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剛交往的時候，我們只是偶爾一起吃吃飯，看電影，逛書店之類的。走在路上，有時會牽牽手，但也僅此而已。那時我們都對交往這件事沒有什麼經驗，所以做的事才會和一般朋友沒什麼太大的差異，我當時這麼想。

    他第一次親我是在他大學開學後，第一次期中考完，我到他學校找他吃飯，他送我回捷運站的路上，在捷運站出口處，牽起我的手，頭低下來向我靠近，只感覺到他的嘴唇軟軟的輕碰了一下。我恍恍惚惚地走回家，也忘記之後有沒有跟他說再見。

    在那之後，我們隔了好一陣子沒見面。約他出來他總是說他在忙。他也很久沒回他父母的家。每次打電話給他，他都只是草草說幾句話就掛斷電話了。

    我在想他是不是生氣了，還是有別的喜歡的對象？我心裡很焦急，等了三、四個月，到他生日那天，我向他家人打探出他租屋的地點，帶了一塊小蛋糕去找他。

    到了他家，按了門鈴。

    「誰？」他邊問邊打開門，見到我，他睜大了眼睛說：「妳怎麼來了？」

    他轉身看了一下後面，然後又說：「妳等我一下。」

    「誰來了？」後面傳來了一個男生的聲音。

    「姚家偉，你什麼時後交了女朋友呀？」剛才那個聲音的男人走出來看著我說，「還挺可愛的嘛。」

    那男人長得高高瘦瘦的，染著棕色帶金的頭髮。

    「沒有的事，不好意思你先回去吧。」家偉推了推他朋友的背。

    「還是我先回去好了。」我說。

    「沒關係，妳都來了，我先走囉。」那個男人說完就回去了。

    「進來吧。」家偉對我說。

    我走進去後，他指了指床要我坐下。

    我看見書桌上擺了一塊吃了一半的小蛋糕，接著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已經有人送你蛋糕了。」

    「沒關係，等一下一起吃吧。」他接過我手上提著的蛋糕，把蛋糕放在桌上，然後坐在他房間的書櫃旁，看著坐在對面床上的我。

    「你、你在忙嗎？」我意識到現在房裡只有我和他兩人，於是有些掩飾尷尬地問。

    他搖搖頭，將雙手靠在膝蓋上。

    「但最近你總是很忙的樣子，打電話給你也都心不在焉的。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我的聲音不知不覺越縮越小，低頭看著放在大腿上搓揉的雙手。

    「沒有。」

    「那你是不是喜歡別人了？」

    他沒出聲，我只覺得眼淚要落下來了。

    一定是的，他一定是有別的喜歡的人了，所以才……

    「我明天還有考試，我先回去了。」

    我說謊正打算要走的時候，他站起來走向我，伸手抱住我，臉頰靠的好近，在我耳邊說：「留下來。」

    我嚇了一跳，他的手撫著我的臉頰，對著我的唇吻了下去。我跌坐在床上，感覺濕濕熱熱的。他的手壓著我的肩膀，我躺了下去。他拉開我的裙子的拉鍊伸手進去，我心想不可以，我得回家。

    他伸手摸我的肚子，掀起我的上衣從肚臍吻到胸前。我瞬間軟化，只好依順著他，手指伸入他的髮間，感覺到他頭皮上的汗水。他俯身向前吻我的嘴，一手拉開褲子的拉鍊，又伸向我的腰微微向上緊緊一抱。雙頰發燙，額頭不停冒汗，感覺到他的氣息呼在臉頰上。我緊緊拉住他的上衣。

    「對不起。」他突然說。我鬆開他的衣服。他放下我，起身向後一倒，衣衫不整地低頭坐在床尾。

    我雙手還垂在他的枕頭邊。我一愣一愣地看著他。他拉了一下自己的上衣。

    「我沒辦法跟妳做這件事。」

    我尷尬地坐起來，把衣服整理好。

    「我之前還不清楚我是不是真的喜歡妳。」

    我抬頭看他，汗水從他前額的劉海滴下來。

    「上次親了妳之後，我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想我是真的喜歡妳，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那種感情。我分辨不出來我對妳的喜歡和我對我家人的愛有什麼不同。今天，不、剛才，我才知道，我對妳的喜歡，可能不會是你要的。」他靜靜地說。

    「什麼？」

    「我沒辦法對妳有那樣的感覺，對不起。」

    

    那天我被他甩了。

    而我也因為太晚回家，被爸媽罵了一頓。

    我也不敢跟他們說這件事。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敢去他家。就連在外面遇到他的家人都讓我感到害怕，要是他的家人問起我們的事，我不知道要跟他們怎麼說。但我知道他們在背後猜測我們可能是吵架，或是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