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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
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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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後十二夜
作者 Nara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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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後十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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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醉後醉醒之《菊正宗》
Naraku
Apr 16,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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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分鐘
No Plagiarism!q0BBrGcF9xtoV4bejZzKposted on PENANA

每年我也會來這個地方,一嚐白色戀人的味道。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oKudrRSXiE

這個習慣已經好多年,卻始終沒有一次能嚐到,直到那一年,天上來的使者把我身上死亡的氣息驅走。說起來,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我的天使了。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6IEIk5pwLz

我從日本回來,滿以為要跟可兒再續前緣,她留下的一封信,明確地告訴我她心裡也曾有過我,但更明確地告訴我,她不願意接受我心裡有著另一個她的痛苦。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4fXZj9dC9N

命運有時真喜歡跟我們開玩笑,如果不是因為晨,我未必會愛上可兒,可兒也不可能愛過我;但亦因為晨,她才不可能跟我在一起。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nxyRL0IDX1

我不是沒想過為她除去這個夢魘,然而命運始終要把我們分隔。即使沒有晨,即使晨已不在我們的圈圈裡,她亦要履行她對自己許下的承諾。在我回來後不久,她卻要開始踏上她的旅途。還記得她走的那一天,下著從沒有過的暴雨。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h4JWM31bAN

她說不用我來送行,我點點頭同意。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KE2IDlSRX2

離別是柄絕情的刀,卻一點兒也不鋒利;把兩個人硬生生的割開,卻拖泥帶水的連著絲絲血肉,無法再次縫合起來,還要迫你一丁點一丁點地把剩餘的神經和血管硬生生扯斷,痛得教人直入心肺。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FkAdcldVZa

送別,就是要你痛得畢生難忘,你才會記住這個人。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WgeGc1Jeck

我背棄了承諾,到機場為她送行。看著個子小小的她,拖著跟她大小不相上下的行李箱,很有衝動為她拉一把。但我只背棄了一半的承諾,始終沒有露面,因為這種痛,一個人承諾已經夠了。當日沒能夠好好的說再見,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再見呢……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1XY4GCpytn

離開了北海道之後,我沒有像往年一樣直飛香港,我選擇留在東京,看一看那個帶我走出幽谷的天使,現在變得怎麼模樣。雖然可兒跟一直有通信,卻始終沒有見面。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B9IbmVxzQw

在書信中,不時出現這樣的對白,「總有機會的…」、「你下次來時記得找我…」、「妳回來我請妳吃飯吧…」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KNNYtZZdec

在回去的日子,我到日本五次,她回港三次,偏偏,誰也沒真的去找過誰。或許大家都認為總有機會的……、或許大家都覺得還不是時候、或許大家都已經長大,失去了那股想做就做的熱情、或許大家之間還有太多的考慮、或許還有太多的或許……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xgavkQ7JpB

我們相約在一家很有意義的居酒屋。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CePu5fkHf
那是我們的告別──當年給她歡送的地方,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tsPH0YzBq
也是我們的開始──她給我頰上一吻的場景,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EHnTJJJGp
加上今天,我們的重聚。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70KPc7KJGB

可兒的年紀本來就不輕,加上一個人在外面的日子飽歷風霜,往日那份老練尚在,卻似乎失去了年青時的爽直氣魄,倒是多添了幾分端莊和恭謹。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gqo3pR3p4h

她來日已經五年多了,撇開我久棄不用而生疏的因素,她的日語也比全盛時期的我也說得好多了。只見她以純正的東京腔點菜,一字一句皆沒有半點外國人語調,證明這數年來她真是非常努力。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BBxM7RCfB1

煮過的清酒,配上枝豆、烤魚和關東煮,很有日本的味道;但不是桌上的食物,而是可兒。邊吃喝邊聊天,談談她在日本的生活,談談我在香港的發展,談談我倆的留學時往事……直到說起那份塵封已久的感情,可兒只是嫣然一笑,不再說下去。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RJ2CzeJjYq

不止言行舉止,連感情都這麼含蓄,可兒成了一個地道的日本人。雖然在日留學多年,但對日本人這種含蓄的情感,我還沒法了解得十分透徹。就像眼前這壺清酒,在凜冬中為你貼心地為你溫煮過,不涼不炙;暖暖的清酒在舌頭上翻滾時,帶給你甜甜感覺,當中卻保留了絲絲的苦澀和酒香,輕輕的提醒你在喝的是酒不是水;流到喉嚨裡,本來與你的體溫一樣的清酒忽然發燙,卻只是慢慢地熱起來,在喉嚨的深處昇起一股暖流,雖然火熱卻未至於灼傷你。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VeRjigblGg

你很想一喝再喝,因為你知道你正在喝酒,那種讓你僅僅昇溫的感覺還不足夠,你想要更強烈的感覺;但清酒就是清酒,她帶給你的熱度也就到此為止。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ChSa3Z2GfE

我們乾了一壺又一壺,但還是十分清醒。這種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美酒,永遠是那麼的含蓄和婉約,即使喝得再多也不會膩,可惜也不會醉。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H6nKJWZsgX

「たまたま見つけたんだってさっき言ったけど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TccKwu1HPH

本当はずっと前から君を連れて来たかったんだ……」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YsZQC2QFJ5

店內忽然響起了平井堅的《Even If》……其中一首我最喜歡的歌。它提醒了我,這裡是日本,而且時候不早,在終電開出之前,我必須讓她回去。我也想離開,因為今天晚上我實在很想大醉一番,但這裡只有清酒沒有Bourbon。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jrcHbVEaoV

我送可兒到車站,陪她等著最後的列車。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7h7k2EO3lD

「謝謝妳的招待……」我以日語說出這樣的客套話,更模仿著日本人向可兒躬身道謝。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Q1vGwAVQi
「再來時記得找我聚舊。」她笑了。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2LCStDQ2e
我點點頭,「替我向你先生和孩子問好。保重。」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Kk6JaJM1ow

「嘟…嘟…嘟…嘟……」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6IXjq8e5jD

電車門關上了。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0rV8LXMz18

「鍵をかけて……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dMskvD3iEs

 終電を越えて……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OLbL4BUjGd

 時間を止めて……」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WHESQqQCZR

我目送那長長的JR從月台一直飛走,直到消失在我視線,我跟可兒的歌曲也奏到終點。還沒喝夠的我,獨個慢慢走出車站,找尋還沒打佯的夜店買醉。從前我以為酒不醉人,人可自醉,原來我連這種能力都失去了。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LdDex9RBrw

人活得越久,到底是越迷糊,還是越清醒?copyright protection7PENANA3ghe2mQWF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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