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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
悲劇
已完成
醉後十二夜
作者 Nara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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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後十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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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祝我生日快樂》
Naraku
Apr 16,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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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分鐘
No Plagiarism!L2jvZIhJhnWcXrH4uGlEposted on PENANA

  你記得收過最好的生日禮物是什麼嗎?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gCwmo66kFO

今年的生日,我收到一份由政府送的禮物,它證明我長大了,我成年了,社會認同你,認同你的身分。但拿到了身分證,就證明你是個男人嗎?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5qQoVP6dzo

十八年來,一直唸傳統純陽熱血硬派高校的我,不知道是厭倦了繼續苦練九陽神功,還是頓悟了單性繁殖的不可能,那一年我沒有在原校升讀,選擇了一個不知所謂的大學先修課程。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BwBzXiDsYZ

那時候並無所謂的副學士或大學先修班,所修的其實跟高中課程大同小異,而且煉獄級的高考也是無法藉此擺脫的,充其量只是上學的方式比較接近大學,不用穿校服,沒有固定班房和同學,但重點是有異性同學,而且還要是不固定的異性同學。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6fBCC0IIko

當我發現了這個以異性作招徠的課程的陰謀時,已經太遲了。或者算不上是受騙,說到底只是我在沒有清楚課程的內容前,便被「異性」一詞所矇蔽了,但試問哪一個男人不是這樣,不過還不足以證明我就是個男人。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xqOnOJdVXN

  在一所真正的大學裡,唸一個非學位課程,真是有夠無奈的。然而在這掛著羊頭的高級餐廳裡,我卻邂逅了我的初戀──凱蒂。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kyjV7geLJd

諷刺的是,最初我看上的其實是她的朋友佩儀。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KPsms4mbNH

沒錯,佩儀是個長髮飄飄的、清純學生型女孩,也就是我十八年來一直憧憬的類型;這種類型的女生即使不吸引,也絕對不會惹人討厭。我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喜歡這種類型,但我知道那時最受歡迎的女星就是周慧敏。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zk7nIW7VR4

凱蒂雖然也很甜美,但絕對算不上是我喜歡的型,她一頭爽朗的短髮,短得甚至比某些男同學還要短,而且漂染得很厲害,滿頭都是金黃色,一直以來她都是這個樣子,而且好像不太願意留長,不時就去修剪一下保持一定的長度(或應該叫做短度吧)她說這是她的標記。左右耳上加起來不少於八隻耳環,全都是閃閃亮亮的,即使在上學時也從不脫下,整個人帶著一股野性的味道,然而滿身卻是粉紅色為主的凱蒂貓掛飾,那是她最喜歡的卡通人物。從衣著品味來說其實非常不搭,以現在的標準,有一個形容詞非常貼切──MK。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IbC27Kjlv2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跟女孩子單獨約會,所以我印像蠻深;我還記得那一天,我拿著兩張電影金像獎門票,打算邀請佩儀同往。那個年代的娛樂不多,甚至連卡拉OK也還沒普及起來,也沒網咖,學生又不能隨便到酒吧去,頂多就是看看電影而已,所以這樣的一個娛樂節目,其實算是蠻特別、蠻難得的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zfS1Bk6YvT

難得有這個難得的機會,更難得的是,我竟找不著佩儀,還有比「更難得」更更難得的是,凱蒂也覺得這個節目很難得,她在我面前表現出興奮和渴望,渴望我帶她去、渴望到現場近距離觀摩。當一個女生在你面前這樣厚著臉皮地要求著時,試問你又怎麼好意思掃她的興呢?在這麼多的難得綜合之下,我只好被迫與凱蒂同往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F5eNsWJzRB

像香檳和威而鋼一樣,有時候,成功往往只是無心插柳的結果。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EANgCV0Whw

打從開學以來,其實我就從沒有很認真地留意過凱蒂,甚至沒有接近過她,在我的心裡,她充其量只是個同班同學;今晚,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她,也是我第一次如此靠近一個女生。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YQLQRnbYlH

原來凱蒂的笑容可以如此燦爛,可能女生都是這樣,在開心時綻放的笑容,怎麼看都覺得可愛。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R1M5Of2yPT

我不記得那是第幾屆的頒獎典禮,也不記得有什麼明星到場,更別說有什麼表演了,但我卻清楚地記得凱蒂不時會指著某處的座位問:「那不是某某嗎?」雖然很沒禮貌,也讓我很尷尬,但我還是沒有阻止她的意思,因為她給了我一種很特別的感覺;興奮得像小孩第一次到郊外旅遊,問這問那的,會不會看到蝴蝶?會不會看到小白兔?會不會看到獅子老虎?凱蒂的表現,甚至讓我忘了……她其實比我稍稍年長;有一句常常出現的話,特別在愛情小說裡──「你快樂,所以我快樂。」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atuXK7SL39

這刻的凱蒂讓我感覺到,原來能讓一個女孩快樂,自己也真的會很快樂。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h203TSq4QM

一個數小時的表演,悶場總是會有的,但醉翁之意不在酒,在座的大部分人,其實對電影沒什麼認識和興趣,觀眾來此也只為一睹眾明星的真面目,明星來此就是為了一秀自己的假面具。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MIOyODOQbD

我和她當然是前者。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Kl7ejRmcCq

台上說了很多話,我們也說了不少,但能記得的不多,只記得凱蒂說很冷;面對心儀的對象時,一般男生大概可能會嘗試牽她的手,或摟著她之類,作一些試探性的作動。可是我待她只如同班同學,似乎沒有這樣做的必要,不過回應總是要有的。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mUsmXlenq5

雖然我是第一次單獨和女孩約會,但我也禮貌地,最少是裝作禮貌地脫下外套給她。大概因為這種無心插柳的表現,在她的口中,我得到的評價竟然是很有風度和不會佔便宜。假如她知道男人是不會對沒興趣的女生動手動腳這事實時,不知還會不會稱讚我呢?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acNYKBBzsN

看著凱蒂地把我外套蓋在腿上而沒有穿上……喔!和我一直想像中的不一樣,也和電影情節中不同;害我有好一段時間以為女生的腿比身體更怕冷。後來我才發現,不論什麼時候什麼季節,凱蒂都喜歡穿熱褲或短裙,跟她在一起的時間,我幾乎沒見過她穿長褲。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cc9jrsbOFN

席後,已經十二點了。我繼續裝禮貌地送她回家,說實的那時我對她還沒有什麼感覺,但她畢竟是個女孩,也是我的同學,為免她在別人面前──特別是在佩儀面前說我沒風度,我還是送她回家好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e1HGoE1D2r

那時她居新界,我住九龍,送過她之後我幾乎不懂回家的路。害我花了百多塊的計程車費,原來風度……也是有代價的。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IdEvbp7NYA

那一夜的約會後,我和凱蒂竟然成了好朋友,最少她認為是。每天午飯、小休,她幾乎都會找我一起,電話也聊多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AaNKuecF2S

有一次凱蒂生病了,她說她驚痛,央我陪她趬課看醫生,還拜託我送她回家。在公車上,她說頭有點暈,回想起來,自己還真是遲鈍,沒有意識到她的病其實與頭暈沒多大關係,因為在陪她看醫生時,我才知道她剛剛說的不是「驚痛」,只是「經痛」。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tgTaXhPZUS

比起上一次,這次我們更加接近,接近得幾乎是零距離,此刻的凱蒂就靠在我肩上睡著了。我低著頭,看著她依偎在我肩上的樣子,這一刻才清楚地留意到她的樣子,雖然是一頭金髮,還用定型水撐得硬硬的,一副戰鬥格的樣子,但她小小的臉,大大的眼,加上白晢的皮膚,其實非常漂亮。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qD559huh5s

呼吸時把衣服撐得緊緊的身材更是棒得要命。在外表上,凱蒂有不少優點是我往後的女朋友當中最好的,而且那時候,我本來的目標佩儀,已經和我距離得越來越遠,甚至好幾個星期沒有說話過。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RGDEq7TCMV

向來野性的凱蒂,忽然變了頭溫馴的小貓,依偎在我身上;沒錯是很可愛,但只靠外表來判決嗎?她的個性如何?合得來嗎?一陣幽幽的香味從她脖子傳來,很是醉人;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間,我吻下去了……那是我一生中第一次接吻。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ugcoqaGg9B

那一吻,用最淺白的字眼來形容的話,簡單兩個字──初吻。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8AeeFnv9EB

很多人都覺得初吻難忘,但初吻的意義對我來說並不深,男人可以每一吻也是初吻,甚至每一夜也是初夜,所以這一吻也許未必是我一生中最難忘的,但肯定是我一生中最輕的一吻。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BwheaHl3k8

套用一句電影對白,當時兩片唇的距離只有零點零一公分……那只是僅僅接觸到而已,很輕很輕,輕得甚至沒讓她醒過來。一直到下車,她醒來了才問我為幹嗎偷吻她?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ZPocdPmU6v

原來她是知道的,難怪有人說「最難叫醒一個裝睡的人」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VUhAzxV0l
不過我始終沒有回答,因為當時的我真不知道怎樣回答。那時我就像偷吃糖果被媽媽當場發現的小孩一樣,只差沒有臉紅和哭出來而已。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ve5JtK7ZTM

簡單的一句話有時很微妙,就在我最尷尬的時候,她突然來了一句「下次不准再偷吻!」把尷尬化成了甜蜜的暗示。雖然尷尬,但可愛,雖然可笑,但甜蜜;在這種無知和天真的情況下,我們就這樣的開始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AviRJsy5wS

往後的每一次戀愛,我都幾乎在沒有表白的情況下開始,大概因為我的開始根本就沒有表白過,更重要的原因是, 我認為「你可以當我女朋友嗎?」之類的問題,實在超級破壞氣氛。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ewHDIVt4Pz

「下次不准偷吻」是凱蒂給我定下的第一條規則,而第二條規則是「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們的戀情,否則會惹來閒言閒語,從前在學校談戀愛都是這樣」這句說話中隱藏著一個很重要的訊息,她婉轉地告訴我,她是我的初戀,我卻不是她的第一次。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AlOF5hqcgk

開始時我沒有很在意,而且像她這樣漂亮的女生,在過去十八年來如果沒有男朋友的話還有點不正常,況且我心裡只是想著那個「下次」,而那個「下次」就發生在一星期後。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YQPhIzKgFg

我們下課的時間是六點,每天也一樣。那天下課回家,如常地看看書,做家課,吃飯洗澡的,準備就寢,也是每天一樣的節奏。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9UMRyuM1zC

但凡戀愛過的人都一定會經歷,在每天就寢之後,睡著之前,中間總是會有一段時間,躺在床上,把玩著手指,掛著笑容,耳邊夾著電話筒,和你的最愛重溫著每日報告,即使你們每天也見面,即使你們非常清楚對方的舉動,即使你們整天都待在一起,但這種報告一定是少不了的。現在拿著手機,發著訊息的你,不知還記不記得這樣感覺呢?你還記不記得愛侶透過電話筒的聲音呢?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B9XpP2HfeY

我還記得凱蒂那天的聲音,那是夜半十二點,我們的報告也接近了「未來大計」的環節,電話中,凱蒂忽然說現在很想見我。當然我也很想見她,但這是一個荒謬的想法,現在已是夜半十二點了,莫說她住的地方沒有地鐵,即使有也打佯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zdPpvxZfOE

更荒謬的是……夜半一點鐘,我不知道是什麼方法,凱蒂已經來到我家樓下。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vXyiO6NA8n

說實的還有點感動,不是因為凱蒂長途跋涉的到來,而是因為那一句「現在很想見你」。凱蒂的愛讓我感到幸福,更感到慚愧;我們常常說很想念某人,很想見某人,又有多少次是說到做到?還要是立即做到。我也說很想見她,卻只有她真的做出來了,原來愛還真的不能空口說白話,還得做。是因為她愛我比我愛她多?還是因為那股愛得衝動的荒唐?的確是荒唐了點,但方糖總是甜蜜的。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cJwa9lcQBr

那一夜,我們的下一次,也是我們的第一次。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ObEDA9bzpZ

我忘記了怎樣抱著她,也忘了那是怎樣的一吻,但卻忘不了那股幽幽的香氣,當香氣再次傳來,我知道那一刻我醉了,頭像充了血一樣又昏又脹。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eUWNdLT1l2

一吻下去,不如上次的輕輕一嚐,而是放任的唇舌交疊。雖然是第一次正式接吻,但我沒有很生硬,我想這是所有男人唯一共通與生俱來的本能吧。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oyMUIVgVMS

接下後,是另一種的男人本能,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一個真實、全裸的女人胴體。我從沒想過人是可以那麼美的,從前在影片中看到的,根本沒法比。(不要問我是什麼影片,你懂的)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mB30fEaqdz

說回本能,在第二個本能出現之前,先要解決一個很「膠」的問題,就是沒有膠。那個年代,90%的男生都一樣,第一次都不是故意發生的,所以90%都沒有準備,而現實生活中也沒有隨意「派膠」的功能,所以90%沒有準備的男生,那個膠90%都是偷父親的,我是個平凡人,所以也在那90%之中,於是我偷了父親一個膠。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prumeI78Jt

在此要向父親大人說句對不起,因為我還用了你的床,其實在往後的某天我曾想過買回一盒還你,但我忘了你那種牌子和型號,隨便買又怕你發現給調包了,所以……請不要奇怪為何抽屜中多了一張廿元鈔票。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b72X2LTjGF

第一次,我很魯莽地進入,簡直是完完全全地進入了,不如書上所講的難。(什麼書?你又明知故問了)給果我被一腳踢飛,是真真正正的踢飛;因為凱蒂也是第一次,痛得雙腳直撐把我踢飛了。之後慢慢地,大家也進入狀態,不徐不疾的,算是美滿地完成了第一次。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b2he3wSeX6

她:太快了……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1RtGKvkLh
我:(大驚)!?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sIMiIYlYl
她:我們這樣會不會太快了?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uhTMStjOu
我:(嚇我一跳,還以為妳說我太快啦!)……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OmyjJN1RVL

就像偷吻她那時,我沒有說話,被當場揭發了罪行,總是說不出什麼來狡辯的,為了讓她擺脫「太快」的罪惡感,我只好擁著她,安撫她……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k7Sn5V8YeP

直到一個小時後,她終於忘記了「太快」的罪疚,因為我讓她成為了共犯,我們有了第二次。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EpSVEWswap

回想起來,也真的太快了,那一天是十一月六日,我忘了什麼時候認識她,也忘了什麼時候跟她開始,但我知道學校都是九月一日才開學的。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DZMbivYknU

凱蒂的愛之所以難忘的,因為我大部份第一次都是給她的。第一次寫情書,第一次交換日記,第一次的……對我來說全都很難忘,但大部份都是你們都不會有興趣的,所以我只說幾件你們有興趣的就好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5H2Y57Te57

有一次凱蒂又生病了,和第一次的病一樣。她痛得面也鐵青,那天我剛好也生病,(但我的不是生理痛,別誤會)。我沒有上學,她放課後來探望我了,其實我也不嚴重,還蠻有精神的,一見她來了,我的某個地方更加高舉著醫生紙證明它的健康情況。凱蒂微笑著安慰我,像幼稚園老師輕摸小朋友的頭(說實的也真是小弟弟的頭)說我生病了還想頑皮,大家也知道,少年嘛,生病時手腳軟了,始終還有能硬的地方。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3KxVFbR7I2

凱蒂輕輕地在我耳邊說,今天那個來了,不可以啊。我本來有一點失望,但說罷,她竟然用另一個「可以」的方式來表達她對我的愛。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wl2jxkOwFb

我很驚訝,也很高興,看著她深深地親吻著,那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我第一次看她咳嗽著衝去廁所。看著凱蒂俯著身在洗手盆邊咳邊吐的辛苦模樣,剛才的快感一掃而空,換來的是一陣又一陣的心酸。影片中看過不少這樣的畫面,原來當自己成為主角的時候,卻又是另一種感覺,我沒法簡單地說清那種感受,我只知道很矛盾,就像凱蒂為了取悅我而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時一樣。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rLTtJYADdG

在床上兩情雙悅,兩人都有感覺,我明白;但醫學知識告訴我,口部應該是沒有敏感帶的,最少大部分人也沒有,這件事只有我舒服,何以要對方辛苦?所以我很明白大部份人都很討厭考口試。對身體來說,其實同樣是一洩的感覺,但對我的心靈上,那真真切切是一種愛的體驗,深深地感受到凱蒂對我的愛,然而我卻不想她再這樣做,看著自己深愛的人受苦,還要是因為自己而受苦,這感覺一點也不好受。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Kgqic6t4ec

這一次凱蒂又病了,但不是驚痛了,是真正的感冒,嚴重得沒法上學。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qwwTchpx3
下課後我去她家探病,那是我第一次到她家,也是第一次見她穿長褲。凱蒂抱著病來應門,原來母親上班去了,只留下她在家養病,家裡也沒其他人。她穿著那一身粉紅色的吉蒂睡衣,雖然殘舊仍不失可愛,薄薄的質料卻更突出她驕人的身材。從沒看過她現在這模樣,不是因為卸了妝,老實說她化不化妝還是很漂亮,只是她臉色真的不太好,可能是因為她那頭金髮沒有豎起來,憔悴得有如生意失敗的人,也因為頭髮全伏下來,讓她現在的樣子,前所未有的可愛和清純。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7Ly945tSC9

我輕摸凱蒂的前額,的確是有點微熱,知道她還沒吃東西,我為她做了點稀飯。她嫌太熱又太稀的,撒著嬌要我餵她,我也樂意地邊哄邊餵她,她還吃不到三四口,臉色已好起來了,她才說其實她還沒有那麼嚴重,只是想撒嬌而已。原來不論年紀大小,生病中的女人,總是喜歡撒嬌的。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43UYxDX8ga

我摟著凱蒂在沙發上休息,慢慢地我們又親吻起來,隔著薄薄的衣服撫摸她,也是第一次,摸著摸著,凱蒂比之前更熱了,但精神卻好得多,鈕扣都開了,她才說有件東西忘了。我當然知道,但現在的我,如何變出那個比妳衣服更薄而不透氣的東西呢?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O1qfjDlNHz

無奈之下,我只好去買了。她住的那個地方沒有便利店,只有超市。有去過下午三點的超市嗎?前前後後都是師奶、賓妹、帶著賓妹的師奶、還有像師奶的賓妹。如果那套經典的電影現在重拍,一定更加雄偉壯觀,只要導演在下午三點去超市,定能捕捉名符其實的賓墟。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ZOlxXpDrif

言歸正傳,當我逃出埃及,回到我那溫柔的約定之地時,凱蒂立即嬌嗲地上前抱著我抱怨去得太久。我不怪她,因為我知道她絕對沒法明白我剛才殺出賓墟,還帶著那足以破開紅海的上帝火柱的感受,所以我只是深深一吻的回應,抱起她到沙發上去。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AmjvlQ9iZp

有別於平常,在我進入不久,她竟然喊痛,一直叫我輕點,原來……我犯了天大的錯失,我一看那個東西,不知是我剛才太心急,還是害怕在賓妹面前顯得尷尬,傖促間我竟然拿錯了環紋型號的東西,難怪包裝不同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sNrT3Lwpze

那個東西可能真的讓凱蒂非常不舒服,痛得讓她快要哭出來了,常人的理智當然是不要再繼續下去了,但男人的理智卻叫我不能停下來。我只好勉強維持著相擁的姿勢,偷偷把它抽出來,煎了它的皮,再次放回去時,凱蒂臉上那個表情,我到現在也歷歷在目,那不是疼痛,也不是高興或憤怒,而是很驚訝,是一種從沒有試過的驚訝。凱蒂縐著眉問我怎麼感覺特別舒服?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Zy2k60JKr1

我拿起那獵物的皮輕輕甩著給她看,本來一向不同意的她,卻已經停不下來了。她開始享受著我和她第一次毫無阻隔的貼身之愛。但在最後的時刻,我還是離開了凱蒂,因為那時候的我還未有當父親的準備和能力。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02ojxJaG19

這次意義重大,因為是我們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她終於响響環保了,而代價是替伯母清理沙發。在之後我每星期幾乎都會有三天不能睡覺,因為每星期她都會來我家三天。雖然一直也擔任環保先鋒,但幸運地我們沒有增加地球上的人口。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6uXyn1kUqT

戀愛歸戀愛,書還是要唸的,那時候我們都有著共同的目標,就是從這個狗肉課程,正式升格上羊頭大學。我的目標學科,要求高考成績均分達到B級以上水平,這倒不難。自上大學後,不知怎的成績突飛猛進,莫說B級,測驗考試中拿「A伕虜」都是常事。問題是除了高考,竟還要回看會考的成積,各科我都沒問題,除了數學;這是我的死穴,只恨中學那時還沒開竅,還不懂唸書的方法,也沒有很努力的心態,只有一副「同花順」在手,幸好……還有個方法可以補回來,就是去重考一次。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8psbJzbtjD

恰巧她目標也是數學,於是我倆便一同去報名,也一同溫習數學。想起來那年代的確純情得很,倆口子閒來的活動竟是一同溫習,卻料不到溫習原來也有危機。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ukGSEeBPVD

班上有一名同學叫阿基,塊頭蠻大的,因為他嗜健身,肌肉顯得有點誇張;但只是手臂,腹肌卻沒有六塊,只有一大塊,樣子有點像youtube上的唱歌港男,雖然貼身平頭是蠻有型的,卻過早出現M字額。看他平常上學時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明顯地家境應該不錯。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Y17WAvXUpo

有一天,凱蒂說阿基要替她補習數學,因為他數學不錯,開始時我都不以為然;但他們往往一補就是八、九點,後來有一天我因為在學校有事情留得比較晚,在自修室看到他們時,結果看到他們只是在閒聊和說笑,甚至在追逐打鬧,絲毫沒有溫習的跡象。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OyNgJxPV09

說實的,男校出身的我,雖沒有過幾次經驗,但打架總是會有的,我也是從不退縮的,所以我進去和他正眼對望示威,當然更企圖引這傢伙出手好讓我有機會打他一頓;雖然對方比我高大,但我也知道要如何應付。沒想到凱蒂卻拉著我要回去,打圓場的說改天再一起溫習,我知道要怎樣對付男人,但我卻不知道要怎麼應付凱蒂,所以我也只好禮貌地陪笑離去。想起來,這個女人比起我這個男孩,還真是老練和圓滑。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yvtfn8tZXo

事後我要求凱蒂在往後的日子最好還是跟我一起溫習,反正我也有一班朋友在替我補課。但她卻推說我是文科生,阿基是理科生,數學比較好,其實凱蒂自己也是個理科生,成績還不是和我一樣,有關係嗎?真是夠爛的藉口,倒是我一班朋友都全都是數學精英。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CWqKS0fQVE

在對方的行為不合理,表面證供也很充份時,提出司法覆核是常識吧;但我卻沒有,我甚至沒有來機會說出來,因為在我還沒開始申訴前,冷戰便立即展開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fJc30VAQRB

那一天下課,我找不著凱蒂,那年代手提電話還沒流行,除非你是大哥大洪金寶吧,不然聯絡只得靠非常被動的傳呼機,即使我使出了「奪命追魂」,但稍有經驗的人都知道,不回就不回,不論你再傳多少次,不想回的,總是沒下落,不論家人也好,情侶也好,這一招一向不管用,結果也不會改變什麼,唯一改變的是,煩厭指數只會隨著傳呼的次數作幾何遞增。結果我從一位凱蒂很好的朋友口中聽到,說她放學後就跟阿基出去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Zp6tEuC8tz

天下間有不少被認為最蠢的事,我做了其中一件。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w6vWQoX5fS

我從四、五個完全不熟悉的所謂同學手上,要到了阿基的電話,向他打聽凱蒂的下落;電話接通的同時,一種奇怪的感覺開始湧現。我在想,我到底還該不該找她呢?找不到,我擔心,因為她失蹤了;找到了,我更擔心,因為表示她就跟阿基在一起,心裡忽然上演了一幕矛盾大對決,「絕對要找到凱蒂」決戰「絕不想凱蒂接電話」。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KuBWxBS8sJ

那一幕大對決,一直演到晚上十點左右,想起來真是夠蠢的,莫說阿基知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肯定不會告訴我吧,就算凱蒂在他身邊,難道他會叫凱蒂接電話嗎?所以兩方根本沒有勝負可言,輸的只是我。凱蒂終於回電給我,說她知道我一整天託左託右的在找她,讓她很是丟臉,她的建議是「冷靜期」。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Js9QWOkyWO

你知道什麼是冷靜期嗎?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7tUDpL1mQg

以前我不知道什麼是「冷靜期」,但原冷靜期就等如「冷淡地靜靜地期待著」,不同的是我期待著的是她回來,她期待著的卻是離開。當時我接受了,因為也沒有我不接受的餘地。還有不到一個月便要考試,而且在凱蒂面前,從來也沒有選擇權的我,也只好同意大家考試後再作打算。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eALQxjsprU

當女生告訴你要冷靜的時候,真的最好不要去找她、碰她、甚至接近她。因為過度的低溫原來是會灼傷的,那一天……我被灼得很傷。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9bnj1j7mR4

在凱蒂跟我說了要冷靜之後,我掛了電話;可能我還真是個小孩、學生,因為此時此刻,我擔心的竟然不是我們的戀情如何,而是她的功課。她把一份明天要交的報告留在我的家中,為什麼?因為她的報告向來都是我寫的。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aYx5BXQDkH

看著手上的報告,我忽然有個想法,這是一個天賜的機會,只要明天把這報告交給她,說不定會讓她很感動。想到這裡,我沒有再想下去,因為她明天八時就上課,我必須早點休息。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UyhFpPYSeq

在清晨六點的時份,即使你不是同性戀,你最愛的人多數會是周公。但那天清早,凱蒂在我心中的地位遠遠超越了姬先生。送她回家是常有的事,但這是我第一次接她上學,畢竟我們住得不近,所以我提早出發。帶著她的報告,更買了一份早餐去接她上學去。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NoCaHDtP0k

還沒到七點,我已在她家樓下。我等待著、期待著,期待著她在見到我時,接過我的早餐和報告,會露出感動的笑容;也期待著在車上可以慢慢詳談,這是我們很久沒做過的事。想著想著,我不由自主地笑了,笑著笑著,我的笑容也不由自主地僵住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TajrgVp6yJ

我看見凱蒂從大廈走出來,不到三步之距,阿基緊隨她的身後。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lvo8O76a5
我遠遠的看著二人,手上的飲料掉到地上。其實只有電視劇才會出現跌叉跌刀跌湯匙的情景,在醫學上來說,一個人的心理不論受了多大打擊,也不會拿不穩手上的東西。然而我真的掉了,是我故意摔在地上的,因為我只買了兩杯飲料,不夠三人共用。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Nti58HU7A9

我沒有上前,也沒有叫住凱蒂,當然更沒有大方到去多買一份早餐來招待阿基。我只是遠遠地尾隨著,看著他倆邊走邊說邊笑,我也不知怎的緩步跟著他們,一直走到巴士站。在確定他們上了上層之後,我也乘了同一班車。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ynxayfO14O

早上的車箱人很多,卻沒有很嘈雜,因為車上九成的乘客都在補眠,大概只有我睡不著。因為我一直在想他們在上層是怎樣的情況,凱蒂會把頭倚在他肩上嗎?他會像我一樣,緊緊摟住凱蒂嗎?會像我跟凱蒂第一次坐巴士時……沒有一件事是我希望發生的。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因為早上陽光猛烈,我出門時戴了太陽眼鏡,沒有人看得見我眼睛通紅著。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mYZGqfBPma

下車了,我比他們更早下車。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y9DQfMy9U8

我就站在車站,等他們下來。其實在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車程裡,我在腦中已反複演練過無數次;我是要若無其事地把報告交給她?還是裝在偶遇呢?還是應該道歉?還是……要當場揭穿她?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jswQD46r6a

看著他們下車,我趕緊上前把手上的報告遞給凱蒂。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凱蒂也應該不知道我要說什麼,因為我根本沒有把話說完,我只說了四個字,她便立刻回應起來。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gs9f9zvLoR

「妳的報告……」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9AJ3mCxGq
「你跟蹤我?你瘋子!你變態!你……」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lQxSJK99i
後面的數十句我已聽不到,因為前三句已經總結了凱蒂想要對我說的話,足夠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VW0zMgmkpg

  早上八點,在學校門前,我就這樣被凱蒂指著鼻頭痛罵,就這樣被阿基在心裡恥笑,就這樣被數十個認識與不認識的同學圍觀。之後的事……我忘記了。我只記得許久之後我才知道,其實即使踏入了冷靜期,女生也隨時可以熱情起來,只是熱情的對象換了個人而已。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tIJZzm4FOa

自那天更開始和阿基出雙入對。旁人都認為她倆是一對,只有我和幾個朋友知道歷史的真相。那時真有夠難受。哈!夠諷刺的是,阿基的朋友還跑來警告我不要搶別人的女友。人原來可以如此天真,如此不清醒!我竟然忍不住要求凱蒂公開我們「曾經」的關係;她在開始時、熱戀時也沒有要讓我公開的意思,我竟然妄想此時此刻她會向全天下公告,公告什麼?公告我是一個前度男友嗎?結果當然是被無視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Q4DZkMyPxW

難忘的日子總是難忘的,就在考試結束的那一天,也是我和凱蒂的結束,結束了我們只有短短數月的愛情。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GtTH2GXp1n

父母用了十八年來把我養育成人,我用一年的時間來證明了我還是個小孩。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Fu6ouFLylz

後來凱蒂的一位朋友告訴我,其實她一直也用不公開的策略,希望讓別的男生以為她是獨身,讓他們以為有機會,她可以享受到更多人對她的疼愛。他是凱蒂的老同學,算是她其中一位最好的朋友了。他把真相告訴我的原因是看不過眼,打算勸我放棄,那時的我當然不相信,因為在凱蒂和我分開後的第二天,她便高姿態地牽著阿基的手上學,向眾人表明一個事實:他們是一對了。女人,是絕對不介意公開她所愛的人是誰的,問題是你是否她所愛而已。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IbElaZ8JOF

情如酒,醉人;可惜的是我還沒資格喝上一口,因為在她眼中我只是個小孩。小孩子是不配喝酒的,特別是這種老練辛辣的烈酒;在我喝下之前,原來只是那股幽幽的清香酒氣,輕輕微醺之下,我便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Fv9zdcfbBg

醒來之後,我還得了幻聽的後遺;間斷地聽到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聲音:他們早就一起了、我是第三者……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ygLFFfkqNG

你有看過喝醉酒的人一直高呼自己沒醉,原來醉眼昏花,有時真的會看不清,即使看清了你也不願意承認自己醉了,所以在酒醒之前,我一直也沒有承認過,原來我早就被擘腿的事實。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0wRFS2E1Ls

今年我收到最好的一份生日禮物,或許也是我一生中最好的禮物,是凱蒂送我的。凱蒂給我帶來了的,不止是甜蜜和眼淚,還有謊言、否認、條件競爭、憎恨、妒忌、不信任……就像潘朵拉的盒子,她給我打開了,所有的痛苦都一直往我心裡飛刺,唯一沒有的,是希望。copyright protection12PENANAHrYQ0b2f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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