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騎士與賭局
熊熊的烈火燃燒著整座村子，「媽媽、媽媽、媽媽！」伊凡坐在地上，火焰早已吞噬閣樓，樑柱搖搖欲墜。他無力地搖搖母親，他的母親愛莉絲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美麗如銀月的眼眸失去了光澤。
伊凡還不懂，不懂為什麼母親沒有回應他的呼喚，就像昨天那樣，給他一個溫暖的擁抱。回應他的，只有屍體冰冷的溫度。
那天的大火，只有他活了下來。帶著呆滯的眼神和滿身的炭灰，伊凡被接回阿倫德爾城裡。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另一個「母親」：亞麗珊卓拉高雅的灰長髮盤成用珍珠絲帶盤成髻，姣好且立體的五官上化著精緻的妝容，鐵灰色的眼裡盡是驕傲與鄙視。踏著高跟鞋走到他面前，華麗的長裙身後一整列女僕恭敬地等待女主人的命令。
「你就是伊凡？」這個新母親不屑地上下打量他，看見那頭銀色的長髮，她冷冷地勾起微笑。「原來就是這個！看來你母親那個賤人的確是把奧德里奇迷得神魂顛倒。」
伊凡呆愣愣地看著她，亞麗珊卓拉滿臉厭惡，舉起手來便是一巴掌，氣憤地大吼。「看什麼看！連狗都比你懂事！」
她一巴掌一巴掌地打在伊凡的臉上。伊凡一個重心不穩，跌倒在地上。小小的雙頰留下鮮紅的掌印。
「給我把這個賤人帶出去，別讓我在宅邸裡看到他！！！」憤怒極了的亞麗珊卓拉像頭發瘋的母雞。習慣女主人陰晴不定脾氣的僕人們俐落地把伊凡拖了出去，避免他惹得整間宅邸不安寧。
伊凡獨自坐在宅邸後院的舊木材房，一滴淚也沒流。母親的死、父親的冷漠和那些美好幸福的日子已不復見。
他逐漸在阿倫德爾城成長，在繼母亞麗珊卓拉的挑唆下，遭到父親斷絕父子關係，遺棄似地丟進了騎士學院。
伊凡極高的劍術天賦使他在騎士學院裡鶴立雞群，更在戰場上戰功彪炳，後更受到新登基女王的綬封，成為大英帝國裡與各軍司令平起平坐的帝國侍衛長。
他還記得，那天，綬封儀式父親與繼母臉色鐵青的表情。
皇家侍衛恭敬地為他打開大門，金碧輝煌的門在眼前緩緩開啟，映入眼簾的是長得不見盡頭的紅毯與萬頭攢動的人群，女王站在王座前，微笑地看著他。
好奇的貴族、大臣們都想看看這位被女王親封的「帝國之劍」。當他從容地走入大廳，人們被他俊美與優雅所驚艷，紛紛議論著。父親與兄長一臉錯愕，而那個視他如草芥的繼母則是滿臉鐵青，厚重的妝粉都掩飾不住她的憤怒與醜陋。
他跪在女王面前，唸出騎士的誓言。女王拿起劍，輕點了他的肩膀。自此，他成為女王的左右手，帝國侍衛長。「帝國之劍」、「白衣侍衛」都成為人們歌頌他的稱號，一時之間他的驍勇善戰與運籌帷幄傳遍整個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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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就註定的輸局。
日不落帝國的旗幟緩緩在南亞的印度大地上升起，開啟大英帝國殖民印度的時代。然而，高壓的統治使得印度民眾日趨不滿，暴動開始在印度各地延燒。東印度公司的大使將印度的情形帶回英國，叛亂份子名單的文件裡出現了幾個英國貴族的家族。
「馬戲團？」伊凡修長的手指滑過女王給的邀請函，微微蹙起眉。
「別那麼無趣嘛！伊凡。」那晚，女王坐在月下，頹喪的面容突然一轉，盈盈地笑了起來。
伊凡皺眉並不是不喜歡馬戲團，而是女王竟然拿自己當誘餌。「臣認為這不妥。」
「有什麼好不妥？」維多利亞的雙眸閃著光芒，彷彿是看到稀世寶石。「沒什麼問題，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見女王露出笑顏，伊凡也只能服從，畢竟他已發誓效忠這位君王，無論前方的路即將屍骨遍地。「是的，我的陛下。」
馬戲團的一人的愚蠢讓所有人陪葬，熊熊大火吞噬了往日象徵歡樂的鮮紅色帳篷。身在暗處的伊凡銀色如月的眼倒映著火光，冷冷地看著霍華德家族雇用的殺手肆意燃燒馬戲團與早已無法哀嚎的屍體。
「紅帝殿下。」
白色的長袍出現在曼徹斯特郊外的哥德式大教堂裡。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花下折射出美麗動人的倩影，伊凡對著眼前一身鮮紅如血的身影尊敬地下跪。
「陛下要出手了嗎？」
女子轉過身，薔薇花瓣般的唇吐著溫柔的氣息。一張和維多利亞女王一模一樣的臉龐，卻有著紅色的瞳孔和頭髮。
「是的。」
「真是討厭~不要紅帝紅帝一的叫我嘛~」茉伊拉看到伊凡這個待人冷若冰霜又做事一絲不苟的孩子便想好好捉弄他一番。
她踩著四吋高的玻璃高跟鞋，上前蹭去。白皙的手臂搭上寬闊的胸膛，纖細的手指挑逗似地撫摸英俊的臉龐，嬌媚地靠在伊凡的胸口。「這麼就不見，你怎麼都不想我呢~來！叫我的名字看看！」
即使美人在前，伊凡偏過頭避開茉伊拉的撫摸，眼底一片冷淡。「殿下，還請自重。」
「茉伊拉你就別逗他了。」教堂的石門被人推開，伊凡身後出現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
「維多利亞！我的陛下！」一聽到對方的聲音，茉伊拉立刻放開伊凡，顧不得自己腳上穿著高跟鞋衝了過去。
一把抱住維多利亞，茉伊拉開心地大喊。「想死你了！」
維多利亞受不了茉伊拉的撒嬌，也抱著她。「我也是啊這個撒嬌鬼~」
「你家伊凡怎麼一點長進也沒有？」
面對茉伊拉的埋怨，維多利亞無奈地看了眼伊凡，聳聳肩。「他對每個女子都如此，看來是沒救了。」
一旁的伊凡渾然不解兩名女子的抱怨，仍是忠心耿耿地回答。「伊凡會改進。」
「改你個大頭鬼！」淘氣的茉伊拉向他扮了個鬼臉。
「茉伊拉，」收起笑容的維多利亞，嚴肅地和茉伊拉討論了起來。「你也知道我這次來的目的。」
兩人在花崗岩的座位上坐了下來，伊凡隨侍在側。
在冬季來臨前最後一個陽光和煦的午後裡，這位傳奇的女王決定即將帶來撼動帝國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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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國政府與東印度公司的強力鎮壓下，印度的情況很快地穩定了下來。為了慶祝女王的大壽和成為「印度女皇」，皇宮決定大辦宴會，歐洲各國的王室貴族紛紛出席這次的盛宴。大廳上盡是歌舞不輟，人聲鼎沸。
伊凡離開大廳後，女王在侍從的攙扶下走上王位。「感謝各位貴賓蒞臨我大不列顛。」在微微一笑，女王的掃視群眾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年輕的臉龐擁有無可侵犯的威嚴。
座下的貴族倏地感到不安，沒人敢交頭議論。「在此，維多利亞先向來自帶著友誼各國朋友賠罪了，畢竟我大不列顛出現了啃蝕帝國的害蟲。」話音一落，兩旁的守衛衝上大廳抓住十幾名英國貴族，當場拖了下去。原先眾聲歡騰的宴會頓時一片死寂，剩下的英國貴族與各國王室、大使一片錯愕驚慌。
奧德里奇頓時臉色大變，手中的玻璃杯差點摔在地上，頭上滲出冷汗。他趕緊眼神示意兒子伊登先退下，避免女王懷疑到霍華德家族的頭上來。女王的震怒與父親的不安，讓伊登匆匆離開宴會廳，加進腳步要毀掉證據。
普魯士王子愛德華臉上依舊笑容不減，輕搖晃著紅酒，好整以暇地走過來。「真是一場好戲是吧？霍華德公爵。」
奧德里奇故作鎮定，勉強一笑。「是啊！陛下此番作為定能掃除害蟲，重建帝國的榮光！」
「是嗎？」奧德里奇沒察覺霍華德眼底一冷，只見對方抬起手向他敬了一杯，俊雅的臉上堆滿笑容。「願大英帝國早日恢復榮光。」
「謝過殿下的祝福，也願普魯士長存安好。」奧德里奇沒察覺冷汗早已浸濕燕尾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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