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萬千 - 第11章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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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莎。

黃州庭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誰啊，聽起來像個女的。」

「她的確是女人。」馬鳶鳶道：「而且她已經死了。」

黃州庭：「⋯⋯」

所以現在能問話的npc只剩下吉賽爾和貝絲了嗎？

開什麼世界玩笑？

「你可以不要拿個死人來忽悠我嗎⋯⋯」黃州庭問道，說到一半，他似是想到了什麼，猛的看向馬鳶鳶：「等等，吉賽爾也死了對不對？」

馬鳶鳶一愣，隨即點點頭，一臉懵逼的回答：「對啊⋯⋯」

黃州庭得到肯定的答案，語氣有點急：「那時老師是怎麼跟這兩個人問話的？」

馬鳶鳶也意識到了什麼：「是幽靈！」她低頭捏著手指：「在《吉賽爾》中，人死後是可以變成幽靈的，所以其實我們也有機會見到阿爾巴特！？」

「雖然我們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其他知情人，但是很大的機率，可能。」黃州庭說著，視線不斷地瞥向樓梯，馬鳶鳶知道他要表達什麼，立即站起身，對他說：「裡面知道的都死了，只剩下幽靈們而已。」她有些急的看向黃州庭：「快去找時老師啊！」

兩個人火急火燎地衝上二樓，跑到最裡面那間，黃州庭帶頭敲門，兩個人發現裡面沒動靜，馬鳶鳶不由得急道：「時老師！！」

黃州庭本來也想幫忙喊幾聲，但是轉念一想，他們倆小屁孩想到的事情時冽怎麼可能想不到，於是拉住馬鳶鳶的手臂，對她說：「等等，別敲了，我懷疑時老師根本不在。」

馬鳶鳶：「⋯⋯？」

黃州庭的語氣帶著一種「我們好像是傻逼」的情緒：「我們都能想到的事情他能不知道嗎？」

馬鳶鳶遲疑道：「⋯⋯好像⋯⋯不太可能。」

黃州庭點頭：「是，所以你覺得他真的會在房間裡睡覺嗎？」

馬鳶鳶：「⋯⋯不會。」

「⋯⋯」

兩個人相顧無言，皆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種名為「我們都是傻逼」的想法。

「那你覺得⋯⋯時老師會在哪裡？」馬鳶鳶試探地問。

「我覺得⋯⋯在墓園的可能性很高。」黃州庭回答。

黃州庭的答案有些偏差，時冽現在前往墓園的路上。

順便跟居民聊聊天。

「酒神節是什麼？你居然連酒神節都不知道？」居民們對此表示意外，畢竟這群客人來這裡的目的就是要參加酒神節的，竟然連此行目的的內容是什麼都不知道。

打個不是很恰當的比方，就像這裡一位農民說要幫忙收成卻連製成酒的原料是葡萄都不知道。

簡直荒謬的好笑。

然而這裡的居民npc卻一點兒也笑不出來。

酒神節是他們最在乎最重視的日子，這群口口聲聲說要來參加酒神節的客人沒打一聲招呼就擅自過來，不僅無緣無故分走他們的酒，現在還不知禮節的問「什麼是酒神節」。

不過沒有關係，畢竟等到那天之後，他們又可以過上幾個月的平靜日子了。

每次有客人來，都是這樣過來的。

居民們完全不覺得不安靜的日子是這群外來客造成的，他們表面上相當熱情的告訴時冽酒神節是什麼，又要做些什麼。

居民同歡、飲酒、沒日沒夜的玩上幾天，當然還有最重要的。

「第一天晚上，我們就會公布酒神節女王啦！」那位小姑娘高興的直跳，一蹦一蹦的，跳了五分鐘也沒見她累。

時冽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體力挺好的小姑娘，見她沒打算停下，直接冷漠開口：「怎麼評的？」

小姑娘怪道：「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難道不是公認最漂亮的女人嗎？」

時冽點點頭，又問：「公布的流程是什麼？」

小姑娘回答：「村長會在前一天檢視村莊裡的選票，然後當天晚上統計，隔天晚上酒神節開始時，就要公布結果啦！」

時冽問：「檢視？」

怎麼「檢視」？

不怪時冽多想，一是這個動詞的定義有種檢查的意味在，二是大部分萬象境的設定有時候都有點⋯⋯

「嗯對呀！看到那邊的紅色葡萄園了沒，那邊的葡萄都是用每個女孩子出生時從身體上割的那一部分栽植而成的啊！」

⋯⋯噁心。

小姑娘一點都沒覺得這種事情詭譎可怕，反而興沖沖的對時冽伸出一隻缺了中指的手：「這就是我小時候割下來，然後埋在裡面的東西，聽說這一屆的女人都狠得下心，把雙腿割斷都沒有關係，但是我不一樣，我還得要幹活，不能不走路。」

時冽突然問：「你知道吉賽爾嗎？」

「吉賽爾？」小姑娘的表情似笑非笑，好像想起什麼般的，拍手道：「啊！是那個‘心臟不好’吉賽爾對不對！」

時冽再一次沒說話，反正這群npc會自動解答。

小姑娘咯咯咯的笑出聲，說：「我當然知道呀！誰不知道她呢？她可是這村裡唯一因為心臟跳動死去的啊！」

果然是萬象境，連死的理由都這麼令人大開眼界。

心臟跳動而死？

開什麼世界玩笑。

小姑娘說：「吉賽爾她媽媽，把她的心臟挖出來，然後埋在紅葡萄園裡，她的心臟才會不好，當天我記得吧，是聽說她的‘未婚夫’已經跟人訂婚了，所以她的心臟劇烈跳動，紅葡萄枯萎，開始反噬，最後她死了，就跟那些酒神節女王葬在一起。」

時冽的第一反應是墓園裡那些滿目瘡痍的女鬼們。

「幽靈？」

「嗯啊，」小姑娘點頭：「客人你果然已經去過墓園了，就是那些幽靈沒錯。」

聽這語氣，好像還是個知情人。

「你去過？」時冽問。

小姑娘說：「是啊我去過。我還是唯一一個去過的女人呢。」

原來那群幽靈們引以為傲的「我們只殺男人不碰女人」就是這麼來的。

「歷代酒神節女王都是怎麼死的？」

小姑娘說：「大部分都是被不忠的男人拋棄呀——當她們成為了酒神節女王，男人們自然不會想要和她們拉扯不清。」

「你想問為什麼嗎？」小姑娘嘿嘿一笑，只是這笑容怎麼看怎麼詭異：「那是因為歷代的酒神節女王上位之後七天可以享受村民們無微不至的照顧，但是七天後就要被埋在紅葡萄園，成為村莊守護者啦，而與她們訂婚的男人們自然是要成為陪葬品的。」

時冽心道，難怪吉賽爾很快的就答應了阿爾巴特的求婚，原來是想要一個人陪她去死。

「所以墓園那些幽靈都是被拋棄的酒神節女王。」

「嗯噠。」小姑娘點點頭。

「所以吉賽爾應該是最後一個酒神節女王。」

「客人。」小姑娘露出彷彿看智障一樣的眼神，不敢置信道：「您在想什麼，她怎麼可能會是最後一屆的酒神節女王？」

這個問題有點麻煩。

因為雖然吉賽爾是酒神節女王沒有錯，但是依據黃州庭說的，貝絲殺了阿爾巴特，然後就分裂成兩個世界，所以他的確沒有辦法判定吉賽爾到底是不是「最後」一屆的酒神節女王。

如果是的話，他已經有了離開這裡的方法，但是還差一個關鍵物品。

「最後一個問題。」時冽問：「你們那把黃金鑄造成的寶劍什麼時候拿出來？」

小姑娘用那隻缺了中指的手掩嘴輕笑：「客人您在說什麼，我們是個小小的小村莊，怎麼會有黃金劍這種東西的存在呢？」

時冽：「沒有就算了。」語畢，轉身離開。

很明顯，最後一句是故意說謊。

時冽本來就對這群奇怪的npc的回答不抱希望，她能夠回答前面幾個問題已經很幸運了，雖然真實性有待商榷，但是有總勝過沒有。

與其相信眼前這個小姑娘，還不如去問問那個殺了男主角的女配角。

聽說經過萊茵湖可以到達男性墓園。

時冽先到女性墓園，一陣失重感傳來，待他調整好狀態，頭上已經是血色的暗紅。

吉賽爾還保持在那個伸出一隻手的動作。

她看見時冽，生氣的大吼：「幫我解開！」

時冽沒理，直徑越過她，走到來茵湖畔。

湖畔周遭圍著一群面目瘡痍的女鬼。

他繞過萊茵湖，來到男子墓園。

男子墓園依舊充斥著百合花的香味，而這之中立著一個人影，愣愣的盯著眼前的墓碑。

「貝絲。」時冽站在墓園入口，淡聲道。

貝絲回神，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名皮膚蒼白，琥珀瞳色，修長挺直的青年站在入口處，他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像是一座冰山似的。

不是阿爾巴特。

貝絲問道：「什麼？」

時冽：「不准動。」

貝絲一愣，本來想要後退一兩步，突然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了：「⋯⋯」

時冽又說：「誠實回答問題。」

貝絲：「⋯⋯⋯⋯」

「第一個，」時冽說：「你在什麼時候殺了阿爾巴特？」

貝絲的嘴巴未經大腦，直接回答：「在阿爾巴特給吉賽爾送百合花之後。」

時冽點頭，那麼他的推斷就沒有錯了。

「用什麼殺的？」

貝絲：「⋯⋯阿爾巴特的黃金寶劍。」

「它現在在哪裡？」

貝絲：「我不知道，我也挺想找到它的，真可惜，應該是被吉賽爾那個瘋女人拿走的。」

看來得去找吉賽爾。

時冽本來想直接離開，最後還是說了一句「貝絲開始動」，讓被禁錮的女子可以開始重新活動。

貝絲一掙脫束縛，立馬暴起，手持著兩柄匕首就要朝時冽刺來。

時冽兩手精準握住她的手腕，在貝絲打算抬腿橫掃之前快速踢向她的腹部。

然後兩手一鬆，貝絲被這股力量帶著後退幾步。

「你⋯⋯！」貝絲咳了幾聲，可見那一踢把她給踢得夠嗆。

她本來還想再多說什麼，但是剛一開口就開始咳，還說個屁。

時冽淡淡的瞥她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貝絲只能幽怨地看著時咧冷酷無情的背影。

再穿過萊茵湖邊，走回女子墓園，時冽沒有打算兜圈，直接開門見山：「阿爾巴特的寶劍呢？」

吉賽爾暴跳如雷，然而並不能真的「暴跳」：「你倒是先讓我動啊！這樣我回答個毛！」

「吉賽爾。」時冽說，「快點回答。」

吉賽爾的臉瞬間垮下來。

這個客人只知道這個招嗎？

但是⋯⋯不得不說，真的好用。

吉賽爾的嘴巴就像關不住的水閘，連想都沒想就開口說話：「貝絲用它把他殺了之後，我就把它搶過來，丟到幻境裡去了。」

時冽問：「那群村民知道嗎？」

吉賽爾：「他們怎麼可能知——他們當然知道，不僅知道，還把它拿來當作用來獻祭酒神節女王的道具呢。」

時冽點點頭，沒說什麼，就又轉身回去了。

徒留下背後沒辦法動的一人一鬼盯著他消失的地方仰天長嘯。

「你有種放禁制，有種幫我們解開啊啊啊啊！！！」

不過，已經離開那個「現實」的時冽自然聽不到。

他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漏了什麼東西。

他左手握上右手腕，總覺得背後好像少了點什麼。

⋯⋯想不起來，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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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留在大廳的學生們：⋯⋯#時老師你還要不要我們了#

蒙焰：⋯⋯#作者很行啊我還要不要出場了#

秦朔月：⋯⋯#這都十一章了，我記得我是個重要女配來著#

沈佑離：⋯⋯#算了反正男配不重要是吧#

時冽：⋯⋯#並不是很想要這種偏愛#

遲到更新，抱歉⋯⋯因為手感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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