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首歌寫出一篇微小說 ~ 字數不限 - 雙拋橋－今夜誰家玉笛暗飛聲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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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拋橋－今夜誰家玉笛暗飛聲

醉美人

Sep 12,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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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分鐘 1,268 字

　　青梅竹馬，兩人早已初心傾付，在煙雨朦朧的橋上定下誓約，待他長大之時，便娶她為妻。

　　從此她撫琴，他吹笛，如同一對壁人。

　　那一年，他买了糖葫蘆给她，見她大口的咬下了一顆，鼓著小臉揚起滿足的笑容，他便問道。

　　「甜嗎？」

　　她微笑着回他，「很甜！好好吃！」

　　他也跟著吃了一颗，卻是皺起了蹙眉。

　　「如此之酸，還說甜？」

　　怎知她哈哈的笑道。

　　「因为是你買给我的啊！」

　　今夜誰家玉笛暗飛聲，那年他和她手提一盞燈。

　　他笑，有她在，日子美好而寧靜。

　　……

　　兩年轉逝，他弱冠之時卻受皇命，隨父上戰場殺敵。

　　看著她不捨且憂心的看著他一身戎裝，縱也是不捨，他也還是溫柔的笑著，撫了撫她的髮。

　　他對她再次落下了誓言。

　　「等我回来，定以十里红妆娶你過門。」

　　說著說著，她緊擁住他，淚水已然浸到了他的脖子間，帶起幾分溫熱，像是要灼痛他的心，讓他更加捨不得眼前的這位姑娘。

　　「我會等你的，等你戰勝歸來，等你十里红妆來迎娶我。」

　　他抬手抹去了她的泪水，心裡發誓著。

　　若是到了那一天，他一定會告訴她，他很愛她，深愛著她。

　　……

　　兵戰六年，他依然未歸，卻來信一封。

　　「小姐，公子的信到了。」

　　婢女看著六年容顏未改，卻已是滿臉滄桑愁容的女子，心裡既是憂，又是疼。

　　只見女子不似往日那般歡快的如小鳥一般奪過信封，緩緩接過，打開，看著寫著三張紙的字。

　　看到最後一行字。

　　「待我回來，十里紅妝，相思之情，不曾閑之。」

　　淚，潸然落下。

　　幾許過後，把信封存到一個盒子裡，再也沒打開，婢女卻問道。

　　「小姐，您…不回信嗎？」

　　「不了。」她聲音淡漠，彷似無情。

　　……

　　待他十年戰勝歸來，卻聞她幾天後便要出嫁。

　　他急著跑去見她，卻被人攔在府外，他便極力大喊著一句。

　　「為何不等我！」

　　待她出嫁的那一天，十里紅妝，卻不是他予她的，只是他仍是不放棄的前去問她，他跑到她轎子面前。

　　直到她瘦削的手稍稍掀起轎簾，聲音不復往日的嬌媚，唯有淡漠無情。

　　「韶光易逝，年華易老，我等不起。」

　　他一瞬失神的站在原地，看著轎子離去已久，卻仰天大笑起來。

　　「原來如此……」

　　不恨她，只恨天命不公，戰方十年，也恨人之歲月，如此易逝。

　　……

　　三日回門，女子卻沒有夫君陪同，只因她嫁的，是一個死人罷了。

　　眼前親人心疼落淚，她只苦笑著。

　　「女兒只求一事，便是在女兒死後，葬於橋下之處。」

　　那是她與他…初定誓約，是她…是她對不住他。

　　若生離難與他相逢，惟死別才能夠相認。

　　若是可以，她願意用一輩子的時間等，等他歸來，予她十里紅妝，可是…她等不起，奈何她沒有命等了。

　　惟有讓他離開，也總好過讓他知道她是將死之人。

　　……

　　他大醉三天，卻不想經過她府邸之時，卻是白布幔和漫天飛揚的冥紙。

　　是誰的忌日？

　　心裡一慌，卻途聽死去的……

　　他跌跌撞撞的沖到她的靈柩前，旁還擺了水晶棺木。

　　直到看到棺木裡躺著的人，他失聲大哭，且不管不顧的用手捶打那棺蓋，彷彿瘋了一樣。

　　靈堂的人皆驚恐的看著他。

　　看著他把棺蓋打碎了，滿手的鮮血，卻是溫柔的抱起了棺材裡的人兒。

　　他心愛的姑娘…他回來了……

　　女方家人卻始終沒有阻止他，只是捂著臉，淚目而下。

　　他便抱著死去的她，一步步的走出了靈堂。

　　外面大雨滂沱，像是在為誰祭奠。

　　一路上不顧任何人詫異的注目，他抱著她遠離人群，走到了他與她定下婚誓的橋上。

　　看著四周依然如初，煙雨朦朧，卻只落下一片流離寂落的心。

　　流水落花比起無情人，也許更眷顧我們。

　　他笑著，依然溫柔的眉眼之中卻帶著了道不盡的悲涼。

　　「我回來了，我不會再讓你等了。」

　　話音落下，只見兩人的身影，隨風落下，消失於橋邊。

　　若往事不隨風，它偶然飄落入夢中。

　　前塵多少故事曾翻湧，那夜霜重露正濃。

　　橋下住著一雙有心人，橋上來去匆匆的冬與春，河畔蘆葦都忘了那一年的風，它們只道新人換舊人。

　　如果殉情這一詞聽起來太殘忍，他們只是造訪一座城，城裡也只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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