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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
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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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後十二夜
作者 Nara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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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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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後十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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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6. 《低等動物》
Naraku
Apr 16,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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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分鐘
No Plagiarism!gk1h0OOh00iIHy0FYYDNposted on PENANA

  連續數晚,我都在瘋狂的殺戮,我真有衝動拿把雙手劍到街上亂砍,可是我只能在遊戲中這麼做。本來我只是想把自己弄得累累的,好好睡一覺,可是那一夜,我比王子在線上逗留得更久,已經快三十個小時沒有離開過電腦前,眼睛都通紅了,卻還是不想睡覺,因為我一閉上眼就看到晨的影子,所以寧可一直在遊戲中瘋狂的廝殺,把我不知道的情緒盡情地發洩出來。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fP4wUmoVg5

殺著殺著,我們被敵方玩家伏擊了,屍體也被守住了無法撿回,王子問我怎麼辦?最簡單的方法當然是跑到靈魂醫者處復活,代價就是要等上十分鐘的虛弱時間。這麼簡單的方法他沒可能不懂,因為他已經立刻復活了。不懂的人是我。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yxpzPpoEGo

王子當然不認識晨,大概也很難理解晨在我心中的地位,所以我沒有跟王子說起任何有關晨的事,他只知道我為了一個人不開心,卻不知道我是為了誰,我不說,他也不多問一句,在什麼也不知道的情況下,王子還真的夠朋友,陪我瘋了三十多個小時,直到我看著他動也不動被人打死,我想他大概已經趴在電腦前了睡著了。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EZ6lx71v6E

人和野獸最大的分別,可能是思想;我不知道野獸有沒有思想,但失去晨之後,我就如空殼,靈魂都消失了,我已無法思考。中外的恐怖片也告訴我們,失去了靈魂的軀殼,最容易墮落,最容易引來邪靈入侵。那時候,我每天都好像坐在地獄的出口,等候天堂拋下一把繩索,讓我早日輪迴。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jltnSoKgj1

王子雖然年紀小,但有時他的話卻蠻中聽。面對被敵人死了,無法還擊,甚至連屍體都撿不了的絕望時,與其坐著空等,倒不如犧牲少許,用個虛弱的狀態復活,先撐著一會,到別的地方逛逛,十分鐘後又是一條好漢。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mSyLrobQ2S

王子建議我還是盡快換個環境,換個形象,出外走走比較好;因為以我現在的情況根本無法集中,只會拖累戰友。我聽從了他的意見,刻意地轉換造型,剪髮、染髮、穿了我從沒穿過的潮流衣服,還配上各種重金屬飾物,故意塑造一身與晨絕不搭配的造型,希望心情有所轉變,但我發覺是徒然的,因為靈魂醫者不好找,而且外表怎樣壞也好,原來也比不上心裡的腐爛。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eGRl2ps3Vy

連日穿著一身我鄙視的造型上街,抽煙、喝酒、流連遊戲機中心,桌球室,酒吧……期望墮落和糜爛的生活可以盡快讓我忘記,直到一天我經過商場時,從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倒影,臂上那條看不見的黑絲帶根本沒有脫下來過,說什麼忘記原來都只是自欺欺人。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IfUbCMAn3T

失去方向的我,走到商場裡亂晃,雖然沒打算買什麼,但失落的人,花點錢總好過百無聊賴,最少感覺自己還活著。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ppLYbdmn3o

那個年代的盜版很猖獗,幾乎每一家都是盜版,每一家的貨源和價錢都一樣,因為都是同一個老闆。我隨便走進一家,沒什麼客人,因為時間已晚,商場也快關門了。有兩個少女在顧店。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fi57D7x5bs

「帥哥,要什麼跟我說一聲就好! 」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ETHz5kmFIq

被小妹稱讚應該很高興,而且那位小妹還很漂亮,但我實在沒心情說話。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y7Qk51yrpC

「小蘭,是妳喜歡的型啊!」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XMyg30PpU
「噓……」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QFUVMy3kEe

她向另一位叫小蘭的女孩示意。小蘭上前招呼我,那時我已經選好要的光碟了。不像現在的方式,那時都交易得很光明正大。她在儲物櫃左翻右翻,也找不到我要的光碟。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Mj7uTcPfRx

「哥哥,這一片沒存貨了,選另一支好嗎?」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yF29cT5rc
「什麼時候有?」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34Y6gV2Eu
「最快也得明天咯。」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OsimImmxL
「那我明天再來吧。」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FqFwKKxjcX

反正我一點也不急,而且我不是真的想要買東西,只是想花點錢,騙一騙自己出來逛是有原因的。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W3CQYop1I3

「要不你留下電話給我,我問問隔壁有存貨沒,有的話給你通知啊!」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fvmn0gzPvq

結果我在商場硬逛了十五分鐘後,果然有來電了。我回到店舖拿光碟時,他們也快要打佯了,我也不作久留。正要坐車回家,突然又來了一支通電話。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mbQ1HBMfVY

「喂?」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NjWQt9KyA
「喂,帥哥哥,還記得我嗎?」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FD0DKhzNW
「大嬸妳哪位啊?」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jKwB6fXtN
「討厭,就你剛剛買光碟那個呀,同事把你電話給我啦!」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LB2HrvRc3
「有啥事?」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8I59mQqVE
「沒什麼,你走了?」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ZX7wzdLxH
「嗯」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gs9jaBO1N
「唉……想找你吃個宵夜嘛!」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cR1OI0d72W

那一夜,我很空虛,即使我已經在車上,我也決定叫計程車走回頭。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bisyFsOehj

再次跟這個叫小蘭的女孩碰面,隨便的找了家快餐店,隨便地點了些吃的,事實上我不餓,這些日子以來我都不餓,兩三天才吃一頓。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tVBy5XpvT
小蘭吃得很慢,因為她只顧著說話。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ST1ZqAdb8
我因為沒胃口,吃得很少,所以吃得很快。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KonUHxvwy
店舖都要打烊了,她還是滔滔不絕,這女孩還真健談。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FEvwFd7ss2

我沒有注意她的說話內容,倒是留意到她的樣子,她不算漂亮,相比之下另外那位女孩美得多。雖然笑起來是有點像張柏芝,不過是略胖版的張柏芝,但由於她笑起來才像,於是臉更胖更橫了。身材也是偏胖,個子卻很高,和我幾乎一樣。可能比我還要高吧,整個感覺就是很大,後來才知道她的腿原來很細,只是因為胸部和衣服的問題才顯得胖。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rFUtuCtIJw

她還在滔滔不絕,伙計已經把帳單丟到面前。我在想既然你都這麼無禮了,怎不放乾脆把帳單塞到她口中,說不定我還會給你小費。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FUO7ttAhIS

被迫離開小店後,她還是如黃河長江般滔滔不絕的。一看時間,已是凌晨兩點,我隨便找個藉口,說要趕回家看足球,其實我根本不知道那天晚上有沒有賽事。豈料她竟然說有興趣,硬要跟我回去了。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Bow6Ucj2EM

我除了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十七歲、輟學、在盜版店上班外,我便無所知了。容我無禮地講句,這種人在我當時看來,真是墮落極了。但當時的我原來比她更墮落。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55sZyWB2Fl

不知是幸還是不幸,竟給我瞎扯說中,那天晚上竟然真的有球賽。家裡已經很久沒有其他人到訪過,我木訥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球賽,半場完結了,我還是一言不發。我的眼看著電視屏幕,心裡卻想著很多事情的。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ykgnsJR20A

上一次在這個位置上的人,April她現在怎麼了?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o1e0AkX0P
真的要放下一切出國去嗎?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4IL5HbGUm
不知道凱琳現在過得可好?要不要打個電話告訴她呢?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P7dc1VKwr
出國後的生活會怎樣?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PQk4QVpOW
眼前這女孩是什麼人?有什麼企圖嗎?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G0Xr5ECMz
凱蒂和那大塊頭還在一起嗎?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Ap6OC8JmF
想了很多很多……就是沒有想起晨。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VBYrISE1Ui

我絕少在陌生人女人面前有反應,但那一夜,我有了。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OZogZXdA0T

「你幹嗎硬了?」整個晚上小蘭說了很多話,但我只記得這一句,因為她把我從散渙的精神中喚醒了。她說的時候,臉上和眼睛都充滿著笑容,是捉弄、嘲笑的笑容。她是我看過最直接的女孩。她說的沒錯,我也無法否認,她確認我是有反應的,因為就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手早已在我的褲襠上揉弄了不知多久。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WydcWGVNJV

這是我聽過最荒謬的話,妳這樣做,我能沒反應嗎?但更荒謬的事,在三十秒後。我不懂得這個女孩心裡想什麼,只覺得這個女孩很放蕩,我沒看見她的表情也知道,因為她的臉已經垂下來,埋頭跟我有反應的地方溝通著。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nExl5feJh9

這不過是我認識她不到兩小時的事。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268qn8oBIo

記得唸書時有個老師說過,人生中會遇上很多問題,通過思考,解決問題,這是最根本的事。但有時候,我們可能想了又想,也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的事,代表你還想不通,因為你還沒有能力駕御那個問題。那就只好順其自然讓它發生,直到問題變成另一個問題時,再去思考它的解決辦法。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uEXIRToMG7

我想不通她是個怎樣的人,她有什麼目的,所以我已經放棄了思考,讓它發生。因為動物是靠本能,不是靠思考的。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I4LgqQvEAN

接下來,我們就在沙發上做了一次。洗澡的時候,也在浴室做了一次。剛洗過澡,她還包著毛巾,就跳到我的床上,我在親吻她時,她又急急地要求再來一次。說實的,她嘴上、身上的功夫都很好,讓我那一夜釋放出來。要從地獄中釋放,靠的原來是墮落。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NCTW3g4rRN

一如所有男人,發洩過後,我回復了冷靜和理智,也得回到思考的能力;我在疑惑她為什麼從沒向我「乞膠」。於我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得到更愚蠢的答案。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QlsN3jGs6n

「妳是在安全期嗎?」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Fv10ASWZH
「我喜歡你在裡面的感覺。」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zPrk5SbBwL

那一夜,是我有生以來做得最多的一夜。直到早上,我送她去上班之後,就再沒見過她,因為她換店了,我也沒留下她的聯絡電話,沒想要跟她再聯絡,因為我覺得她很下賤,但原來我更下賤。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okoigszlUq

那是我第一次一夜情,感覺很舒服,很像吸毒,但我沒吸過毒,所以我只能說很像。它把我從一直以來的壓抑中釋放出來,這半年以來,我從沒試過如此輕鬆。它讓我不需要再無止境地想下去,也使我忘記了很多多餘的事,忘記了道德;忘記了包袱;忘記了這女人的目的;也忘記她只是剛認識的人;甚至忘記了我自己是誰;最重要,忘記了「她」,縱然只是暫時的。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9KMBxQVei2

我想這比吸毒更易上癮,因為毒品很貴,而她……不用錢,所以她下賤。對這個認識不到廿四小時的女孩,我沒有記起她的名字,連樣子都有點模糊了,亦忘了到底跟她做過多少次。我只記得,那時候我有點喜歡她,最少……我喜歡她的技巧,所以我更下賤。copyright protection8PENANABSR3cXVn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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