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記憶

第二十五章

「酒......酒......我要酒......」Louis伏在深棕色的吧台上小聲嚷著，顯然地剛才喝了不少。

不遠處的角落中，坐著一名身穿米白色低胸長毛衣的女生，繞著二郎腿一直目光炯炯的留意著Louis。

她看他差不多要喝醉了，踏著一雙帥氣的皮靴，走到他的身旁。

她向酒保點了一杯瑪格麗特，喝了一小口，再望望旁邊的Louis,說：「帥哥要一起喝嗎？」她輕輕搖晃杯中的淡藍色。

Louis用眼尾瞄了瞄她，透露出一種猜不透其中意思的感覺。

「Hi!美女。」他說完後，酒保很識相地給他做了一杯他慣常喝的馬丁尼。

他跟美女默契地碰杯，異口同聲說：「Cherrs!」

美女熱情地把手搭在Louis的肩，豐滿的胸部貼近了他的手臂，問：「帥哥，怎麼一個人在喝悶酒啊？」

她用魅惑的眼神注視著他。

不知怎地，旁邊美人所散發出的淡淡香水味，讓他醉意漸減，他說：「我像是喝悶酒嗎？」

「看你的神情帶點憂鬱，不是喝悶酒，那是什麼呢？」

他嘴角揚起，說：「難道我就不能天生帶著滄桑憂鬱感嗎？」

她失笑了一下。「帥哥！雖然你很帥，但你以為你是王傑嗎？」

他也笑了笑。「美女，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說完後，他順勢摟著美女的細腰。

「Grace!叫我做grace吧！」她對Louis的舉動毫不在意，相反是很習慣的模樣。

Louis點了點頭，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再道：「等我猜一下你的職業......」

話還沒說完，grace便用手指按著他的薄唇。

「帥哥，我們來尋開心的，你就別問那麼多吧！」

他挑了挑眉，有點認同。

他從褲袋裡掏出一包香菸，取出其中一枝。她見狀，就熟練的幫他燃點，又調皮地搶了他的菸，抽了一口。

「你不問我，我叫什麼嗎？」他說。

她掩著嘴，笑了笑。「在這種地方，那有人不認識你啊！」

「哦？是嗎？」

此時Louis的腦中，對她有著滿腹猜疑，以他的身分，實在是讓他無論遇見什麼人，也會有這個心思，這個頑固的惡習，總是讓他頭痛。

可能他根本不用改掉，那是自我保護的機制。

Grace緩緩喝了一口瑪格麗特，修長的指尖觸碰著酒杯，姿態顯得優雅，加上姣好的側臉，他忽然把她跟袁素允重疊起來。

她留意到Louis正定眼看著自己，說：「帥哥，那麼我直接叫你做Louis囉。」

可能是因為酒精再次在他身上起了化學作用，他的手突然按住了grace的椅子，往她的唇親吻起來，而她也回應著他。

在這家不大不小的酒吧中，天花上射燈在地板映照出迷離不定的幻影，時而像北極光的模樣，時而是滿地漫天星宿，製造出忽暗忽明的曖昧氛圍。

他們的吻纏綿漫長，她率先受不住了，有點呼吸困難，想要掙脫起來。

然而，這樣的舉動，讓Louis更加抱緊她，吻得更深。

她不配合的咬了他的舌頭，讓他回復到原先並排而坐的狀態。

「嘶......」他摸了摸自己唇，發出吃痛的聲音。

Grace站起來準備去洗手間。

他抓住她的手，說：「還沒完結，你這就要離開？」

她彎下腰，在他耳邊小聲說：「只是去趟洗手間而已。」然後拍了拍他的胸膛。

就這樣，等著等著。他開始感到有點累，眼睛落在酒保後方的復古造型時鐘，銅色的樹枝形狀雕刻，纏繞著整個時鐘的外圍，樹枝的區間中鑲有一些細小的祖母綠，裡面的秒針在羅馬數字上不停循環。

看見秒針的轉動，讓他不禁回想起，跟袁素允過去的片段。

記憶的迴路8上

Louis跟袁素允從小就認識，大概是他們六至七歲的時候吧。袁素允的父親深得老首領即是Louis父親的心，成了老首領身邊最得力的助手。

除了公事以外，老首領一家還會相約袁父一家外出旅遊，或是登山。

這只是開始，初時Louis把袁素允當作是比他小的妹妹一起分享玩具，一同四處玩樂，一起搗蛋。

慢慢地長大以後，直至升上了高中，他才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感覺，既不是妹妹，亦不是好朋友，而是——愛戀。

高中那年的情人節，袁素允雖然還是學生，但礙於青春期的影響，十分注意自己的形象。那天她還特地偷偷帶了化妝品到學校，想要放學後裝扮一下約程淵去逛逛，以及送給他，她手造的巧克力以表心意。

可是，到了午飯時間，她收到了程淵發的信息，他跟她說快要考試了，用加緊溫習的理由拒絕了她。

頓時，讓她失望透頂，準備把巧克力隨手丟在垃圾桶。

這幕正正讓Louis看見了，他立刻上次捉住她的手，說：「別......不介意的話，送我吧！你這樣多浪費。」

Louis從小就看得出袁素允喜歡程淵，也許連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看得出來的原因，正是因為他也一直留意著她。

袁素允垂頭喪氣的望著他說：「隨便你吧。」

「喂喂......素允！別走！你放學後有空嗎？我家附近開了新的火鍋店，要去試試看嗎？」

她翻了白眼回：「哪有人情人節去吃火鍋啊！」

「不行嗎？你不是也愛吃嗎？管他什麼節日啊！」

她語中帶著調侃：「你約我？你不用陪你那些所謂的女朋友嗎？」

「哪有！你不知道你一個勝過她們百個嗎？」他眼睛向她放電著。

「誇張！」

雖然口裡那麼說，但Louis感覺到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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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Grace從洗手間出來了，回到Louis旁邊，看見他一動不動地發呆，就悄悄往他的臉頰送上一個香吻，誰不知沈浸在過去中的他，被她的吻擾亂了，立刻回神過來。

「怎麼了嗎？」他輕啟薄唇，瞬間升起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

她不以為意，用言語挑逗著他。「我這是繼續完剛才沒完的事啊！」

Louis經過剛才的記憶後，全然沒了跟她曖味的興趣，站起來緩緩離開。

她有點愕然，看著他的背影說：「怎麼了嗎？」

「沒什麼，不想玩就走了！」繼續用他的冷漠。

「Louis！我這麼說可能讓你感到突然，可是我對你的感覺可能不止於玩玩而已。」

他背著她輕笑一下，一年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對自己那麼說，他已見怪不怪了。

這晚，其實他是為著袁素允才到酒吧裡借酒消愁，想去抖抖氣，放鬆一下。

未料，喝酒也只是自我欺騙。不但沒醉，反而更清醒......對她的感覺除了充滿難受酸澀，與此同時，因那些難過，讓他更加堅定自己的情感，還真的執迷不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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