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帝國之劍

　　白金漢宮

　　「陛下。」

　　見維多利亞女王走出大廳，伊凡微微傾身示意。

　　「伊凡，陪我出去走走。」女王一襲優雅的白色長裙，玫瑰色的臉頰似乎有些不悅。

　　「是。」伊凡跟上女王的腳步。

　　宮廷內的僕役、侍衛看見女王，紛紛讓道，傾身示意。雖帶著些微的不悅，女王仍然優雅地微笑回禮。

　　微風穿越長廊，吹過樹梢，水面上樹影晃動，月光粼粼。伊凡站在女王身側，安靜地陪伴。

　　「要是我不是女王就好。」維多利亞女王靠著椅背，稍微放鬆。盤起褐色的卷髮下玫瑰色的臉頰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她已經登基三年了，對於一位二十歲少女而言，國政的確是一項重擔。雖然有大臣墨爾本的輔佐，但身為一國之君的她仍需要做出許多重大決策。

　　隨著大英帝國的擴張，世界各地都有英國的國旗飄揚。貴為女王的她卻沒有因此感到開心，反而多了不少負擔。

　　「陛下，帝國之所以是帝國，正是因為有您。」伊凡啟唇，夜風捲揚起銀色的髮絲。

　　「是嗎？」女王微偏頭看他。月光下的伊凡宛若精靈一般，他沒有遺傳到父親奧德里奇公爵的黑髮綠眼。銀色的短髮，銀色的眼瞳，就像他的母親。比起兄長伊登的能言善道，伊凡顯得沉默寡言，一湖子的安靜，毫無波瀾。

　　維多利亞喜歡讓他待在身旁，似乎有種魅力能讓人心情平靜。

　　「伊凡。」古老且龐大的帝國前面，年輕的女王深感渺小。在任何人面前，維多利亞都維持著應有的形象，除了在親信伊凡前。「謝謝。」

　　銀色的眼看向她，「陛下，夜深了。」他拿出柔軟的雪裘替女王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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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蘋果馬戲團受邀至白金漢宮演出。

　　「陛下，榮幸之至。」台上的主持人優雅地向女王鞠躬。「接下來為您演出莎士比亞的李爾王。」

　　在一片掌聲中，李爾王登場了。

　　伊凡站在大廳門外，忠心地守衛著。

　　「伊凡。」

　　伊登穿著一身筆挺的燕尾服走了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什麼時候有空回家？我們兄弟也很久沒相聚了。」

　　雖然同在宮廷裡做事，兄弟倆卻有極少的時間可以碰面。伊凡身為侍衛長，必須一直待在左右，以保護女王和阿爾伯特親王的安全

　　「不了。」伊凡淡淡地拒絕。目光不曾離開過大廳，注意著裡面的一舉一動。

　　伊登面對弟弟冷淡地態度，仍是微笑著繼續說下去。「父親要我接管家中的事業，看來我的清閒日子不多了。你不回家也沒關係，家裡還不缺人手。弟弟還是多費心女王陛下吧！」他環起手，微微傾身靠著牆。

　　伊凡看著舞台上，李爾王劇中的兩位公主高納里爾和里根舉起手中的高腳杯，正嘲笑著妹妹蔻蒂莉亞。

　　「能伴陛下左右，是我的榮幸。」銀色的眼中沒有情緒。

　　伊登和伊凡是同父異母的兄弟。伊登是嫡子，而伊凡則是側出的庶子。母親是一名裁縫，地位低下，因此伊凡即使為諾福克公爵之子，卻是過得和平民、僕人一般。

　　面對外人的嘲笑、家族的漠視，伊凡從沒有感到自卑、喪氣，總是保持不卑不亢的態度。

　　高跟鞋的聲音由遠而近，一襲露肩長髮高高盤起搖曳生姿的女子踏著小步，走了過來。

　　「伊登大人。」

　　收起嘲諷的微笑，伊登向女子展現另一種溫柔卻像面具般的笑容。「布絡瑟姆，妳來了？」

　　他牽起未婚妻布絡瑟姆的手，在白皙的手背上溫柔地落下一個吻。

　　用翡翠珊瑚石髻盤住宛若來自西域美麗的金絲長髮，綠色的眼如春天的嫩芽，牛奶色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紅暈。

　　布絡瑟姆並未察覺到伊登的不懷好意，略施胭脂的臉露出怯怯的微笑。「託陛下的福，才能看見這齣劇，我感到很榮幸。」她注意到伊登身邊的伊凡。「這是？」

　　「忘了跟妳介紹，這是我同父異母的兄弟，伊凡。」

　　「原來他就是人稱帝國之劍的伊凡大人！？」布絡瑟姆眼睛一亮，驚呼了起來。伊凡，劍術高超人盡皆知且對女王陛下忠心耿耿。進入宮廷當侍衛不久，便被女王拔擢為帝國侍衛長，人稱「帝國之劍」。

　　「你好。」伊凡不冷不熱地打招呼，銀色的眼沒有離開過舞台。

　　「請原諒伊凡的無禮，他不太會跟別人相處。」面對布絡瑟姆不知所措和伊凡的冷淡，伊登展現大哥的風度，為自家兄弟解釋。

　　「沒關係的。」布絡瑟姆黯下的眼，又亮了起來，小小的臉上恢復笑容。

　　「時候也不早，聽說宮廷東側大廳還有一些畫作的展覽。不知道妳是否願意跟我一同前往觀賞呢？」伊登伸出手，綠色的眼底有深深的笑意。

　　看見他臉上溫柔的微笑，布絡瑟姆的臉上的紅暈也更深了。「好、好的。」

　　伊登走過伊凡的身旁，低聲地說道：「那你就繼續這樣吧！」他的臉浮上戲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