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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
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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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後十二夜
作者 Nara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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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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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後十二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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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吻感》
Naraku
Apr 16,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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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分鐘
No Plagiarism!wTIO6Ugx6Iwr1WwKbZwLposted on PENANA

還有數天便離開,東西也準備得差不多了。水電、網路都停用了,家具都清理得七七八八,屋也準備退了。家裡幾近空空如也,我悶得發瘋,只好到網咖流連去。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LtdvE6CPtH

那時候網咖不少,而且都是大型的,收費也不便宜。我常去的那家,是一家號稱最大的網咖,我包了一台最角落的,因為那邊一向沒人,沒有人可以闖進我的世界。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n0B6PH16f7

沒錯,沒有人可以闖進我的角落,因為是我闖進了人家的,那邊原來早就有人。向來沒人的角落,今天多了一位女生。然而我沒理她,她也沒理我,包箱就是如此,就如網咖裡大部分人,大家也自顧自的在玩。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OMyPI5AU47

年紀比較大的應該知道,那個年代還沒有什麼BT之類,當然更沒youtube,也很少人下載下來,因為連MP3機也沒有,要聽歌嘛,必須上網去抓。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GQATlf0X4u

由於至今我的靈魂還是處於虛弱狀態,每次上線都被王子嫌棄我拖後腿,我也沒精神和心情再玩網遊了,於是抓了一堆音樂,播著…聽著…聽著…就睡著了。當我醒來時,發現我的包廂內,竟有個人坐在我的身旁,在用我的電腦。我確認是那個女生,因為她原本的位置空了。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FsvgykYzqd

我們開始聊起來,是因為她不懂如何抓音樂。我感覺到她跟我一樣的無聊,那時候大部分客人到網咖都是為了打槍(不是打手槍,手槍是在家打的,在網咖打的是raindow 6和CS)只有最無聊的人才會在網咖聽音樂,因為你找不到其他的樂趣。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Hf0g5JlGDq

從本地音樂聊到外國音樂,這女孩其實也不如我想像中的簡單。我本來覺得一個女孩夜半兩、三點獨自在網咖流連,也不是什麼好人家。沒想到她懂的蠻多,或者她只是單純的愛聽歌吧。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OjgodBEdzI

結果我們從凌晨三點聊到早上八點,有點餓了,她提議去吃早餐,也好,吃過早餐,正好是我到化驗所拿驗身報告的時間,出國是需要驗身報告證明我身體健康的,我身體一向非常健康,只是最近心理上病得很嚴重就是了。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HfbdvJxujY

就在我拿報告之前,我們告別了,雖然聊了整個晚上,也沒有交換聯絡,甚至只知道她的名字──小貓,因為我沒有想過要再見她。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H0eIhkrC04

拿了報告下樓,沒想到小貓還在樓下等我。我實在驚訝她的體能,不會睏嗎?說實的,徹夜未眠,我已累得很,很想睡覺。她說她也很睏,要睡覺了,但她沒有回家,直接把我帶到了一個地方──賓館。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2OojdBVRPu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上賓館。跟電影中看到的不同,賓館內,比我想像中沒有太烏煙瘴氣,還蠻乾淨的。跟電影中相同的,有櫃台有個長得很像如花的掌櫃婦人,那婦人似乎和她很熟,想必她是常客。一問之下,原來她的工作是陪酒,就是所謂的「拳手」。我簡直不能相信,看樣子她就十五、六歲,怎能當陪酒小姐。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AxKLKgviKP

正因為這樣的工作,加上家住很遠,才會時常光顧這地方。看來小貓真的很倦,草草地洗一洗身後,只穿著胸罩和內褲便睡了。我心想這女孩還真豪邁,跟我一個剛認識的人,也敢在我面前只穿胸罩內褲,但我沒想太多,因為實在太倦,我沖了個澡,也就倒頭便睡。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grQva7PBKQ

睡了不到十五分鐘,還未入夢時,小貓便拍著叫醒我「喂,能幫我脫了它嗎,很不舒服」就因為這樣的行為和一句說話,我把女孩從「豪邁」拖到了「放蕩」的資料夾中。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GMF46SG1Kv

我為她脫下了使她不舒服的胸罩,她竟禮貌地說了聲謝謝,還附上一個舌吻回禮。這時我才看清楚她的臉,整個晚上其實我也覺得她不漂亮。在網咖時燈光雖不算暗,但整晚我也沒有刻意看她,只記得她的化妝很濃,頭髮還有點凌亂。在她洗過澡,卸過妝之後,原來還蠻清純。身材普普通通的,但肌肉卻叫我最難忘,我接觸過不少女性,但她的肌肉真是獨一無二。皮膚沒有很白,卻很嫩,而且超富彈性和結實,甚至比男生的肌肉更結實,卻不同於刻意鍛鍊的硬肌肉,她的肌膚我在以後的日子裡都沒有再遇到過。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wk3g6NwB5g

小貓的舌吻叫我清醒過來,因為她的舌頭很靈活,很頑皮,吻的時候很特別,不像吻,還真像隻沒出牙的小貓在亂咬。她還笑笑的伸手過來摟著我,毫不介意讓我看見她的裸體,完全不覺得我是個只認識了不足十二小時的人,還要是一個男人。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qmIgRSoHt8

小貓的爽朗讓我想起April,我很喜歡這一型的女孩,不造作、沒架子、豪邁爽直。那一剎,我對她很有感覺,我主動地壓上去親吻她。我真的沒想到,一個抽了一整晚煙的女孩,口裡會是這麼清香,更要命的是,她不斷地輕咬我的唇舌,卻不會使你感到不適,反而是一種挑逗和鼓勵。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xaVce15V2P

我失智地把所有即將發生事情推卸在她的引誘下。我發現小貓很喜歡咬唇,在我進入的時候,她閉著眼睛,緊咬自己的下唇,那一次的經驗,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是我最難忘的經驗。她沒有很濕,我卻不難進入,只是進入之後卻覺得難以活動。雖然我已動得很輕很慢,她還是會在每一下抽動後輕輕抖震;沒有刻意地呻吟,聲音始終離不開喉嚨的咽嗚著,但她總會咬著唇,和捏著我手臂。當我壓下去時,她都會用力咬我肩頭,那個力度大得足以表示她的繃緊,卻又不會咬痛了我。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ryauOgikSo

我感覺到她一支腿繃得很直,一支腿曲起來纏著我抽搐。她是唯一一個能夠最含蓄,卻又能最清楚地表達她正在高潮的女孩。我罕有地和女生一同達到終點,那真是很舒服很美滿的一次經驗。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BjLjzCbXkF

完事後我依然抱著她、吻她。小貓又在我唇上用力的咬了一口,再很用力的給我背上甩一巴掌,就笑著走進澡室去了。唇上咬的一口還好,可是背上的一巴掌真的很痛,也紅了一塊。她的行為,讓我意識到有點不妥,果然我立即發現了一件叫我很驚訝的事情,她落紅了,還不少,都在床上。我一直以為她是放蕩的女孩,原來我錯了。她從浴室出來時,還是咬著唇,笑著,再打了我一巴掌。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5RP04429Z4

又一股坐在我大腿上,不同的是今次她只裹著毛巾,連內衣褲也沒有。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ZqC9VrqdLi

「還不洗澡,找死嗎?」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jyyg2UFs8
「妳……是第一次嗎?」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ukDXItbrY
「怎樣……嫌棄嗎?快洗澡!」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CmBnGbZR9k

洗澡時我一直在想,為什麼她要給我,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男人。我也見過不少豪爽之人,也不致於大方到要用這種東西來送禮吧?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wfbmggqipp

她是為了愛玩,還是愛我?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mpQZyLqYZc

沒有時間給我想太多,因為我已洗得太久,最少她認為是!於是她進來幫我洗,洗身、洗背、和洗剛剛用過的髒地方。洗到那裡時,我忍不住對她的爽直和可愛立正舉禮。她又咬一咬唇,手指用力一彈……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hBzSYf4Y7d

當我痛完之後,已經是躺在床上了。她的嘴忍著不笑,但她的眼睛和酒窩卻不能。「對不起,親一個啦~」她真的吻下去了,就像朋友式的吻別一樣,輕輕的一吻,響響的一吻,幾乎沒有碰到,只有「啜」的一聲。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iEsu0IKq1a

小貓又坐了上來咬我,我終於被她逗起來了,不服氣地打她的屁股,她瞪大雙眼看望我,好像在說「你敢動手?」似的,奮力一推把我推下床去,她卻自己慢慢對準位置,坐在我身上。我真沒想過有比April更直接的女孩。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QnzGn7sN6r

我既不服氣又不相信的問她,又說是第一次,怎會懂這些事。她說很多姊妹教她。她不是第一個女人跟我說自己是第一次,作為我的第一個女人,凱蒂也告訴我她是沒經驗;女孩要裝作沒裝驗,其實也不是太難。所以即使在看到她落紅時,我也沒有完全相信,但瞧她腰肢動作生硬,動得連自己也會痛,的確是沒經驗多於有經驗了。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0n3zg1Pl0W

之後我們也累得很,畢竟整晚沒睡,我們都快睡著了。沒有相擁而眠,倒像老夫老妻一樣各有各睡,身體誠實地為自己爭取最佳的休息。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yjA1NAKx1L

那一夜,我睡得很香,雖然只有幾個小時。晨昏癲倒,晚上醒來,是她上班的時間。我送她到酒吧上班後,沒有回到家裡,倒是一直在街上坐到天亮等她下班。但今次我沒有再跟她到公寓了,而是把她接來了我的家。一個空蕩蕩的家,什麼都沒有,比公寓更簡陋,但我們需要的,只是一張可供休息的床。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IR9hywp0kv

我們在家裡,溫馨地過了一晚,翌日早上,她沒有睡得很晚,因為我很早便起來,本來打算讓她繼續睡,沒想到她醒來陪我,那時她才睡了不過四小時。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skTwUayJvy

我們在吃過早餐,小貓陪我到領事館,當我拿著簽證出來的時候,她終於知道我要走了,因為我一直也沒有說,並非有意的隱瞞,只是我真沒想過幾天可以發展出什麼。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沒有回家,卻沿著路一直去了山頂。小貓可能真的累了,啜飲著冰咖啡提神,沿路也沒說什麼,或許也沒有什麼可以說。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F4Rf6FQQdR

來到了山頂的觀景台,我知道小貓很冷,因為她那薄薄的風衣底下,只有一套內衣,三天以來她都這樣穿著。我抱著她,嗅到她的體香,有人說過氣味是不會失憶的,我相信,因為我試過;小貓身體上散發著的香氣,我一直也記憶猶新,她也像隻小貓一樣,拼命地摟在我的懷裡鑽著擦著,似是想要把氣味永遠留在我身上。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CVJLciiCiC

我知道她很倦,因為她在我的懷中睡著了,睡得很香。長椅上,我擁著她,讓她一直睡,到她醒來的時候,剛好錯過了日落。有一首歌叫「日出時讓戀愛終結」,原來日落也可以。我忍不住心中的情感,在她唇中深深一吻,她沒說什麼,只是也吻著我,今次她再沒有吐出頑皮的舌頭,換來的……是滴出晶瑩的眼淚。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8LX2hRcPAI

小貓故作呵欠、揉眼,我知道那只是她想把傷心的眼淚粉飾為初醒的淚水。我沒有揭穿她,只是用姆指輕輕的揩拭,原來這麼冰冷的身軀,也可以流出如此熾熱的淚珠。那種熱力我畢生難忘,直到現在,我不時也彷彿感覺到濕濕的、熱熱的……那份留在姆指上震撼。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ofNgvTVlJ8

我送小貓去上班,臨別前,她的眼睛在笑,卻還是紅紅的。又是一個巴掌打在我臂上,她還是那副咬著唇,笑瞇瞇的樣子,轉身走入了酒吧。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dl3W7geqSx

一整天,小貓也沒說過半句有關我要離開的事,沒問我為什麼要走,沒問我什麼時候回來,也沒問我會不會為她留下,似乎比April還要撇脫,連句再見都沒有說,好像覺得明天我還會接她一樣;我在想她到底是真的放得開,還是從沒拿起過?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21j03BRfrr

我發了呆似的坐在欄杆上抽煙,我想……再見不應該是這樣說的,也許說再見還有別的方法,也許說了再見還可以有別的感情,也許……也許除了再見,還有別的選擇。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YQHL6cE1yo

三根煙後,我走進酒吧,不見她,我不驚訝,驚訝的是,老闆說沒有這個人在這裡上班。我在酒吧坐了一整個晚上,喝了一整支的烈酒,那是我一人中第一次喝這麼多酒。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aMKeJRuYin

第二天,我再去一次,跟第一晚一樣。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4y6qxhjyo
第三天,我再去一次,跟第二晚一樣。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5IWEYZyDs
第四天,我還是再去一次,但這是最後一晚,因為我明天便要上機了。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wkpPlsrcIS

酒吧的卡啦OK有人用殺豬般的歌喉在唱著,很難聽,也很好聽,因為他唱出我的感覺。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EGIlsPy6Q7

「曾和誰吻著 那記憶真太深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v1TffC7KAp

 似是某些舊戲 震撼至今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87KxW5ZoiH

 仿似身歷其境 場面重溫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gWoZiQORXF

 唇上那些味覺溫度都通向心」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YtGSIVvQG6

這人生到底要有多無常?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gOd0la6lyo

April的告別、晨的離去、凱蒂的背叛……本以為擺脫了所有,沒想到這最後的七十二小時成了最後的遺憾。我一直重覆地聽著這首歌,直到我在飛機上,直到我下了機,直到我踏上了另一個國土。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3PksODiDug

這三個七十二小時,就如黃子華所說,都過不了鐵達尼極限,所以極盡浪漫、難忘、放浪,就如混合了鹹、甜、苦、辣、酸、澀、腥、沖的雞尾酒,喝了亦不知其味,卻又停不了的一杯又一杯,直到不省人事。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jtJZmsVRiC

我不知道她們在我身上想得什麼,更不知道我要在她們身上找尋什麼。我所做的,都不是為了讓她愛上我,也不是為了讓她獻出肉體,是為了什麼,我不知道,只是自然而然地發生著。在這條路上,看著眼前一杯又一杯色彩繽紛的雞尾酒,一層又一層的,包含著恩、愛、哀、妒、欲、恨、忌、懼……喝到最後,什麼都沒有,剩下來的就只有那空空的酒杯,和成千上萬卻個別孤獨地滴下來的冷凝水。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XyqbzMlF7T

自從失去晨之後,我一直在地獄的邊緣遊走、失落……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0X1EUJ76b
但亦多得她們,把我從地獄的邊緣帶走,帶到地獄的中心生活、墜落……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EfFKFc1YK
可能是因為經歷了這些種種,物極必反,我居然在地獄的盡處找到一把從返人間的階梯。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4bIoDx2Wbw

不痛,不是因為不傷,是因為只有三天的時間,根本沒法投放太多的感情;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nQ8ju6j3K
不是不想投放感情,是因為在這三天之前,早已經沒有感覺;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KLJMpEwxK
不是因為沒有感覺,是因為這三天的感覺,實在來得太遲了。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cu0WumopdH

聖經上雖沒記載,但我知道耶穌復活後第一句說話:「Took three days to respawn, fukcing LAG!」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1bgsnPeJvm

我們都是凡人,只有三天的時間,任其如何浪漫、如何難忘,也無法放棄已成定局的事實;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後,再美麗的感覺也必敗給客觀的事實。那些冷凝水終於讓我清醒過來。我能做的是感謝,感謝她們讓我找回遺失已久的感覺,人的感覺。copyright protection11PENANACzxlYaT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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