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片雨 - 斷了頭的頭：半翼天使（02）

「父王。」珂祈爾走進書房，魔王亞斯祈爾站在一幅大畫下面，背對著。

「今天還是一樣狼狽啊。」亞斯祈爾回應，轉身打量珂祈爾。

珂祈爾雙眼緊盯腳尖，他不敢直視他的父王。

「傷口，痛嗎？」亞斯祈爾又問，但依舊得不到回應，無奈地搖頭，手一翻變出了一罐藥瓶仍了過去。

藥瓶滾到珂祈爾腳邊，珂祈爾眼瞳一縮，握緊拳頭，微微開起薄唇想說些什麼。

「這是你自己煉製的，對吧？」亞斯祈爾語氣和緩地問。

聽亞斯祈爾沒有責怪的意思，珂祈爾頓時鬆了一口氣，音量極小地回答：「是。」

「兒子，你不必害怕，」亞斯祈爾走到珂祈爾身邊，手搭上他小小的肩膀，徐徐說道：「至少，你找到你擅長的事情了。」

珂祈爾聞言猛地抬起頭：「可是⋯⋯」

可是，煉藥，是魔界最低下也是最無用的技能。

在魔界，大多數的人都可以用自身的恢復能力復原傷口、治癒疾病，充滿血性的魔界，普遍很是鄙視依靠藥物提升實力的作為。

珂祈爾自嘲，父王的安慰給他說不出的苦澀，自己已經不堪到連煉藥都可以被說成一種才能了嗎？

「唉，」亞斯祈爾嘆氣，悠悠地接著說：「年底就是成年禮⋯⋯」

「父王，我會努力，我⋯⋯」珂祈爾聽聞父王提及成年禮，心頭又驚又急。

「孩子，我想說的是，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不用在意父王的面子，盡力就行⋯⋯」亞斯祈爾嘗試安撫珂祈爾。

但珂祈爾聽不進去，腦袋混亂成一片，一張張鄙視朝諷的面孔、一句句尖酸刻薄的話語在他腦海浮現閃過，終於⋯⋯連父王，也要放棄自己了嗎？

「沒事的，孩子，」亞斯祈爾輕拍珂祈爾的頭，繼續說：「我讓你看個東係。」

亞斯祈爾帶著珂祈爾來到一間裝飾華貴的房間，地上鋪墊舒適的紅絨地毯，四處堆放著大大小小的靠枕與毛毯。

房間的一角，一個少女雙手與雙腳都上著鐐銬，慵懶地躺著。

少女察覺兩人的到來，目光緩緩投向他們，小巧嘴唇微微動了動，終是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珂祈爾看著那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女有些驚詫，對放方僅有一件單薄的細肩洋裝蔽體，纖瘦白皙的四肢給人一種瓷器娃娃般的錯覺，楚楚可憐的模樣很是惹人憐愛。

亞斯祈爾走近前，蹲下，一手掐起對方的脖子，纖細而雪白，彷彿只要輕輕一握就會被掐斷。

少女的表情依舊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因為被掐住的不適感，小嘴開合著。

亞斯祈爾取出一丸有著紅色紋路的黑色藥丸，不由分說地塞入少女嘴中。

少女在亞斯祈爾粗魯的一番折騰後，把藥丸吞了下去，旋即臉上泛起一抹紅暈，發出虛弱的嗚鳴：「哈⋯⋯」

珂祈爾看著平日和藹慈祥的父王，對待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這般魯莽的行徑，很是疑惑不解，同時也因為少女薄衣之下若隱若現的玉體，覺得窘迫害躁。

「過來吧。」亞斯祈爾對紅著臉處在門口的珂祈爾招手。

珂祈爾踱步而來，亞斯祈爾將少女提起，往珂祈爾懷裡一塞，看著青澀的慌忙穩住少女身形的珂祈爾說道：「汲取她身上的魔力，不知道怎麼做的話就問她，如果她不聽話，給她點苦頭吃便是了⋯⋯還是不從的話，這些藥丸逼她服下。」

「這⋯⋯」珂祈爾更加不解了。

亞斯祈爾交給珂祈爾數顆黑藥丸，轉身背對他，用一種嚴厲的口吻說：「這是你最後的機會，讓她幫助你，不管用任何手段，到成年禮之前你都不許離開這裡。」

珂祈爾聽得雲裡霧裡，根本無法理解亞斯祈爾的用意。

「如果你能駕馭她，那比任何血統、魔法、感知力或是武力，甚至是異能，還要有用。」阿斯祈爾強調，然後離開了房間。

珂祈爾將目光轉回到懷中呵著氣的柔弱少女，她的樣子看起來十分不舒服，好似發燒的模樣。

對於感知力幾乎為零的珂祈爾來說，他看不出少女其實是因為藥物的關係，被強迫釋放體內的魔力，魔力在體內燥動流竄，最終奔向體外消逝，任誰都對這般狀況吃不消。

「妳⋯⋯」珂祈爾連忙想要先將少女放下，可此時少女卻伸出手勾住了珂祈爾的後頸，弓起身，她的背後竟聚起點點白光，最終匯聚成半翼的潔白羽翼。

珂祈爾不敢置信地看著那翅膀：「妳⋯⋯是半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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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了頭的頭：半翼天使（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