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畢業後，為了通過民安局的筆試，我經常到舊校的圖書館學習。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4TbwFr34LW
母親是個嚴厲且守舊的人，如果今年仍沒有過關，一定會捱轟。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x5SkdA2EGc
「你最近染上了什麼惡習？」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Go4BYeUt37
紅姐姐是自習的伴。她留級兩年，還沒有畢業。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v71GEG8ILT
「如此簡單的題目，為何會不及格？」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EiZwDd7FRN
才沒有什麼惡習，單純是我蠢。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RycV9b94Fd
「抱歉啊，我只有四肢比較發達而已。」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caldR0TZIE
沈重的鐘聲倏然響起，一共響了七次，那是黃昏日落的意思。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TmXTTA71gZ
時間不早，我開始收拾東西。紅姐姐舉目無親，獨自住在學校的宿舍。她視我如親弟，今天也送我一程。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P7x13HddLS
離開時紅輪西墮，天色轉暗。紅姐姐提著燈籠，依靠微弱的光線確認山路—眼角忽然捕捉到一道白光。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rY3MbUN5Uw
我以為自己看錯，連忙確認白光的位置。紅姐姐很快找到光源，就在遠方的山巒上。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KOTIIMjPOz
一上一下晃動著的白光逐漸遠離。燈火只會發出橙紅色的光芒，而且距離有限，光源顯然是未知的東西。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ODHmFL4SYP
我們討論著，要不要前去確認，然而那裡是禁區，村長和成年人都千叮萬囑不能進入其範圍，被發現可不是體罰如此簡單。而且沒有人工路徑，隨便走的話說不定會遇上猛獸⋯⋯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KqONdZI05D
之不過，越過山巒可以節省一半以上的時間。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wPspxacR01
「好學生不該夜歸。」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qPE8bjTgcS
「我已經畢業了。」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6XiULvTtwY
「但我沒有。」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73OzsmKFdK
「可是……」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GEAlMMFG2R
「別可是了，你不說我不說，根本沒有人知道。」紅姐姐改變方向，朝白光走去。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z8PR2AnW3U
我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跟上前。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VbXJLq5v6j
很快我們追了上去，從背面看應該是採菇者，但他的服裝明顯不一樣。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gMXQ8KCOrE
紅姐姐上前搭訕，對方一轉頭，強烈白光直接照在我們的臉上，瞬間致盲。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G0NvSP5gL9
回復需要幾秒時間，期間，對方的樣貌烙印在眼皮底。我翻覆回想，悔恨與不安襲上心頭。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aGk7q5xvBD
糟了，對方跟我們不一樣⋯⋯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PSqNIzxlnY
從小開始，成年人和學校不斷教育要抱有正義感，以及凡是遇見與我們不一樣的人型生物，都要即時殺掉。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03YNzRDE7o
要不然，他們會憑著無可估量的數量將我們趕盡殺絕。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Nh58pveX1P
眼睛回復視力，他拔腿狂奔凡背影映入眼簾。伴隨著慘叫與哀號，紅姐姐箭步上前，不消五步便追上。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ARI1EqBbMY
然後抓緊他的頭，如折斷細小樹枝般，折斷他的脖子。過程非常俐落。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aN29AB0ef7
白光從戴在頭上的圓柱形鐵棒發射出來，這種儼如太陽的強度，燭光絕不能比擬。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D3pIbOeqLg
我把玩著研究著，忽然聽到嚇破膽的尖叫聲，回頭一看，不遠處站著另一個與我們不同的人。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gm7YoLpZXb
紅姐姐向我點點頭，看來是時候了。我逐步靠近，每走一步，對方即退後一步。明明背後什麼也沒有，他卻嚇得屁股著地。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Y7Y0hzBhNR
「求求你⋯⋯別殺我⋯⋯」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pqVP96Enxq
我二話不說折斷他的脖子。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ENMLLbxaav
呼⋯⋯緊張死了。這是首次殺人，如此順利，還多虧學校從小開始的模擬訓練。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m9Dk9UULcH
我與紅姐姐各自揹起一具屍體，走向村落的焚燒中心。由於氣味強烈，中心建築在下風位。即是山腳。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DB7yrgF5Ec
在焚燒之前，一定要扒光屍體的隨身物，放入中心的收集箱。職員會為掛牌刻線。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viZi4LtCVE
「第一次嗎？」職員叔叔笑容可掬地遞給我一面空白的掛牌，並添上一橫。我樂透了，從小我便很渴望得到，認為是很威風的事。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7hNKCXEwJQ
偷望紅姐姐，她得到第一條縱線—四橫一縱。可惡。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dmslVTCAYh
隔日，我如舊到圖書館自習。今天紅姐姐不在，反而來了一位舊相識。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NuzNMEyggt
「好久不見。」他是昔日的同學，加入了民安局，算是我的目標。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VoLI8oGNUp
「怎麼了？打算給後輩一些應考提示嗎？」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D8M6uHZ6iY
「不，」他搖頭，道：「基於是舊相識，我才勸你自首。」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n6sXTfCrvT
我完全愣住。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VqhG9p4QcZ
「昨晚，我看見你進入禁區。另一人是誰？」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fQ72WBKWI3
「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U69n32CGt8
他「砰」一聲敲打桌子。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zozQ4If9ys
「別裝傻了，擅自進入禁區的後果比你想像中要嚴重。假如被外面的人型生物發現村落，我們所有人也沒有明天！」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8OigRfRBbz
「只要沒有任何遺留就行了。」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E6FNtJP6pj
「事情沒有如此簡單，你也是成年人，拜託多用一點腦袋。我們的存在經不起一絲失誤，一次的意外也會造成莫大的傷亡。」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eZHNPMw5V5
這也太誇張了吧……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x4UQkL5cnh
「說起來，經常跟你在一起的……是叫紅嗎？」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M1nsPRbFXB
「這件事跟她沒有關係！」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YcAG0qswvo
「你真不會說謊。」他冷笑。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C2twSNiY0F
言畢，他衝出圖書館，走往宿舍。我追上去，看到他在紅姐姐的宿舍門口前敲了敲，沒人回應。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fMHCewtqcr
門扉沒有鎖上，他沒有任何猶豫便闖進去。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2bDDRE3kby
「隨便進入不太好吧⋯⋯」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INBbkuZCsZ
「……」他沒有答話。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hHMYj0vNrI
話雖如此，我也是第一次進入紅姐姐的房間，多少有點興奮。我環視四周，目光被床上的隆起物吸引過去。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etTS6Kwa4I
灰土色的麻布之下，是緩緩上下起伏的不明物。我們面面相覷，非常好奇。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JNvkZPOYsh
他伸手去抓。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YJYKIiKd5c
倆人愣著不動－－幾秒鐘後，才激發起殺戮的念頭。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VkFPdMzKWE
與我們不一樣的人型生物正躺在床上。而且，肚皮隆起，顯然懷孕了。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sGsY0rOPqg
被發現後，她沒有尖叫，只是顯得有點不安。最終，她的眼神飄移到我們的後方。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6oZ58InTWt
「⋯⋯誰讓你們進來？」紅姐姐手提水桶，神情非常恐怖。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5SNLH1xhLu
「藏、藏起人型生物是重罪！後果相當嚴重！妳應該殺了她！」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WdaocbP01f
紅姐姐忽然變得安靜，慢慢地放下水桶。同學按捺不住，轉身襲向孕婦。神奇的是，他猛然停下，身體僵住，然後「砰」一聲倒地。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g8EgdMYAGV
他的脖子扭向奇怪的地方—折斷了。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3LNRwuS4MD
紅姐姐忽然出現旁邊，右手從同學的頭頂移開。我完全察覺不到她的動作，感覺就像憑空出現。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zIRK73VX3X
「我不想殺你。」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dk5RAiDzSk
我深知道再多的掙扎也是沒用，畢竟級數相差太遠。論情，我視她如姊，理應協助隱瞞。論理，道德觀念卻不允許。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uW5iNCMFHz
「我不懂⋯⋯紅姐姐究竟有什麼理由？」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jgia1pdWmh
「誤入村莊算她倒霉運，但嬰兒是無辜。」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UzBZqch4La
「妳打算接生嬰兒？」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og6uyT7lzO
「對，妊娩後就會殺了她，我會獨力撫養他成人。」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US5c36Bg3Y
「妳以為在撿初生犬？這種事應該交給成年人處理。」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yXxaXYme27
「我就是成年人。」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prnvVWp3hZ
鑽牛角尖的紅姐姐真難搞，然而我不會那麼輕易退讓。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RbRXoU40b8
「不。我現在就會去通知成年人。這是我們應有的正義。」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YK6vU3tghw
只見紅姐姐嘆了一口長氣。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oHXMcTICWZ
「既然如此，我也一同前去通知成年人—你，走進了禁區這件事。」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BObtLznQzz
什麼⋯⋯？昨晚的事？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Yxj43d8wuq
「那、那不是妳帶路嗎？」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3S70EjTmWQ
「誰會管那麼多？成年人只在意誰進入過禁區，誰領誰隨，根本不是重點。」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mxEx1q6ogG
「可是，妳也會受罰！」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YfdikgvsN0
「已經要被告發的人多一條罪又有什麼關係？」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SQSZRwjLTf
沒料到紅姐姐打算同歸於盡，然而—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BfNfMOGTdW
「妳沒有任何證據！」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zccNuw40YR
「不，」她微笑著點頭，表現得輕描淡寫。「重點不在是否證明得到，而是造謠。我記得，你報考的民安局，是管理、遵守秩序的機構。試想一下，他們會接納被『擅闖禁區』的謠言纏身的人嗎？」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0RISQAp9lj
紅姐姐明明跟我同樣的處境，卻表現得如此輕鬆，顯然她早就抱有承擔嚴重後果的覺悟。反觀我呢？失去光輝的未來而換來一時的正義感⋯⋯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pXyddl1Tef
「我不想殺你。」紅姐姐重複，提醒我她還有其他選項。「我視你如親弟，非常珍惜你，才向你費唇舌。我不奢望你幫忙照顧，只望你絕不張揚，守口如瓶。」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QOr2BVyGVx
我們把同學肢解成數十份，分別埋在土裡和丟到大海。然後撕下他的衣袖，懸掛在崖邊，偽造他失足墜崖。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yWogOfRepd
紅姐姐多次勸我不用幫忙，但同學的死顯然與我有關，於是堅持處理屍體。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xOa61nr3hG
他失蹤的消息很快便傳開，嚴肅的大人和他的家長紛紛前來問話。我跟紅姐姐統一口供，稱他認為掛牌是自製品，於是前來找紅姐姐作證。事後他一個人前往森林，說什麼也要碰碰運氣⋯⋯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j7uK96FIMB
衣袖被發現是在第三天，四周流傳著意外墜崖身亡的說法，遺體遍尋不獲，因為被大海沖走。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gkxFBmUtAj
完全沒有人懷疑過我和紅姐姐。或許，他們只是不願認為發生了凶殺案。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G88QeaeFev
「我去打水。」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mxCQhMXXvK
紅姐姐離開宿舍，「咔嚓」一聲反鎖門扉。這是最近才安裝的門鎖。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zM57rHtma4
我與孕婦沒什麼交流，氣氛有點尷尬。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FQcOHrYV7c
「把你捲進來，真是不好意思。」她說。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qtJ3k1PhYl
她經常把道歉掛在嘴邊，就連因胎動而臉有難色，也道歉連連。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2y77FzP8VZ
「抱歉⋯⋯一切都是我的關係⋯⋯」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dAQqpxRntY
氣氛往奇怪的方向發展了，我決定轉移話題。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ATskWMlM3k
「我當然知道……」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86SfdxO3GJ
提到她分娩後便會被殺死，她一點恐懼也沒有。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2TkTkJrc7U
「雖然我還年輕，卻早已失去活下去的動力。只要寶寶平安出世，就沒有遺憾。」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aHNC1Kpnxs
我問既然懷孕了，為何會誤闖村落？因為前來此地必須要翻越山巔。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HFzAVN8KQO
「傳說山頭附近有令胎兒健康成長的溫泉，沒料到迷路了。」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uTIOM2ydeF
「妳的丈夫呢？」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7pnV2pGrMe
「抱歉，我不願提起那個混蛋。」說罷，她淺淺一笑。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UuUt5Pgdz7
後來被紅姐姐活捉—對了！紅姐姐只是單純出於好心接生嬰兒嗎？或許她會知道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130JSMMrZ1
「她感到寂莫，想要親人吧？」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77qu2tUJUG
「妳錯了，我跟她親如姊弟。」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XPbRjgHztg
「可是，起初討論要不要留我活口的事情上，你不是呈反對意見嗎？」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HvkHfdt1Et
坦白說我始終抱持反對意見，儘管是被要脅的現在。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3LAufDX9nS
「那又如何？」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QkI2c1jUBM
「就算犯了多大的罪行也會協力幫助，這才是真正的親人吧？」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aihvZxIszm
我立即語塞。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WC7w6na4xx
回想起當時，我還猶豫在道德和紅姐姐之間。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XoSFq5GJZh
「女人的直覺吧，她真正想要的，說不定是抱持相同理念的人。」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wazOFzlo1U
「妳真是個有趣的人。」我笑說。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KXxSuDgEIO
她眨眨眼，一臉好奇。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cFc4kD90n8
「在你眼中，我是『人』嗎？」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iTiRIYq3ms
什麼愚蠢的問題？我作出反問，只見她拼命搖頭，連思考也沒有。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Y7qv0V9hAR
「不像，完成不像。」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5MwhQRV0Ri
半個月過去，孕婦的肚子大得活像一個大西瓜。算了算日子，現在隨時分娩也不奇怪。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99br1TqsXM
紅姐姐三番四次勸我不用幫忙，然而這段時間已經跟孕婦交流不少，至少讓我在最後跟她道別吧。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VVUmrUhAbR
夜裡，孕婦輾轉難睡。紅姐姐準備好熱水，反覆確認手帳的接生步驟。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rgEYyuPtvH
突然她大叫一聲，把我嚇壞，心怕被隔壁發現，但如今顧不得那麼多。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LERX5SRwlO
「別發呆！按往她的手！」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ihKdDb7VLj
我照辦。她掙扎得很厲害，頻頻刮傷我的手臂。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NdArb9W1Dr
紅姐姐張開她的雙腿，準備接生。我別過頭，與她傾談打氣。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Io5zmbsdHN
她痛得面容扭曲，額頭佈滿豆大的汗水。一呼一吸，一呼一吸—我們的呼吸忽然變得一致。無形間，我似乎體會到分娩的痛楚。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205MdJYlEJ
分娩非常耗時，儼如過了數天。除了肉體，精神也相當疲倦。突然，宿舍響起未知的哭聲。紅姐姐露出欣慰的笑容，雙手抱起嬰兒。他滿身是血。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EsXfT9oQa1
剪掉臍帶，累透的紅姐姐把初生寶寶交到我的懷裡。咦？為何⋯⋯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hSqnrNyT0g
「啊？！！」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H2hMPuvNQa
又一聲尖叫—累攤了的孕婦情緒激動起來，她伸出雙手，看似要抱卻又縮回去。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xvCuKwE9mO
「妳、妳對我的寶寶做了些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bEGC18pA2p
我也有同樣的疑問，唯獨紅姐姐一表常態。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RKs8xiD36t
「你不知道這片土地受到詛咒嗎？」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dDYQ8InMSK
在我懷裡哭個不停的嬰兒，其樣貌與母親大相逕庭。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B3ohFqq40s
他，擁有跟我相同的特徵。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uScX0KgDNm
「凡是在此地出生的嬰兒，也會因詛咒已變成怪物喔。」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6004R9NeWF
孕婦搶過嬰兒，竟然勒緊他的脖子。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YxInPoNftO
「這不是我的！我的寶寶在哪裡？！這不是我的寶寶！」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IYGVVGFcks
「咔嚓」一聲，她的雙手無力垂下。折斷的骨頭刺穿皮膚。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yqtzvkIizE
我趕緊抱起嬰兒，紅姐姐則把手放到她的額頭上，一施力即可折斷。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XybGV04Igx
「你們這些怪物⋯⋯」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xYwdUsTzEd
「咔嚓」—紅姐姐得到第五條橫線。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2cEvL9Qurq
「紅姐姐⋯⋯難道妳⋯⋯」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8oYk5Ul9DC
她溫柔地抱起嬰兒，外表就像實現了多年來的願望那般滿足。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HaBdnvFh5k
溜到嘴邊的說話，始終沒有說出口。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v7w9DijuMK
⋯⋯⋯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UV9TgeNCoq
⋯⋯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e5APjYlZfr
⋯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jKzQUc9dHW
成績徘徊在中游的我，最近因課程變難而淪為下游。為了平息媽媽的怒火，我決定留校自習。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XBR7u8liKK
每天離開時，媽媽的好朋友也會送我一程。他待我體貼入微，是很好人的叔叔。有時候我會想，他其實就是生父。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JZPjP9ia9x
「妳的母親經常把道歉掛在嘴邊。」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Csibjcnsp5
然而，他對媽媽卻存在著誤解。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onGguboQu9
叔叔是個無業者，唯一會做的便是在禁區外圍矗立奇怪的告示牌。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Ad9qxYAP9J
上面刻著怪異的符號，媽媽解釋，那是英語的「私人禁區！後果自負！」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mLcFWwRkYh
媽媽允許我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做兩件事，其一是毀掉告示牌⋯⋯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pmF6Dai20M
話說回來，什麼是英語？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cBZl2wkClu
算了—其二是進入禁區。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mIfzoc5fx3
與叔叔道別後，我溜進禁區，把途經的所有告示牌打爛。越往前走越興奮，很快便遇上禁區的居民。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xXqc44mm6n
他們的四肢如枝幹般脆弱，沒有自豪的角和獠牙。膚色不是健康的綠，而是令人懷疑是否帶病在身的黃白色。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8iY8E1FYE1
對方獨自一人，遇上我不但沒有膽怯尖叫，更主動向我靠近。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s0JIA8VFnt
他亮出一幅畫，大小跟手掌差不多。色彩非常精緻和鮮豔，是一等一的技術和稀有的植物染料的結晶品。另外，紙質從未見過，遇上陽光會反射出白色的光茫，就像湖面。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JVra7veuRl
畫中有一位孕婦，一臉幸福地撫摸凸出的肚子。她身穿的孕婦連身服，與我身上的衣物幾乎一樣。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R0EQ8iROhv
「告訴我，她還活著。」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PKwzs7HoN4
對方無故發怒，我被可怕的眼神直勾勾瞪著。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Sx0jH7OWBG
「回答我！怪物！」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itGWjPebEw
什麼跟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Htge2JlJ78
我一揮手，旋即打斷他的手臂。他一聲怪叫，從袋子取出黑色的鐵塊。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O0GOjnW7ky
他高舉起來，直指向我，我往前靠近，他居然大喊要我停止。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OD1vzllOwZ
哼，憑什麼？我再往前一步—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kdsBsukNes
剎那間，大腿發熱發痛、耳嗚同時發生。我單膝地，腦袋裝滿一堆疑問。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W2sCRL0NTl
「你們這些怪物！把女兒還給我！」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lIYndyIyme
他獨個兒亂吼亂叫。我的大腿被不明物打中，痛得動不了。傷口雖細，卻血如泉湧。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xHsZiUuCII
「居然對孕婦狠下殺手！你們表裡如一，是名副其實的怪物！」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5FLxhCjipd
又一道轟雷般的巨響，另一條腿也痛得要命，只好雙膝下跪。我發現鐵塊更改了方向，他慢慢移動鐵塊，最後停在我的額頭上。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ELVC88aQGx
我懂了，是這玩意嗎？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5eeydxtIac
要是額頭也被打中⋯⋯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qfRbN9O6sd
「至少，讓我見一見孫兒啊⋯⋯怪物！」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j6ZfJ7nTY4
生平第一次對死亡產生了恐懼。我想跑，卻逃不了。想尖叫，卻啞言失聲。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r4iGDwd7en
我伸手想要抓住鐵塊，身子一動，眼睛同時捕捉到緊握鐵塊的手指開始施力。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jFDbRqlFxN
然後—copyright protection227ＰＥＮＡＮＡTRUS6D0tw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