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enana
search
Loginarrow_drop_down
Registerarrow_drop_down
Please use Chrome or Firefox for better user experience!
Short Story
我與我的女人
No tags yet.
Tags
Writer 周敏言
Writer
  • G: General Audiences
  • PG: Parental Guidance Suggested
  • PG-13: Parents Strongly Cautioned
  • R: Restricted
G
RATED
116 Reads
0 Likes
0 Bookmarks
Popularity

我與我的女人

我與我的女人

Intro

引言

也許,是在錯的時間,遇上了對的人。這到底是命運的捉弄,抑或是上天安排給我的一課呢?


如果可以再有一次機會,或許結局不該如此,又或者落得這個結局,是這個故事的宿命吧。


這一切,我自己也沒有答案。答案,應該是在上天那裡。


第一節

2017年7月12日,我迎來了第一個人生的轉捩點。


放榜對我來說,本是一件不值得擔心的事,因為每當我考完一張卷的時候,我都感覺非常良好,覺得這一次公開試應該都十拿九穩了,不會出什麼岔子。


當天我戴著耳機,滿懷信心地步入班房,跟在座的同學閒聊,自己彷彿是局外人。我看到我的摯友心情忐忑,我也有對他好言相勸,希望將我那份輕鬆的心情傳遞給他。


「王輝祖。」


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後,我快步走到講台前,順手在老師手上接過成績表。正當我準備慶祝的時候,我看到成績表上那一堆分數,全部都比預期差了一個等級,連最有信心的中文科,也僅僅拿到入大學的資格。在那一刻,我不知道如何是好,心比麻更亂,我完全想不到我將來該如何是好:這個分數高不成低不就,一線大學絕對考不上,其餘大學還有一線機會,但是自己亦不想就此草草地找一間大學,隨隨便便地讀完畢業,然後找一份普通的工作,了此一生。在那一刻,我決定到加拿大繼續升學,尋求其他的出路。


我當然沒有放棄大學聯招的排位,因為我知道自己最快在一月才能負笈海外,中間那一個學期,也不願放棄學習,好讓自己一直保持讀書的狀態,順便體驗一下香港的大學生活與課堂。


2017年8月7日,是大學聯招放榜的日子,我那天早上如時地檢查聯招結果,是大埔的那一間大學取錄了我,儘管大概料到結果會是如此,心裡仍然不禁有點失落,也許是依然對放榜抱有寄望,寄望奇蹟會出現,可惜事與願違,奇跡,並沒有降臨在我身上。我匆匆地繳交了留位費,然後去旺角某中介公司,完成餘下的升學手續。


在一兩個星期之後,是大學迎新日,我半推半就地走了去登記註冊,一路上心裡也有點不是味兒,仍然對放榜的成績耿耿於懷,覺得自己本該不是如此,命運之神好像捉弄了我。我不斷地在心裡和自己說:幾個月而已,很快便會過去,在這裡隨隨便便地度過就可以了,不要亂去結識女生,免得惹上一段感情。匆匆註冊完後,我頭也不回地離去了,靜靜地等待開學的那一天。


9月第一個學期的第一課是中文課,因為大學的規定,所以每一個人也要上,教授姓彭,是一個挺年輕的博士,為人風趣幽默,他的課也不怎樣沉悶,而在這課中,我認識了第一個大學的朋友——Andrew。他跟我同年,人也挺健談,為人亦正直,跟我的性格亦都相近,所以我們很快也成了朋友,我亦因此開始感受到大學生活,隨後因為他的緣故亦認識了幾個同學,他們幾個成為了我短短幾個月大學生活中的報告組員,慢慢地,我開始感受到大學生活的多姿多采和快樂,亦開始放下令我耿耿於懷的成績,全心投入新的生活。


在某一日的歷史課,我和Andrew如常地坐在一起上課,那一節課沉悶非常,那名教授用低沉的聲線在授課,加上講題亦非我所有興趣的,所以我在課堂上一直都在聊天,或是看書好讓時間快點過去。


「呼,終於小息了,出去買點東西喝好嗎?」


「好,沒問題。」


我和Andrew買了飲料,然後回到班房。突然間,Andrew跟坐我們前面的一個男生打招呼,我立刻也對他打了聲招呼,原來他叫Chris。我第一眼對他的感覺,是一個喜歡運動的人,也許是因為他身穿運動裝,而且很高大吧。在他身旁的有一男一女,都是他的朋友,坐在最右面的是Tim,起初我以為他是一個文靜的人,原來他也是一個挺健談的人。坐中間的女生叫Chloe,第一眼看她,感覺她很年輕,有一種少女的味道,面容亦挺清秀。和chris交談的時候,只見她邊聽邊笑,所以我對她的第一印象,是一個很愛笑的女生。


這,是我第一次和她見面,想不到這一次見面,會發生之後這麼多的事情。


當然那個時候的我沒有考慮這麽多,心裡只是慶幸自己又結識了幾個新朋友。


第二節

之後某一天的歷史課的小息時間,我和Andrew在討論當時畢業聚餐的情況,順道懷念一下當時的人和情。


「喂,你當時有沒有放畢業聚餐的照片到instagram上面?」


「有啊,不過現在看回,那些動作和表情真的令人捧腹大笑,我自己也不想看回它們。」


當然,我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立刻到instagram看一看那些照片,果然不出我所料,有些真的可以列入為「黑歷史」的類別,動作的滑稽程度,簡直和黃子華棟篤笑不相伯仲,我在走廊中哈哈大笑。這個時候,chloe走了過來。


「呀輝,你在笑甚麼?」


「chloe你看,andrew這個動作是不是很搞笑?」


然後,我不知道自己當時哪來的勇氣,在chloe面前再做一次andrew那個動作。當然chloe都笑到合不攏嘴。


「來,我把你這個樣子拍下,然後放上instagram讓大家看看。」


「好呀,我沒有所謂,哈哈。」


當然,她最後沒有把那張照片放上instagram,那些相片的下場,我想,應該沉到了相片匣的底層,或是一早去了垃圾桶了。


下課以後,我和chloe都要乘校巴到火車站,於是我們結伴而行。在隊中,我問她拿instgram,facebook和手機號碼,而她最初的回答方式也令我印象深刻。


「為甚麼要給你這些?難道你對我有這麼好奇嗎?」


我當時聽到的時候,也有點錯愕,因為甚少女生會這樣對著男生說,幸好我當時的臨場反應亦算合格,我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沒有甚麼有興趣沒有興趣的,只是想留一下聯絡方式而已,難道你覺得我想追你麼?」


然後,我笑了數聲,她也跟著我笑了。


「咦?你是96年出生的?真的看不出來。」


「當然不是,我是99年的,只是chole1999被別人用了,所以我才用chole1996來代替。」


「哦,原來如此,我也不覺得你有這麼老。」


「對啊,我連18歲生日也未到。」


當然一段時間之後,我知道她比我大兩年,當時說自己未夠18歲是騙騙我的,沒想到我真的深信不疑。不過客觀來說,如果她不說,我覺得她的外貌真的很像剛剛18歲的女生,清新脫俗的臉龐,帶著一點少女的韻味,確實給了人一種年輕的感覺。


在去火車站的路上,我們聊了不少事情,我也開始了解chloe的背景,慢慢地對她有所了解。而她在聽我的自述的時候,也有一點不太好的感覺,之後我問她原因,她說因為在她認識的人當中,和我有類似背景的男生都有點麻煩,不太容易相處,但是我是特別的例子,既不失幽默,亦沒有架子,所以才對我很好奇,很想去了解我多一點,才會挺願意和我出去玩。


我和她的緣份,就是這樣開始了,無聲無息地開始了。


第三節


「最近在電視上看到了皇家特工。金圈子的電影預告,好像很好看,andrew你要一起去看嗎?」


「不了不了,我對這些電影沒有甚麼大興趣,下次再約吧。」


本想著找andrew看這齣電影,但是他竟然不想看,但我又挺想看的。萬般無奈之下,我whatsapp了chloe。


「喂chloe,話說現在皇家特工。金圈子正在上畫,有興趣一起去看嗎?」


「好的沒問題啊,時間地點?」


我從來沒有想過她會答應我外出看電影,說實話,我覺得甚少女生會無緣無故單獨和男生在夜晚外出看電影,原因,我想大家都清楚的。


「晚上七點半寶石戲院,在門口等吧。」


我選擇這家戲院,是因為價格相宜,而且時間合適。但是我很奇怪,為甚麼網上完全看不到售票情況,所以我當日早了半個小時去到現場,確保有位置。


當我去到的時候,原來這家電影院仍然採用人手劃票,去到即場選擇位置,人手去劃去有人的座位。我去到的時候,竟然還有大量的位置,我想大概是因為地點不好吧。


「麻煩你兩張票,要這兩個位置吧。」


買好之後,我去了旁邊的七十一等chloe,那一天天氣仍然很熱,隨便走幾步路都已經汗流浹背,為免衣服這麼快就濕透了,所以都是去裡面等會好一些。


「你這麼早就到了。」


「因為我怕遲來了的話就會沒有票買了,那時候就不好了。」


「也是。」


「差不多開場了,我們進去吧。」


戲院內的裝修停留了在八九十年代,不論椅子和螢幕都是這樣。我當時心裡有點緊張的,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跟女生單獨看電影,那種感覺,實在難以用筆墨去形容。


「你冷不冷?我有外衣可以借給你。」


「不用了,我自己有帶,謝謝。」


就這樣,我們兩個平靜地把電影看完了。雖然中間沒有發生甚麼特別事,但是我永遠都會記得那一次的約會,也許這就是曖昧的美好吧,若隱若現的愛情,罩上了一層輕紗,令人嚮往。


「你覺得這一套電影好看嗎?」


「還不錯啊。」


「下次我們可以再一起看其他電影,哈哈。」


「好呀好呀。」


「你喜歡甚麼電影?」


「除了恐怖片之外我都愛看。」


「看來你都很喜歡看電影,哈哈。」


「都算是的。」


電影散場時已經九點多了,我和她去了附近一家泰國餐廳吃飯。席間,我和她閒話家常,各自分享一下自己的往事和背景,以及是校園裡的趣事。雖然內容都是大同小異,但不知為何,我依然聽得津津有味。之後,我突然間問了一個問題:


「你這麼漂亮,肯定有男朋友了,哈哈。」


她聽到之後笑了一笑:


「現在我沒有男朋友呀,我只是在以前中學拍過一次拖。畢業之後都沒有拍拖了。那麼你又怎樣了,有女朋友嗎?」


「我沒有拍過拖,以前都是在男校讀書,中學時都只顧著唸書,沒有空去拍拖。」


「哦,原來如此。」


之後,我送她到火車站乘火車。


「拜拜,之後上課見。自己路上要小心。」


「知道了,你也是。」


送她離開後,我自己也乘巴士回家了。在回去的路上,我不斷地想著:這其實算不算是約會呢?為何會有點高興的感覺呢?不不不,朋友之間看電影很平常而已,不要想太多了,我也不喜歡她,還是回去好好早點休息吧。


夜幕早已籠罩大地,歸家的巴士也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四節

「說實話,你打算何時去追chloe,不要拖到臨別之前才說呀,趁早對她說吧。」


「說甚麼傻話,我根本沒有喜歡過她,又何來要追求她呢?」


那一天我,chris和chloe一起在巴士站等校巴出去火車站,chloe說要先把電腦放回宿舍,叫我們先在車站等車,所以chris趁機跟我說這番說話。


「我不管你這麼多,總之你自己看著辦,不要拖長事情去做。」


這個時候我心裡也是七上八落,我真的懷疑自己是否喜歡chloe,一方面又好像對她有點感覺,但另一方面又覺得我待她的態度跟對普通朋友的態度也差不多。那時候,我也分不清自己的感覺,感覺也挺混亂的。


我喜歡她嗎?理由是甚麼?

愛不需要理由,一個理由也不用。


「快點走了,我還要出去紅磡補習呢。」


遠方傳來了chloe的聲音,她正在急步地走過來。


「走了兄弟,我會好好想清楚的。」


我大概是由這個時間開始思考,究竟自己對chloe的感覺是甚麼。


愛情?友情?


第五節

「chloe,這個星期六有沒有時間?不如一起去街上逛逛?」


「好呀沒問題,這個時間我沒問題。」


在反覆思考了幾天後,我大概掌握到自己對她的感覺,也許,這個時候的我就像人們所說的一樣:身在愛河而不自知。所以我決定約她出來玩,順便了解一下她。


那天我們相約在中環的天星碼頭見面,我趁早到ifc的飾物店買了一條項鏈給她,說實話,去到店裡,我也不知道該選擇哪一件首飾才可,我在買禮物的這方面完全是一個新手,毫無經驗可言。我唯有憑自己的眼光,選擇了最順眼的一條項鏈。


「你來了?」


「對。」


「你先坐下。」


「送給你的,看看喜不喜歡。」


這時的我確實有點緊張,畢竟是第一次正式和女生單獨約會,又是第一次買禮物給對方,少不免會有點緊張。


「我很喜歡,謝謝你。」


「我幫你戴上它吧。」


「好的。」


之後,我們去尖沙咀的西餐廳吃飯,看著維港吃飯,果然感受會更多。難怪人們常說:有一個無敵海景可以令人心曠神怡。看來這說話也是靠譜的。


之後我們去了朗豪坊的一家日式的遊戲機店去玩「夾公仔」,我們左挑右選,才選到幾台好像較有機會的去嘗試。當然最後耗盡所有錢幣也一無所獲,果然那些機器不是這麼容易對付。

「不要緊,我帶你去女人街買一隻你喜歡的,你喜歡甚麼公仔?」


「我喜歡玉桂狗。」


「好沒問題,我一定會找到來買給你。」


我和chloe在女人街由頭走到尾,也找不到玉桂狗的蹤影,當然我也有一點點失望。


「那我和你再走一遍女人街,看到甚麼喜歡的,就買那一個,好嗎?」


「好呀。」


然後我和chloe由再一次由尾走起,走到中途,忽然間有一堆遊客東碰西撞地走著,我情急之下捉住了chloe的手,拖著她走著,而她亦沒有鬆手,我們就這樣繼續走著,看著周邊的檔攤。


「這一個檔攤好像有最多公仔了,不如在這裡選吧,你喜歡哪一個?」


「唔......rilakkuma吧,這個長長的也挺可愛的。」


「老闆娘,麻煩你,我要這一個吧。」


「好的,謝謝惠顧。」


「我有點口渴了,不如回朗豪坊喝點東西吧。」


「好呀我們現在去。」


一路上我們也這樣拖著手,喝完飲料後,她說晚上要去荃灣吃飯,所以要到美孚轉車。於是我和她上了荃灣線往荃灣方向的列車。


「你不是回家嗎?這邊不是不方便嗎?」


「不要緊,我想和你相處久一點。」


這時候,旺角到美孚的距離,彷彿縮短了數十萬倍,霎眼間便到了美孚了。


「我下車了,再見。」


「好,自己路上小心。」


我在列車上多乘數個站,去荔景轉車回家,一路上也回憶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心裡也是甜滋滋的,也許這就是曖昧的美麗之處吧。



第六節

自從那一次在鬧市拖著手,我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愛上了她。


以往我以為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定必會有心如鹿撞,很強烈的感覺。但我卻是在無聲無息中愛上了Chloe。我每一天定必要和她在WhatsApp中聊上一段時間,那一段的時光真的令人難以忘懷,彷彿世界只剩下了我們兩個人,我和她的對話是世上最重要的事情。


「對了Chloe,妳喜歡煮飯嗎?」


「還可以啦,有時候在家裡我也要親自下廚,所以也懂得煮飯。你會煮飯嗎?男生通常大多也不懂得煮飯,最多只懂煮即食麵之類。」


「我懂呀,有時候媽媽不在家裡,我便要擔當起這份責任,煮飯給爸爸吃。我最喜歡煮番茄炒蛋,這是我最喜歡的餸菜之一。」


「哦,我最擅長弄的是釀豆腐,家人都說我弄得很不錯。」


「真的嗎?那我甚麼時候才能試到這份人間美味呢?」


「不知道呢,哈哈。」


「不如這個星期五吧,反正剛好不用上課,一起煮飯吧。」


「唔......也好呀。」


「那我們在大埔街市正門等吧。到時見。」


「到時見。」


早上11時,我準時去到大埔街市正門,而她隨後亦到了。我們走進了街市,才發現裡面賣的東西五花八門,百花齊放,我自己也不知道從何看起才好。


「我們應該買點甚麼?」


「你想吃甚麼菜式?」


「那當然是釀豆腐!這道菜畢竟是你的成名菜式,哈哈。我也想試一下你煮的番茄炒蛋,看看分別在哪。今天可以煮上海麵,順道煮一點雲吞,反正有一段時間沒有吃過了。就這樣吧,應該都夠我們兩個吃的了。」


之後我們買了一堆食材,上了回宿舍的小巴。回到宿舍後,我立刻捲起衣袖,將不同的食材分類洗淨。


「想不到你真的會下廚,果然不是只是說說而已,看你的動作都很像那些下廚有經驗的人。」


「哈哈,還好還好,我看你也不是廚房的稀客,準備的時候也不會扭扭擰擰,怕這骯髒,又怕這會令到自己敏感。」


「煮飯嘛,不能怕這麼多。」


我們兩個很快就準備好所有的食材,可以開始慢慢煮了。我們邊煮邊聊天,儘管事事都要親力親為,但是時間卻過得特別開心,這段動人的時光,只屬於我們兩個的。


「煮好了。」


「對。」


「快點坐下吃吧,碗碟待會兒才洗吧,不用急。」


這頓飯材料普通,沒有甚麼山珍海錯,但我依然覺得這頓飯是我人生中,吃過最難忘,最美味的一頓飯,也許是因為這頓飯是我們兩個一起親手煮出來的,裡面所有的感情,就是最好的調味料。


「我洗碗吧,你休息一會。」


「好,那我坐著等你。」


我一邊洗碗,一邊想著待會應否向她表白,畢竟自己已經確定了自己的態度,而且也不想將事情拖延這麼久,但這時說回否有點倉促呢?時機是否好呢?還是再另選日子?


不,不要再等了,就是這天了!


我把碗碟洗好抹乾後,我去她的房間坐下來休息一下。正當我想開口的時候,她忽然說:


「我先上一下洗手間,你在這裡等一等我。」


在這幾分鐘,我感覺到時間靜止了,平常的幾分鐘,變成了漫漫長路,左盼右顧,依然未等到她回來,這時心情也緊張得不得了,也許是因為要將內心深處的說話告訴一個自己愛的人,才這麼緊張吧。


門開了。


「Chloe,我有話對你說。」


「唔?」


我鼓足勇氣,將那句說話流暢地說了出來。


「我愛你,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好呀。」

「我可以抱妳嗎?」


她張開了雙臂,然後我一下子將她擁入懷中。這一剎那的感覺,我畢生難忘。


我抱著她很久很久,互相依偎著,雖然簡單,但卻滿足。


「我今天晚上要幫人補習,我們要走了。」


然後我們匆匆地上了車,向火車站的方向走去,在路上,她繞著我的手臂,倚在我的肩膀上小睡片刻,我看她有點疲倦,也沒有打擾她,自此每次乘車,她也會倚在我的肩膀上,她說我的肩膀很舒服,有時候會差點睡著。


也許,這就是為甚麼男人的肩膀是如此重要的原因,它就是女人的避風港,是她們可以放心休息的地方,是她們感到安全的地方。


第七節

開始拍拖之後,我和她亦過起了一般情侶的生活——逛街吃飯,不過我大多都會坐在她宿舍房裡談天說地,也許是因為我覺得在那裡能自由自在地做回自己,所以才愛選擇這裡作為我們的私人空間。


她是一個愛睡覺的女生,常常睡過頭而遲到,再加上她住宿舍,所以更令她常睡過頭。我則要從港島慢慢乘車到九龍,然後轉乘東鐵,再轉換校巴上學,路途遙遠,所以定必會早起,避免遲到。就是這樣,每凡要上課,我定必會打一個電話給她,輕輕地把她喚醒,好讓她不會遲到。偶爾我會在車站買兩份早餐,帶上她宿舍一起吃,若是中午的課,我會到大埔街市買一點熟食給她作午膳。曾經有一次,我特意在街市買了一支紅玫瑰,打算給她一個小驚喜。


當我想將花拿出來的時候,她對我說:


「不用藏了,我已經看到了。」


我當然有點失望了,原本的目的沒有達到。


「不過我很喜歡,謝謝你。」


聽到這一句後,我也笑了笑。


開心就好,喜歡就好。


也許拍拖所追求的,就是這一種平淡——吃個飯,聊個天,已經不亦樂乎。


第八節

平淡而滿足的日子總是過得特別快,轉眼間已經來到了平安夜。


離我離開的日子,只剩下三天。三天之後,便要告別這個充滿回憶的都市,遠赴加拿大繼續學業。

我很捨不得chloe,說實話,有哪一個男人願意在剛剛開始戀愛的時候,便要拋下自己所愛,一個人在他鄉漂泊,尋求機會?我當時的確有點不想離去,不過為了將來,我不得不捨棄眼前這個舒適圈,為的是尋求新的突破,突破現在的框框,締造一個更好的未來給我和她。


「我27號便要離開香港了。」


「我記得呀,一路上小心呀。」


「知道,不過我真的不捨得你,去到一定要多多打電話給你和視像,間中也要用書信來往哦。」


「好呀,我會的。」


那一夜我和她在西餐廳吃過飯,沿著彌敦道一路走,走到了尖沙咀的海傍。


「我記得海港城有一處地方可以看到維港,要去嗎?」


「好呀,你帶我去。」


我一路拖著她,在人海中穿梭,世界停頓了,只有我倆在世界上走著。


多麼的浪漫!


我和chloe站在其中一道圍欄面前,並肩地看著維港的燈飾。


「今年我其實是第一次認真地看燈飾,以往的日子都在家裡度過,因為假期後便是考試了。原來燈飾是這樣美呀!」


「對,真的很美。」


「我答應你,明年的平安夜,我也會和你一起站在這裡看燈飾,度過平安夜。」


「好,我會等你的。」


這是我第一次和chloe過的聖誕節,多麼的浪漫,多麼的動人,多麼的難忘!


分別的時候,我有點無名的失落,或許是不知道何時再能相見,所以才會失落。


人生八苦,分離最苦。一對相愛的戀人,因為學業,卻要分隔萬里。我心亂如麻,我知道自己不能不去,但又很想留下來看着她,每天和她度過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儘管「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但我真的很不捨得她,這也許是人性的弱點吧。但同時,我亦向自己許下心願:我要不惜一切,也要學成歸來,將來要好好找一份工作,讓她過上安穩的日子。


三天之後,我乘著夜機,離開了我的故鄉,前往一個我未知的城市,繼續開拓我未來的路。



第九節

在機上,我看著我們兩個之前拍的照片,一邊回憶著以前的種種。那一段動人的時光,不禁令我常回看。一個人遠赴北國之地,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確實有點蒼涼,這個時候的自己會開始覺得,若然Chloe可以和我一起共赴他鄉,那麼任何的困難也可以跨過,任何的問題也定必可以處理。可惜,這一切沒有如果,我只能一個人去面對所有的困難。


下機之後,我堂姐送我到將會暫住的民宿安頓下來,這個時候天色早已昏暗,我一個人在房間裏疲累不堪,也許是因為機程實在太長,所以才會有如此感覺。我匆匆洗過澡後,便在床上休息。儘管自己疲憊不堪,但我依然睡不著,或許是時差的關係吧,我一直看著窗外的風景,一邊想念著在遠方的Chloe。


「不知道她現在怎樣呢?在泰國的旅程高興嗎?」


即時我們有WhatsApp通訊,而她亦有給一些泰國當地的風景照美食照給我看,不過總覺得感覺有點奇怪,我思前想後,應該是因為初到外地,未習慣一個人的生活,所以才特別的思念故鄉和所愛的人吧。


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真的是無影無蹤。


幾天後,我正式搬上了山上的宿舍,也正式見了幾個在香港簡介會上的朋友,幾天後,我在這裡的日子也漸漸上了軌道。我亦都不忘去找一下Chloe,通常我們會視像見面,閒話家常。


「你在泰國的旅程如何?好玩麼?」


「好呀,周圍都有很多很美味的食物,亦有很多不同的東西玩,真的挺開心的。」


「那就好,不過不要亂食東西,免得生病。」


「知道了。」


科技的確可以將兩個相隔萬里的人,拉到彼此的身邊,令到思念的人,可以得到慰藉。即時如此,視像通話仍然彌補不了中間那實在的接觸,令人感覺挺不真實的,電話通話和短信更加會令到彼此間溝通容易出現摩擦和誤會,尤其是短訊,因為在短訊中我們看不到對方的臉面和語氣,而且又不用親口說話,所以在短訊中所說的話,會更加地不留情面,更加傷害人。這正正為日後的悲劇埋下了伏筆,不過現在的我們依然甜蜜,分隔萬里,亦能保持如見面般的熱情,確實令人感到安心的。


那時我仍然未開學,每天的日子也是悠悠閒閒地度過,加拿大不是甚麼旅遊國家,所以可以去的地方簡直是寥寥可數,再加上沒有私家車,更令到可去的地方變得少之又少,每天除了吃飯聚聚外,就是在房間上一下網,看一會電視劇,間中到外面的購物中心去添置一些用品。不過大多的時間,我都是期待著和Chloe的視像通話時間,那段時間確實令我興奮,因為它令我減少了對故鄉的思念和鄉愁,讓我覺得自己不是在異鄉孤軍作戰。


「我很想念妳。」


「那你要快點回來啊。」

「好,我會的。妳等我,我很快便會回來。」


「我等你。」


第十節

幾天後,我也開始了在加拿大的第一個學期,Chloe也開始要上課了,我們開始固定了視像的時間。通常我都會在我早上六點四十五分左右打給她,因為她那時是晚上十點四十五分,她大多已經完成了一天的事情,而我則要準備在八點三十分上課,所以這個時間也是相對較為合適的時間。


每一個早上看到她,我心裡也是挺高興的,看到她,好像一整天也和她在一起似的。我們每一次的話題大多圍繞學業,偶爾她會分享一下兼職工作中的奇聞奇事。有時候她會遇到一些很麻煩的客人,有時候會遇到難相處的同事......


聽著她滔滔不絕地在分享,我不禁微微一笑,因為我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很好的聆聽者。還記得中學畢業的時候,我的一位老師在我的校服寫了一句說話:Be a good listener. 我想就是這個意思吧,多點做一個聆聽者,或者會比做一個發言者更好。


這一段時間是我的適應期,我要慢慢習慣這裡的學習模式。外國的教學模式和香港的完全不同,這裡所著重的是理解和變通,反而不鼓勵操練和大學習量,所以我亦多花了時間在學業上。而Chloe在香港的學習也漸漸忙碌起來,大量的論文project,都令她非常忙碌,我們慢慢也減少了視像通話,改為電話通話或者傳短訊。學業,好像把我們越拉越遠。


到了月底,我的學業已經上了軌道,時間的分配也變得比以前好,我開始想:不如我買一點東西寄給她,寫張咭,好讓她可以開心開心。


我在amazon上逛來逛去也不知道應該買些甚麼,去到最後,我決定買一條swarovski的項鏈給她,再買一隻戒指給她當飾物。


「chloe,我買了禮物給你,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


「這麼肯定?好像很有信心哦。」


「當然,我對自己的眼光挺有信心的,希望你可以盡快收到。」


「好呀好呀。」


之後,chloe收到了那份禮物,她在晚上whatsapp了我。


「我收到了,多謝你,不過下次就不用再花錢去買這些了。」


「沒所謂,這些不是太貴,沒問題。」


然後chloe沉默了一會,然後對我說:


「其實我不喜歡戴用人造石的項鏈和戒指,我喜歡戴真石做的首飾,但是那些我不想你破費去買,即時你肯買,我亦不敢收,這麼昂貴。之前我跟你說過的,當時你也同意我的想法的,那為何今天你又買這些東西?你有沒有聽我說話的?抑或只是敷衍了事?」


我頓時無語了,我也不懂得如何去回應。這一次是我第一次來到外地之後的吵架,我有點不知所措,我有點不滿但又有點擔憂。不滿的是我覺得自己有認真挑選禮物,但為何你好像一點也不領情?反而還要去指責我。擔憂的是,我不知道她會否很傷心,我很想去安慰她哄回她,但我又不能做些甚麼,每天唯有在默默地等待和好言相勸,僅此而已。


過了兩天,她的怒氣也下了,我也成功哄回她。自此我不再買首飾送給她,因為我不希望再令到她不高興。不過這件事,令到我們的感情產生了一點點的裂痕,儘管在那個時候並不明顯。


第十一節

日子如常地過着,平淡得好像沒有盡頭,我依然地有我的忙碌,她仍然繼續去上課。我們已經甚少視像通話,因為她的課業已經忙了很多,有時候晚上都沒有時間去和我相處,我們只好用短訊去溝通。


我自己覺得,若然情侶之間相處,尤其是分隔異地,需要多點用視像通話來維持感情,若非如此的話,感情會很容易淡了下來,或是因為短訊而誤會了對方的語氣和意思。不過我也很體諒她,又要上班又要讀書,一天下來已經疲憊不堪,所以我也應該讓她休息休息。當時也未想到一個可以完美地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案,就只好繼續這樣下去。


「下個星期就是新年了,我不來上課了,想好好地過個年。」


「哦對阿,下個星期就是新年了,我也快忘記了。」


若然不是一個內地的朋友提醒我,我也快忘記了。加拿大沒有新年假期,一切都是如常舉行,而我從facebook,instagram中看到朋友們都在準備過新年,一股艷羨之情便油然而生。


我也很想過新年呀。


臨近歲晚,我和chloe在傳短訊。


「最近忙不忙?」


「忙啊,因為快要過新年了,真的很多事情也要做。」


「哦,這也難怪,始終有假期,是要有多一點的事情要做。」


「你有沒有搞錯?這樣的說話你也能說得出來?我家裡現在亂到一團糟,你竟然說這些話?」


然後當我未來得及回應,chloe已經在whatsapp封鎖了我。


我第一刻覺得有點愕然,因為我沒想過她會有如此大反應,再仔細回想一下,也有點明白為何她會有如此大反應的。因為家裡只有她一個在處理家務,而且剛剛還送了新的抽油煙機,家裡還未收拾好,所以才會這麼生氣。

這就是她。


有時候我會有點想生氣的衝動,不過每當我想起一句老話,令我的不滿全消。


愛一個人,就要包容對方的缺點。


也許這就是我,有時太不懂得去直話直說,很多時候也為了避免衝突而選擇去包容接納,只希望大家相處得開心。這,大概就是造成最後結局的原因吧。


儘管最後都可以和好,但我總覺得每一次吵架後總會為一段感情添上一絲的裂縫,這些裂縫平時並沒有影響,但裂縫越來越多時,便會令到整段感情破裂,若然能及時修補,那可以變回完好無缺嗎?


我不知道。


第十二節

「學期快結束了,時間還真的過得挺快的。」


「對,眨眼就過去了。」


那天我和朋友晚上在房間閒談,我們也覺得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又說已經完成了一個學期了。還記得當時初到這裏,心裡充滿了期待和緊張,對前路毫不清楚,實在令人感到一絲的不安,不過正因為前路不明,更令我期待,期待自己會否能走出自己的路,開拓一個新的未來,我的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對了,今天晚上到你房去印文件,待會我跟你去。」


「好,再坐一會就過去。」


這個時候chloe問我:


「輝,我現在有空,想說一會電話嗎?我待會要上課。」


「好沒問題。」


「你在幹什麼啊?吃了飯?」


「吃了,我現在在摺衣服,打算在上課前完成,然後去上課。」


「好呀好呀。」


「輝,可以走了嗎?」


「可以可以。」


「你要去哪裡啊?」

「別擔心,我朋友來我房間印一印一點文件而已,很快可以完成。」


「電話收不清楚了,不如你待會再打給我?」


「好沒問題。」


本來我已經將工作傳送到影印機中,待電腦回到房間連上網絡後,便可以列印出來。豈料影印機出現了問題,不斷卡紙,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紙張拿出來。


「來,拿走吧。」


「哎呀我忘記了,填封面的這份表格不能用手寫,要打出來。」


「好好,那你說吧。」


就這樣,我前前後後弄了半個小時,才把整件事完成。我完成之後,我給了chloe一個語音訊息:


「我ok啦,我們可以繼續。」


過了一會,我收到的是她充滿怒氣的文字訊息。


「我都說了我要上課,我剛才豈不是說了嗎?你有沒有認真在聽?你整天都是這樣,經常都對我的事不上心,究竟我在你心目中是在那裏?我覺得很沒有安全感,每一件事都很『虛』,所有的事都好像在未來才會發生,現在卻甚麼都沒有。」


然後,她一段時間沒有回覆過我的短訊。


「chloe,不如我們好好聊一聊?」


「我想先冷靜一下。」


就這樣,在這一個月裏,我們近乎沒有對話。


這一個月中,我不懂反省自己以往所做過的一切,發現自己以往有種種的不對,和開始明白到一點兩個人的相處之道。也許,人是要經歷過大的挫折,才能真的深切地反省自己以往的種種,和想不同的改善方案。


「睡了嗎?」


電話的螢幕亮了,是chloe,我想這一次應該也是好好商量一下我們以後該如何相處。


「我決定了,我們還是分開吧。」


我聽到之後,確實有點錯愕,但同時有點解脫了的感覺。


的確會感到錯愕的,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她會提出來,還記得當時她說過,不會亂說這些話,因為這些話會傷害一段感情,但現在她說了出來。但同時亦有點解脫的感覺,冷戰了一個月,是時候去作一個了斷了。


「我覺得你欠成熟,我要的是一個成熟的男朋友。」


「對不起chloe,以前是我只顧著學業和人際關係,有時候真的忽略了你。我以為只要好好讀書,能夠畢業,找到一份好的工作,讓你過上生活無憂的生活,就能夠補償我不在的痛苦,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這就是其中一種不成熟的表現。」


我沒再說甚麼,因為我知道,即使我再說些甚麼,對結果也是於事無補,倒不如爽快一點接受現實,希望用時間去挽回這一段感情,總比不斷苦苦哀求,然後斷送一段感情好。


「好,我明白了chloe。我們還可以如常地聊天嗎?」


「隨便你。」


若然給我多一次機會,我真的很想很想和chloe重新開始,因為我知道自己仍然很愛她,但是以往我用錯了方式去愛她,最終導致了這個結局,就此終結這段感情,確實有點令人婉惜。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能找到一個我如此鍾愛的女人,喜歡一個人很容易,但真正愛上一個人卻十分困難。動真情,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chloe,我愛你,我們能重新開始嗎?

Total Reading Time:

Like!Bookmark!
0
Be the first to like this issue!
0 comments

No comments yet. Be the first!
X
Reverse Or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