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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
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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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後十二夜
作者 Nara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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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後十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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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4. 《First Of May》
Naraku
Apr 16,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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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分鐘
No Plagiarism!d9A21r7bOeC4NHWwTNphposted on PENANA

女同學:「你喜歡打籃球嗎?」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48zFvliy3
我:「…………」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KzWe8EJ4Nz

女同學正想開口……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W0Ix3JZaVN

我:「把我當櫻木啊?看我身高就知道我不常打籃球啦!而已最少也換個晴子才問我吧!安西監督!」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oxRcfOJ8B9

這是我上大學的第一句話。一直也記得,很清楚,除了覺得這句話很瀟灑外,更重要的是因為那位學姐真的長得很像安西監督。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qlImAQ0jVN

女同學:「你喜歡足球嗎?」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MPxiZT6g8
我:「喜歡!很喜歡,絕不說謊!」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41XD9mk84
女同學:「那你會參加足球校隊嗎?」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p9qYOWk7u
我:「不!」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TROCpSlo2h

其實我是非常喜歡踢足球的,但幾乎整個中學生活都在踢足球的我,即使不厭也倦了,真的沒精神再操練。而且對於一個已經滿腿是傷,慣性脫骹的人,足球實在太粗勞,要運動的話其實做愛已經很足夠。況且勞比度應該是教練而並非女經理人。這所大學的會社到底怎麼了,非要派些獵奇女出來宣傳嚇走新生不行嗎?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crP3D4Rnct

女同學:「同學……」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Igcgyc9Ft
我:「今次是中國古拳法嗎?」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JxjHat4uB
女同學:「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wDPe0q51J0

總算有正常一點的女生了。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PDSDfhvAFy

女同學:「請問有零錢嗎?」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SRZHVDLN0Y

在沒有八達通的年代,汽水機永遠有足夠汽水供應,因為永遠沒有人有剛好足夠的零錢,所謂剛好足夠,是不多也不少,少的買不了,多的它不會找贖,你也不會去買。我也沒有剛好足夠的零錢,於是我只好買兩罐和那個她一起喝。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gxB6LCwQDg

她是我入學後認識的第一個人,但她不是我同學,是學姐。雖然她是我的學姐,但年紀卻比我小兩歲。她姓傅,名字叫作April,是她自己改的。她說喜歡A字開頭的英文名,碰巧也是四月生的,便叫作April了。她是一個很鬼靈精的人,喜歡作弄人,調侃人,或許她生下來便是一個作弄,作弄她的父母,因為她出生的一天,是四月一日,名符其實的April Fool。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QsTI680CJG

April的樣子不算漂亮,卻很精靈和聰明,要形容的話像黃蓉,翁美玲版本的。一頭剛好及頸的短髮,有時會束著非常勉強的短馬尾,爽朗得很。然而她的身形卻很不平均,只有一百六十公分左右,個子極矮小細的她身材卻驕人得很,加上她很喜歡穿著一件非常貼身的背心,讓我感覺她極像《拳皇》中的Blue Mary,強悍不失性感,還帶著野性的挑逗,叫人難以馭駕。雖然不是我杯茶,但我想任何人看到也想盡情地喝吧。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aBxaitO4hP

和April在一起的確實日子,我忘了;怎會和她在一起,也忘了;但怎樣和她在一起的過程,卻很難忘,因為我們是發生了關係才一起的。這是當時的我無法理解的一回事,就像昆蟲一樣,先交配,完事了,還要沒有一方被另一方吃掉,才開始感情。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2xmEE7gaYU

我已忘了April怎麼來到我家,聊著聊著,看著電視就睡著了。半夢半醒間,我已經摟著她,她也摟著我,我們吻起來,甚至衣服也沒脫就做起來。一切也是很自然,卻又有種連自己也無法解釋的不合理。大概那一刻,大家也感到互相需要對方,所以過程中也顯得特別激烈,二人根本就是互相撞來擊去似的。如果我是電視台監製的話,大概只會把這片段放到「動物星球頻道」。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qOmjxssy5b

激情過後,換來的是尷尬。但只有我在尷尬,她只是在平靜地喘著氣、休息。我們的一切,彷彿都以不正常,甚至倒敍方式進行;先做愛,後談情,完事後也沒有互相摟著,卻像吵架後一樣背對背的倚著對方,也沒有急著要整理衣服,倒是大家都把半開的衣服脫光,因為熱。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egMMq5ff9w

在我家的陽台上,我們就這樣背對背的抽著煙,歇息著。一個快要燃燒到盡煙蒂直飛到樓下的垃圾桶,竟不偏不倚地命中在煙灰缸裡。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4c4qRJx7Tw

「我們是男女朋友了嗎?」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M0icZ68ke
「大概是吧。」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2kloESR6qW

這是我們第一次後的對話,我忘記了誰說哪一句,因為兩句話同樣地瀟灑,沒想到這種對白都可以如此輕描淡寫。再次橫越上百米的距離,另一根煙蒂竟然同樣命中了對街的煙灰缸。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hFc4rDaGSj

那一段時間,我們都認為對方是最完美的一對。因為都不會去干涉對方的事,也從對方身上得到需要的,不論生理還是心理。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dWwimn1UuV

在這個學期,我沒有什麼顧慮,書、我絕對可以唸得瀟灑;人、更是做得瀟灑;因為我早已有了打算。靠著打工賺了一筆不算少的錢準備出國,目的地是北京!為著跟上了北大的晨再做同學。所以目前唸的這所大學,在我心中不過是個中轉站。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rxfMVUFN06

跟April談情很不爽,因為基本上都沒有在談,像聊天一樣,有時甚至互相調侃或譏諷。但卻很舒服和自然,感覺像跟朋友相處一樣。有人說最好的朋友就是你的愛侶,最好的愛侶也一定會是你最好的朋友……看過不少愛情小說、散文或三八語錄都寫過些類似的話。我想……寫這種東西的人自己肯定沒試過吧。跟愛侶能如朋友般交談固然不錯,但如果只能如朋友般交流的話,其實可不好受。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JiLWncAxTs

過份爽快和直接的對話沒錯是很有效率,但戀愛時還是婉轉些比較好,從一開始,我們之間就沒有談過情,連最基本的哄笑、打罵也沒有,要罵時也是直接的粗口橫飛,雖然不至於直接殺人的惡意中傷,但無心快語有時還是會誤中流彈的。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R7pnpLKrGf

不止言語上,行為上我們也是像朋友多於情侶,我想不少男生會羨慕,因為我和April之間多了一個世界,一個充滿魔獸的世界,我們閒來最常的活動,就是一起玩線上遊戲,除了情人、炮友、我們竟然還是戰友,而且她的技術還真不賴。我在線上有個很要好的戰友凱爾薩斯王子,是公會的會長,團隊的主力,幾乎廿四小時也能看到他上線的典型御宅機迷,就連如此灰骨級玩家的他也盛讚April的技術媲美不少高等玩家。即使有機會跟April外出約會,內容不是功課會議便是到酒吧喝酒抽煙,甚至牽手也是少得很,想起來,牽手的次數應該比上床少得多。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m7MCTHwzux

跟April戀愛非常沒趣,但跟她做愛卻很有感覺,因為雙方都很滿足。她是個很容易高潮的女人,也是讓我第一次體驗到到女生呻吟聲威力的人。然而當雙方都毫無顧忌地盡情發洩,甚至有點像野獸的感覺時,事後的空虛感也較從前更大,就像強效的止痛藥,需要時服下可立刻止住頭痛,但藥效過後原來比之前更痛。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FeQqbdCLLw

乍看起來,我們像一對只是為了性才走在一起的情人,可能因為過於率直,就連我也幾乎忘了,原來除了性,我們還真有愛;除了那不聞不問的爽朗,我們之間也存在著不用開口的關懷。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dCDCZ2oJt5

記得一次她生病,我知道她一定非常嚴重,因為April不是凱蒂,她不喜歡裝病撒嬌,即使生病了也會強裝無事,當她沒有上學,我知道她肯定已是病得起不了床。沒得到她的同意,我便蹺課到她家裡探病。發現原來她家人出差了,沒人照顧的她甚至懶得去買藥和食物,居然湊合吃著家裡僅有的泡麵,還喝啤酒,難怪越病越重。我伸手一探,額上已熱得能把雞蛋煎熟的程度,她卻死命不肯去看醫生。我二話不說,把她推倒,扒光她身上的睡衣……硬替她換上一套,就背著她出門。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YQdKs7sZGX

我一邊背著她,她一邊喊著髒話罵我,還咬我的後頸和扯我的頭髮,終於走到老遠的診所時,她才乖乖地、無奈地就範。眼睛一片通紅,嘴角卻是微掀著,原來她也會撒嬌,只是方式跟別人有點不同。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wlcnMnAo8m

另一次是我熬夜趕報告;我在家中跟她邊聊著電話邊敲著電腦,沒有懇切的問候,也沒有為半句鼓勵或加油,倒是告訴我她早做好了,調侃我太慢和窩囊。聊著聊著,門鈴響起,原來她已站在我門前,夜半為我買來咖啡,把冰凍的咖啡罐塞到我褲襠中提神,在我冷得「G-SHOCK」的同時,她湊上來將我一把摟住,把她口中喝到一半的咖啡直接吐進我口中。原來她也會為我打氣,只是方式跟別人有點不同。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UmYyZXAoG4

還有一次在山區露營,我們二人爭奪著僅餘的最後一根香煙和最後一罐啤酒,搶到連煙蒂都不放過,原來我們也會分甘同味,只是方式跟別人有點不同。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uFVHqnOSmv

我不知道這算是可悲,還是可喜。「我愛你」這三個字,我們都從沒跟對方說過,因為不需要,因為我們都知道我們其實也是情侶,只是相處方式跟別人有點不同而已。不少人,特別是女生都很在意「愛就要說出口」。愛一個人,真的需要說出來嗎?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QTR2hDqS2z

其實怎會不需要,任何人也渴望被愛的,只是在這個階段,大家不想承諾太多。雖然我知道妳愛我,但我也想親耳聽聽妳說愛我、喜歡我,然而我們都明白真正有感情存在的人,那三個字只是席上的花生和醬菜,不吃也沒損失,也可以吃得飽,因為真正品嚐的,是對方為你造的主菜。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eXWcvV96jQ

我想April會比我更清楚,就是因為明白到現在說什麼也好、承諾什麼也好,對方無論如何也不會是你的終身伴侶,這段愛的壽命有限,所以愛得瀟灑,也愛得更徹底。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aOv5vWtkOQ

現在有不少人,在心事煩憂、苦無出路的時候,寧願在網上找個陌生人,把自己的秘密盡吐,也不願意跟熟悉的朋友或家人傾訴,因為他們要的不是信任,大概只是想要那種說過後無需擔心和負責的灑脫。我想……我們當時也一樣,因此我和她都毫無保留,也毫不欺瞞地愛著對方,大概因為我們都明白,早知道是沒結果的事情,即使開了口也改變不了什麼,不如好好地享受僅餘的時間,讓剩下的一分一秒都只有快樂,沒有悲傷。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PFKGI1k8Tm

“When I was small, and Christmas trees were tall.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H7jDkOztUT

 We used to love while others used to play……”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k5HPacLExA

那年的學校聖誕舞會,場內播著浪漫的舞曲,這種浪漫不屬於我和她;因為我們都是瀟灑的人,我們有一支慢舞的時間,我們沒有留在場內跳舞、擁抱,只在校門前抽著煙……和說再見。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umgf3Ygn6a

「我遞信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HWTTcs6m8
「嗯」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ER6YzhrDM
「我快走了」2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My34K3bTn
「那你小心點」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JOh2sBR15L

“……But you and I, our love will never die.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VpQCf1P1Fm

 But guess we'll cry come first of May.”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CaJSpNQGbX

就在歌聲播到「first of may」的時候,她呼出一口又白又直的煙,把手上的香煙彈飛,射到對街的垃圾桶時,就在煙蒂撞上垃圾桶,花火閃出的一剎,她在我唇上輕輕的一印,她回到她的學校,我走到我的車站……以First of May來結束April,我想是最適合不過的了。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QVL7YeJPfP

April離開我之後,其實對我沒什麼影響;反正我已經退學了,學業上不會造成什麼不便。情緒上我也是前所未有的平靜,一點也不像分手,或許因為我們真的不像分手,因為我們從一開始就不像在戀愛。戀愛中有兩個問題是最白痴的,第一個就是「妳可以做我女朋友嗎?」做愛有時可能需要用口,但戀愛還是用心比較好,如果對方真的喜歡你,你應該感覺得到她的心,根本不用問出口;假如她對你說沒有意思,拒絕了你,難道你真的可以立刻放手嗎?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AberNusDv8

此時在我腦海中有很多疑問,幸好不包括第一個,因為她曾經是我的女友,我也知道自己的確愛過她,但有多少?還愛不愛?會不會再一起?將來……一切問題我都答不出來,我更不知道她有沒有愛過我,也總不能去問她吧?因為第二個最白痴的問題就是……在分手之後才問對方「你有愛過我嗎?」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Z7jJZIwQpH

真不知道問這句話的人心裡是想什麼?既然分開了,還在乎從前愛過與否又有何用?從前愛過又如何,現在不就是分開了嗎?已成定局的事實在不應該再問,只會貶低自己的人格和智商,所以我是不會去問April的。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NfDznBN7q3

失戀的人,不管開心不開心,通常都不想一個人獨處。開心的固然會約朋友慶祝一下,不開心更需要有個朋友給你吐吐苦水和安慰。但他肯聽、你肯說的,又知道你倆之間的事的朋友又有幾人?這種好人從來都不易找,直到facebook出現後,才忽然多了七百個你不認識的朋友like你失戀。幸好我還認識一個,所以我去問凱爾薩斯王子。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W1ebs2FVFa

雖然從沒見過面,但王子也算是我很要好的朋友,更是個非常合適的傾訴對象,除了因為他認識April外,最重要的是他很易找,廿四小時都在線上。我跟他一邊玩,一邊聊,罕有地,我們聊的時間比玩的時間還要多,在聽過我和April的事後,王子的反應出乎我意料之外,他竟然破口大罵,說我不懂珍惜。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4Eiooi6U8w

他說得非常婉惜,我聽著聽著也開始感到難過,感覺自己負了一個女孩。我並非沒有想過找April說個明白,但始終擺脫不了內心的矛盾,因為我十分明白,即將出國的我,假如與April繼續下去也是徒然的,更難堪的是我出國其實是為了晨,我很清楚知道自己選擇離開的原因,是因為心裡有著另一個人,莫說要面對April,就是要向王子說明我也難於啟齒。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CWLfv8Qjfh

正當我還糾纏在凌亂的思緒中,王子十分清楚地替我分析了April的重要性,即使從前察覺不到,但經過今晚,我應該要明白這樣的人實在很難再遇到,因為團隊中少了一人,特別是補師非常難找,所以整天晚上他都一直在聊天,沒法打副本。在知道王子擔心的原來是這回事之後,我當然沒法了解April愛我有多少,但最少我確認了一件事……分手後真的不應該找人傾訴。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mbiAnLD2Hi

不過王子的話卻給了我一點啟示,他說作為一個坦克,站在最前線面對著boss,看似很辛苦,很威風,承受著所有壓力;然而一個治療默默地跟在坦克後面,當其他人在划水、跳舞、聊天的時候,她只能不斷地努力施法為你回復,連打字的空間也沒有,怕的只是坦克「斷奶」倒下,因為她知道你一旦倒了,她也會跟著倒。Boss的每一記重擊,表面上是你擋下了,實際上壓力都由她替你分擔,在坦克的眼中,後面除了治療還有一群dd(damage dealers),但在她的眼中,除了你,就什麼也沒有了;你就是她的全部,你一旦離開了副本,她就像被沉默了一樣,什麼法術也唱不出來,即使再唱也無意義了。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dMXwalOhfX

那一夜的告別,April的確像沉默了一樣,沒有問我為何要分開,也沒有問我要到哪裡,當然更沒有苦苦哀求,甚至連聯絡也沒有,一切就是那麼的簡單,毫不拖泥帶水。我不斷地思考著從前的關係,回憶著以前的日子,甚至在遊戲中重遊一些我們去過的地方,男人常以為自己瀟灑,原來她比我們更瀟灑。copyright protection16PENANANSTy8pHZI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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