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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
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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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後十二夜
作者 Nara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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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後十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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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醉後醉醒之《妳是我杯茶》
Naraku
Apr 16,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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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分鐘
No Plagiarism!j0phztCEuqgkyxACaUX5posted on PENANA

「死去的人真是天下無敵」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kwbJql8z8Z

可兒跟我說過這麼一句話。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Ks09KzCme7

在同樣的地方,同樣的墓前,我們就這樣開始。每年的春秋二祭、生死二忌,我都會陪著曉儀到天下無敵先生的墓前。跟她一起已經數年,不論平日有多活潑開朗,生活得如何甜蜜,這一天,曉儀的臉上都鮮有笑容。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Nurm22ZcWW

在墓前,曉儀總是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站著,凝望著她的天下無敵,似有千言萬語要向他傾訴,可能因為有我在旁,她不好意思說出句而已。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RNjSgrPsz
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iIYaQgh9q
如果離別是一柄刀,那妒忌就是一根針。它雖不如刀,不會狠狠地把我們無情地割開,但比刀更要命。就像新買襯服上那些固定小針,即使如何小心翼翼,也總有一兩口會刺著你,防不勝防。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ihtu1TP9tY

這種陰險和狡詐的小針刺,你日常不會注意,卻總在你最快樂的時候,偷偷地提醒你不是真正的快樂,有時還會在相同的位置連續不斷的刺上。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nWlYNlaQz
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9dq9nbJ0yX

每次看到曉儀這種表情時,我都像被刺了一下,是不太深的,但終究也會流血。這種情況,一年最少有四次,或許更多。睹物思人是正常不過的事;她那發黃的鑰匙扣、脫線的圍巾、還有自學生時代開始已積著茶垢的水杯,都是天下無敵留下來的遺物。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7lszHuBHHy

雖然我知道我愛的人,體內早就包含著那個天下無敵的他,也說過要把她和他一同套回家裡,但我還是希望有一天她能忘記過去,放下那個把我倆都壓得透不過氣的包袱。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DZQ6uR0j1u

曉儀是個很好的女人,比起晨、可兒、甚至其他在我生命中出現過的人,她的條件絕不輸給任何一個,亦因為這樣,我才最擔心。雖然我明知道這種想法不對,但我也是人,人誰無過?他便無過了。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haIIk5T35r

可兒說得沒錯,死去的人還真是天下無敵的,他所有的壞、所有的錯,都會隨著他的死而被救贖,什麼都會一筆勾銷,剩下來的就只是美好的記憶;這種記憶會她腦海裡不斷美化、美化……直到把所有活著的人都比下去。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1dNtMvXocF

回家的路上,就如在墓前一樣的沉寂,也很沉重。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7qsqjJS9b
除了因為她沒有說話外,我也被那根針刺得無法開口。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XPFNW9FXsG

一直回到家中,我把我的不滿反映出來。那是我們第一次吵架,其實也算不上吵架,最少我們沒有互相對罵;我只是單純地告訴她我想要的;我希望她放下那個包袱,丟掉那些早就不該存在的遺物。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rKRasbfmfl

她也沒有反駁,一件又一件的把屬於她的東西,包括他的,還有她自己的,幾乎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提著箱子,靜靜地離開我們同住的房子。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9ta7E0oVa
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NgyBKl6IJi

就這樣,他是我們開始的原因,也是我們結束的理由。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nH83u5ca2F

愛一個人才會著緊,才會妒忌,才會重視。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ixLEvyZGp
這是我告訴自己的理由。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lw0OXkxPt
在我們開始的時候,我買了一杖戒指給曉儀。我給買過女孩送過的禮物多得很,是絕少絕少會給她們送戒指,因為我認為戒指代表著承諾,一個天下人都懂得的承諾。那杖戒指在曉儀手上戴了不到三個月便不見了,她哭著的告訴我,因為她的冒失,在洗澡時脫下來就遺失了。往後我再買回一杖更漂亮、更貴重的給她,同樣過不了三個月,更過份的是,今次連在哪裡遺失她都不知道。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RupIESUUea

她曾說過除非到結婚那天,否則再也不要送她戒指了,所以此後我都不曾給她送過戒指,就是我送她也不敢再要。當時覺得她很可愛,日子久了才發現,為什麼他送的東西,五年、十年都完好無缺,我送的卻沒法好好保存?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g2rPDbaKTU

她對他的重視,到底達到什麼程度?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3gBbj6gwgj

今天我終於知道了,原來我可以包容她和他,但她卻無法為我騰出一點只屬於我倆的空間。同住了數年的家,忽然變回了一楝單純的房子,我很不習慣。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c7NCQsuLnJ

第二天,我找曉儀,沒有激動和憤怒,相反地,我非常沮喪。我並沒有要求她回來我身邊,因為我知道我再沒能力把她討回來,也清楚自己不能接受他的存在,我高估了自己的包容力,原來我沒法兌現初當的承諾。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VDMmsqyCar

沒有激動和憤怒,我只是非常沮喪。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xdI9p2fGyw

因為曉儀說出了一個驚人的秘密,一個屬於我,而我自己卻從不知道的秘密。多年來,我們從沒慶祝過聖誕節;四張載著早已過期的素材光碟,被安穩地保存在密封的盒子裡,放在CD櫃的第一格;因老化而斷了弦,從沒彈過卻時常拭擦,沒有塵封的木結他仍放在房間的當眼處;七八本在十多年前出版,落伍過時,卻被防塵封套包好的網頁教學書安放在書架常用書藉那一欄;一本十多年前的,我從沒上過的中央藝術學院校刊;還有唱機每天也反覆重播著的And I Love So。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ZLENnufSgC

原來在我陪伴著曉儀緬懷她那天下無敵先生的同時,她亦同樣見證著我對天下無敵小姐的回憶。一個連相對論也無法解釋,由四人組成的二人世界。我崩潰了,我竟然遺忘了,天下無敵先生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份,正如晨一樣,我以為自己放下了,所以要求她同樣放下,沒想到是我太習慣晨的存在,甚至把她融入到生活中;倒是曉儀漸漸地把他隱藏,只有在特定的日子才會偶然勾起些許回憶。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CcfozIO7kZ

我已沒有面目面對她。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ySdg1DjgjR

一星期過去,每天也是上班下班回家睡覺,生著卻沒有活著。忽然我覺得很寂寞,我打了通電話給曉儀,十分熱切的希望她能再次出現在這個「家」。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NiDr60WlSc

「太遲了……」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YupeTYWI5h

曉儀斷然拒絕了我的要求。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IE9WVazerS

「你這是迷失時說出來的話,當我回來時,我們又會……假如你第一天便說,我們還有可能,可是……你那時連叫我回來的信心都失去了……對不起」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6ebJFhJBDC

的確,我迷失了。我徹底地失去了她。已經很久沒嚐過這種感覺,失戀的感覺。失去了醉人的她,大概還有能醉人的酒,於是我到酒吧裡買醉。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OB7dQ0bMJh

「給我一杯酒。」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hCcrKRs9N
「什麼酒?」這種酒保真是白痴。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X6aIKGhKn
「能喝得醉人的酒!」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kIdkxaE40
「即是什麼酒?」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NiK0KvScE
「whisky, brandy, tequila, vodka, whatever~」本來已心煩的我被那酒保氣得想殺人。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3rVcnRmW5O

「你確定你要這些?」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PCL0lwHCg
「來!給我那瓶Glenfiddich,看我敲不敲死你!」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iANvVkGAp
「先生,酒有很多種,醉也有很多種,看你想要什麼感覺。如果你想要甜的,rum吧,想要嗆的就vodka,想騙小妹妹,芝華士加綠茶,裝高級就開瓶紅酒吧,單純失眠想醉的話,吃顆安眠藥更快……不過看你早就醉了,喝杯熱茶吧!On the house!」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Pb21VHiEjW

看著酒保把一杯冒著煙的熱茶放在我面前,我問自己,我是否真的醉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IdYseIY6V
是,我醉了,我醉得太久。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LLfxMA3td
那是杯神奇的熱茶,還沒喝下,光看了一眼就叫我清醒過來。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h7xplnqxa9

曉儀,包袱是應該放下的,但應該由我來做。四人共存的二人世界,雖然可以,但畢竟窄了點。我們的家,還是二人比較寬敞。雖然她已不知道,但我還是把一切屬於晨的一切,全都收拾好,貼上封條。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OdAKqYBNVH

我們都是人,都是情感的動物,一些對我們重要的人,即使忘不了,但為了活著的人著想,很應該長埋心底。我這樣做,並不是因為她,因為這箱沉重的包袱,已經把我壓得夠了,為了將來我必須這樣做,不論那個將來裡面有沒有她的存在,所以我也沒有再找曉儀。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BKSDLNl4sE

半年之後,一個非常特別的日子──聖誕節。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yvUl1PGIp
我們不是第一次一起過聖誕,卻是第一次慶祝聖誕節。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0KMy97WzF7

「Merry Christmas!」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o8jnBx6zE
「你終於肯慶祝聖誕節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cpNrWz202
「不止。」我搖搖頭「我已把一切都丟掉,一切都放下了。我打敗了我的天下無敵。」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jBLeXN4Ev
「我也是,一切都丟掉了。」曉儀低著頭說。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KUC4idCoM
「都放下了?」我很是擔心:「交到新的男朋友了嗎?」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qYGdqCMsD
曉儀搖搖頭:「東西是丟掉了,但心裡始終還有個天下無敵。」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JukkeLiQyd

我有點失落,卻仍強顏歡笑地把第一份聖誕禮物交到她的手上。曉儀接過那燙著Tiffany的粉綠色小紙袋,難掩臉上的喜悅。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x9YqNKe8PH

「把東西丟掉之後,本來以為可以放下的,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HWrtbogf2
「沒關係。」我安慰著她的同時,其實也是安慰自己:「快拆開來看看吧!」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MQrzpBHmbm

我轉移了話題,曉儀也聽話的打開紙袋接受她的「禮物」。我打開手機,把她的拆禮物樣子拍下了。那是一副有驚無喜、不敢置信的、既生氣又不敢怒、連大腦也不懂傳遞反應的表情,絕對是經典中的經典!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tUQOe5zxV7

「為什麼會是這個?」曉儀握著從袋中拿出的一排從便利店買來價值五圓的特價巧克力。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KtgJT3t8bj

「又是妳說不要戒指的,聖誕節情人節,當然是送巧克力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JMGlRYytn
「也犯不著用Tiffany袋吧?」曉儀一副又想哭又想笑的樣子。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PY9gyySgU3

看著她飆出了兩滴眼淚,我可樂開懷了。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CoXtcbyLIu

但曉儀是個聰明的女孩:「慢著!哪來的Tiffany袋子?」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JNjp1J2Oc
「在這裡。」我把真正的禮物套在她的無名指上:「別再弄丟了。」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StY9dScH0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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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re is my cup of tea?」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EUC5nOtE3
「I’m here!」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qMi6895GD
「不知羞!我說我的熱茶呢?」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1nglNh5P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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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熱茶放在我的桌前。一雙手在我肩上按摩著,無名指上的指環仍是那麼光亮。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vKb8PzW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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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哪裡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NDN6KVgPB
「寫到妳冒失的戲份……」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iDgyY3Q3T
「哪有冒失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kpGwyv6vN
「每天都冒失。」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vBXiIHdYx
「不是還戴著嗎?」她的手在我面前揚了揚。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RPt8nrcdv
「時辰未到而已。」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9QvQn4ltz
「對了!也差不多是時候換個新款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N4KLnssBq
「已經是新的了!」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qiOUrclDq
「對啊,打敗了巫妖王……新的天下無敵先生。」從後緊緊抱著我,在我臉上深深一吻的曉儀說。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Di21t8Xc79

能夠一直在心中、一直在身邊,不也是天下無敵嗎?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P9ZS8h6j96

──  完  ──copyright protection21PENANAdwYBQZc3e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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