都想把腿縛上去，但似乎從沒有人成功過。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556jRHeW1
因為那個空了的位置太小，已經容不下另一支腿。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YqJLvfrDz
我知道我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因為曾經我的腳上也是緊緊地綁了一條同樣的彩帶，還把我的腿紮得鐵青、發麻、原地踏步。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ClqgyEfs1D

　　有一天曉儀相約我出來，除了以往在公司吃飯、茶聚外，這是我們第三次私人會面，但這次見面原來並不單獨，那個他也在場。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L7NmfNFNAo

這樣一個組合錯誤得很，更錯誤的是相約的地點，我們三人一起陪曉儀前往掃墓。我沒有猜錯，曉儀腳上縛著另一個他，那個佔了相當空間的他。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q9aLeQOmhm

當我看到那個他的時候，我苦笑了，為自己而苦笑。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MSdblx8P
因為我想起了一句說話「死去的人永遠是天下無敵的……」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CvuqnMY5F3

我強忍住淚水，絕不讓旁人看見那個不明不白的淚水滴下來。沒自信先生告訴我，那是他們的同班同學，曉儀從前的戀人，他們在一起已經五年，從認識開始她就已經跟天下無敵先生一起，所以他才沒機會。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Uy5AFwKUqq

沒自信先生無非想向我示威，表示他知道的比我多、他的感情比我深。當我看到曉儀掃墓時的樣子，從她的眼神中我看出了絕望，我已經有放棄的念頭，因為我非常了解那種要命的感覺。但我還不能不向面前這位白痴說：「請看清楚你的對手才叫我放棄吧！」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RfLdvEbc7l

　　那一夜我徹夜難眠，我閉上眼睛之後看到的不是晨，而是曉儀在墓前垂下頭來的背影。她沒有哭，樣子還是如常的那麼平靜。不知道的人可能以為她才是陪別人掃墓的。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Jn9lcW68SJ

雖然我是第一次看到曉儀那種表情，但我不會忘記。因為我曾經見過，而且很多次、很熟悉……就在自己的臉上。想起來我很久沒有去那個地方了。那個反射著我最難看的樣子，平靜如鏡的水面上，隔著水蒸氣朦朦朧朧的，仍可見到一張黑如死灰的臉，陪隨著一雙紅透了的眼睛。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rzdzaEkbzr

我在想只要把臉的輪廓改變一下，那神情根本和曉儀的沒兩樣。感覺是一具被黑色侵占了的軀殼那種我最熟悉又久違的感覺……死亡的感覺。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JstfUz6Gqp

曉儀腳上的彩帶，其實比我繫得更緊。晨離開我的時候，我們已兩年沒有聯絡，她不在我身邊是突然消失於世上，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消息的；而曉儀的那個他，是經歷了五年的長跑，每天由曉儀陪在身邊煎熬了三個月，親眼看著他痛苦地被癌症帶走。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BwZ684KuYK

背負著死亡的包袱，身上帶著一個人的屍骨，曉儀把這些全扛上了孤獨地走著。她也希望走出這個框框，無奈地她和他已經到了永不分散的地步。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MNildafrHY

曾經，惡魔也想走出死蔭的幽谷，一看美麗的凡間。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5DhOe1GW7
最後天堂來的天使伸出善良的手，把惡魔拯救出來。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oYpB3XSd
今天惡魔看見凡人被死亡纏繞，卻不知如何是好。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UyOmvYqOM
有人會相信惡魔之爪伸出去，是救人而不是奪命嗎？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dWa2p9WK
更可怕的是惡魔擔心自己再次被死亡的氣氛感染，留戀著死亡的氣息再次回到幽谷中定居下來。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dE4hhSYp
因為……死亡節來臨了。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Atysk585SK

每一年的這一段時間可以說是我的白色恐怖。只有那個漫天飛雪的清泉才可以洗滌我心中的黑暗。我已經很久沒再去了，因為有個天使曾用她的光環淨化了我的心靈。然而今年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因為死亡的氣息再次迫近。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cP5PuHbzES

我邀請了曉儀同遊，沒自信先生很沒自信地跟著來。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qKYKtDM4m
我們到了小樽，沒自信先生在講解什麼《情書》什麼岩井俊二、什麼緣份。我不知道曉儀有沒有看過《情書》，但我肯定沒自信先生沒有很留心地看過那電影。他說自己跟曉儀認識了十年，至今還在身邊是一種緣份。如果曉儀知道《情書》中的女主角，是何等思念自己去世的男朋友時，恐怕會情緒崩潰。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Te9VITAnet

一路上沒自信先生盡了最大的能力在煞風景，而他成功得很。來到那個熟悉的旅館，吃吃喝喝之後已經是深夜了，我帶著沒自信先生去泡溫泉。三十分鐘後他在房間休息。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yf3ijz6UNj

「對不起。我忘了告訴他泡溫泉的正常時間，拜託你照顧他一下。」我向老闆娘賠罪。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XKG0fHWJZP

沒泡夠的我再次前往溫泉。看著水中的倒影在苦笑，也在恥笑著自己的無知和自大，惡魔竟也想當王子救人？我拿起浮盆上的清酒啜飲，口裡哼著「白色戀人」……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xVvF3W8AcR

「這是什麼歌蠻好聽的」曉儀的聲音刑著竹屏在隔壁的水湯傳來。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oFf7UfJ9
「白色戀人。」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BJhNgRm43
「想不到你日文這麼好連歌都會唱。」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vPsaF1kJ
「我在這邊唸書的。」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Ahu2deDZ
「そうが」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yqZSYe91
「妳也會日語啊」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KJw5UuWQ
「會一點。」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FDHo7Zj0
「那妳知道歌詞的意思嗎？……」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e302LJBr08

我們換上浴衣，倚在浴場旁的欄杆上喝著清酒、抽著煙。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Ilr05Jmh
我向曉儀邊說那歌詞，邊說晨和可兒的故事，還有那封叫岩井俊二都不能拒絕的情書。本來我想安慰曉儀，但她聽完後更是悶悶不樂。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8WsNSHg0SB

「你相信緣份嗎？」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8DVoMNqys
「不信……雖然我也像《情書》一樣遇到兩個長得很像的女人，可是她們都沒有跟我在一起，如果真有緣份的話我也不必在這裡吧。」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jCRyuLl1LP

曉儀搖搖頭。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XLwlXJD7Zr

「我想……不是這樣的。雖然我沒有看過那電影，但我覺得緣份並不是一直在一起，而是一直在心中，然後……在一個很特別的時候突然出現。」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mGfYqDQLCx

一直在心中……晨也是一直在我心中但她已經不會出現。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AIwfc0I5s6

「那……他也……一直在妳心中吧」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y2ztZaRLL
「嗯。不過他已經不會再出現我……什麼也做不了。」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8uXfAWaw99

果然曉儀想的跟我一樣，而且她的眼已開始紅起來。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yqmPPf3q1c

「從前玩網遊的時候，曾經有個朋友問我，如果被殺了，屍體又被守住了、在什麼都不能做的時候怎辦？」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3bHLVbRVzE

曉儀聽了之後，看了我一眼，把頭伏在我的肩上。我沒能看清楚她的臉，但即使她的手垂下來沒有任何動作，即使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我知道她在哭。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5ACTZN0vK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哭，第一次看見她有情緒，對於一個久未發洩的人來說，這或許是最好的事，就如一個垂死的病人突然被電擊了一下，或許有重生的可能。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KQzp34XupZ

「我喜歡妳…」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LFZciLwM
「但我不能忘記他」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2HMXc0kz
「為何要忘記？我也沒有忘記。」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4waIEDLM5
「………」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xwFbO5us
「我不是天使，我只是個魔鬼，我沒能力把妳的心淨化，但……但我知道有些人和事我們是絕對不能忘記的。他已經是妳記憶的一部份，我不希望把妳和妳的記憶拆散。」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Z6Mu1foenV

我拿出了一份天使的禮物。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tNeogpFOXy

「我雖然不是天使，但我問天使借了個光環，我從沒有想要解開妳的彩帶，更沒想過要走入妳身旁的空間，我只想用這個光環把妳和他都套住。妳不需要改變，因為我第一眼看見妳時，妳已經背負著他，我愛的那個妳早已包含著他，我愛妳的全部，所以連妳對他的思念……我也一併套回家了。」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T3h7xyiwaP

我把那個光環套在她和他的手指上。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iiqXrEUQug

「魔鬼是長命百歲的……答應我！繼續做你的魔鬼，一定要比我活得久！我不想再一個人生活下去了……」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oQK1JxCQMJ

我已經無話可以再講因為她的唇已經和我吻上了。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PMsDROwEx1

　　又是那個他的墓園又是我和她又是掃墓的日子。一切都似乎沒有改變只是多了樣東西也少了樣東西。少了的是沒自信先生。多了的是她臉上的笑容。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AMwk9P42Ue

「我已經不會再哭了」她真的是微笑著說。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40AL1EqE
「因為我嗎」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KrUoYsASu
「可以這麼說，因為你跟我在一起」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G8u1QasH
「為什麼妳會跟我在一起？」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OYgszt7V
「因為你是靈魂醫者^-^」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me3XeCYU
「什麼靈魂醫者？」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lk7oWvoj
「如果被P死了，什麼都做不了的時候就找靈魂醫者復活嘛！」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mqzZyT1z
「對啊，但…妳怎麼知道？妳也玩過魔獸嗎？」1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yN7nOg5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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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儀點點頭。copyright protection141ＰＥＮＡＮＡJcouEg9S2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