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奇Eternal： G1 - 堤爾納諾 - #20_憑甚麼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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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20_憑甚麼

白穎梓

May 3, 2022

574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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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發生得太過突然，直到事發前一秒，沒有人能想像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讓人心裡發寒的銀光直直插進我的眼睛，瞬間閃現的光芒刺眼得我幾乎以為自己會失明。

啊…不、別……

記得那時候我張開了嘴巴，好像、是想要阻止的，但聲音發不出來。人的怒罵和尖叫在現場混沌地交疊、合而為一，聽起來像是怪獸的咆哮，最後化成了一聲尖銳的長鳴，消失在地平線上。

好痛，我的耳朵是不是出血了？灰祈他、在說甚麼？我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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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你開門吧！」

「別躲在廁所裡，我們談一談！」

胸口很悶，悶得像要缺氧似的，連帶視線也開始眩暈。浴室的門被用力的敲打著，門外的人迫切地追問著：「霜月你怎麽了！快開門吧！」

大約在兩分鐘之前，霜月甚麼也沒說就跑回店裡，衝上二樓，把自己反鎖在浴室。這一系列動作把灰祈他們嚇壞了，會一直敲門也是理所當然的，但霜月現在實在不想開門。

不要，求求你……我現在這副樣子見不了人的，我想靜靜、讓我靜靜吧……

摀著耳朵好一陣子，敲門的聲音止住了，樓梯傳來一陣嘎吱嘎吱，門外的人看來是下樓了。霜月鬆了一口，依著門滑落，在地板上蹲著。吸吐的聲音反覆撞擊牆身的瓷磚，在狹小的浴室裡盤旋，包覆著懦弱無力的自己。

呼……

環視那蒼白反光的瓷磚和浴缸，在此時此處，她覺得自己是孤單一人的。滿室冰冷的白色調讓她感到寂寞卻又安心，看來是個適合面對自己的地方。拿起刀切開自己的心窗，掏出裡面那顆血淋淋的心，試著把原因找出來。

我剛剛是害怕對吧？為甚麼？她閉上眼，嘗試回想剛剛在學校門外看到的情境。仔細一點、再仔細一點……

砰！

最先回憶起來的不是畫面，是一聲巨響。霜月記得這種聲音，應該說，是忘不了。比雷鳴更響亮，駭人得像是靈魂也要被轟出一個洞。而且更快、快得無情，一閃即逝那種。為了把甚麼摧毀破壞，由某種冷冰的無機質器械發射而出，這種讓人發寒的聲音並不屬於這個充滿魔法的奇幻世界。

繼續往記憶的深淵下潛，埋藏在深處的是一片漆黑，黑得像是無星的夜，裡面既找不到劍，也看不見身穿白袍的騎士。

這裡真的甚麼也沒有嗎？不，再看仔細一點。

黑色的部分並不是無光的黑暗，而是衣服的布料。有的看起來相當輕薄，隨著人們奔跑的動作伸展、拂動，一雙雙手臂外露在黑色的布上、前後交替擺動；

相對地另一邊的卻厚重得像裝甲，即使穿著它們的人同樣也在奔跑著，也絲毫不減那充滿重量的感覺，那身黑是由不同的部分組成的，軍用的制服、胸前的防彈衣、頭盔臉罩、軍靴與手套、膝上的護具，密密麻麻的把整個人包裹好，把一切能辨認出身份的特徵一一覆蓋。

「咪走！」

「企喺度！」

黑色的裝甲在追逐黑布，腳步在地面震盪出那令人心顫的重響，風中傳來他們凶狠的呼喝。人們的叫罵聲混沌地交疊、合而為一，聽起來像是野獸的長嘯，在記憶的殘影裡迴盪，久久未能散去。

從記憶中回過神來，霜月發現自己的身體在不知不覺間又再度發抖。這是一場無法停止的噩夢，即使肉身已經從那危險的夜裡逃出來，即使沐浴在溫暖的日光之中，只要一點點似曾相識的事物就能把你勾回地獄之中，然後你就會驚覺自己仍然在當時的恐懼中裹足不前。

久違的逛街購物，站在市集裡聽音樂，上圖書館……這半天的體驗，美好得連自己也以為已經沒事了。

不，憑甚麽我可以沒事？憑甚麼只有我一.個.人.沒事？

瞬間溢出的罪疚感勒上了自己的頸項。悲傷包覆著胸腔，以難以忽視的窒息感質問著身在此處的自己：

為甚麼我在這裡？

把阿謙、把大家都留在那危險的夜裡，然後我一個人在這裡安然無恙，憑甚麼我可以？憑甚麼那個安全的人是我？憑甚麽我能笑著走在光明之中？

憑甚麼？憑甚麼？

自責的聲音在心中憤怒抖顫著，在瀕臨哭泣的邊緣扭曲走調，不斷重覆著控告與質問。仿佛自己現在就在法庭的被告席上，聽著那毫不留情的審判，而自己卻無法找到任何理由為自己辯護，只能不停地點頭、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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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逃兵！叛徒！

「是的，我是。」

憑甚麼你在這裡？為甚麼你在這裡？

「抱歉，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還買衣服了呢，聽音樂很開心是吧？

「對不起、很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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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因為蹲太久而開始發麻。以這個蹲著的姿勢，短小的手夠不到梳洗用的流理台，更難以抓住身後的門把，看來站起是不可能的了。在向前翻倒和向後倚靠之間，霜月選擇了後者。

讓身後的門承受自己全部的體重，不作任何施力在慣性的牽引下自然地滑下……直至自己完全躺臥在浴室的地板上，像屍體一樣。5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5GLgg40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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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大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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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1 《Chapter 1 - Run off /After》#楔子

#2 #1_Did you know Poly ?

#3 #2_醫療行為 (※PG)

#4 #3_夜未央

#5 #4_夜未眠

#6 #5_藏不住的祕密

#7 #6_I'm glad that I was die :)

#8 #7_十年就夠了嗎？

#9 #8_His Nightmare (※PG)

#10 #9_我可以回哪裡去？

#11 #10_You are not alone

#12 #11_不良少年與騎士

#13 #12_Date(?) in Dunbarton

#14 #13_可以打折嗎？

#15 #14_廣場上的夢幻合奏

#16 #15_留言信箱

#17 #16_你……

#18 #17_你沒有聽說過嗎？

#20 #19_落幕(?)

#21 #20_憑甚麼

#22 #21_ to 一門之隔的你

#23 #22_春風吹拂

#24 #23_請求支援

#25 間章：灰白之夢

#27 #25_閉店後Drunk time

#28 #26_半杯紅花

#29 #27_To be, or not to be

#30 #28_ 哈姆雷特（Chapter 1完）

#31 間章：困難的選擇 **作者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