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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噌……噌噌……」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ViDVsPXJRW
女廁外的金屬摩擦聲越漸響亮，刺耳得令人難受，證明某人正在接近著我們，而我卻無法得知他是敵是友。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DMsGkMo3G9
「點……點解會有堆紙係馬桶既？」小穎的神色是七分的疑惑，三分的不安。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hciKAzPd25
我用電筒照亮馬桶裏的凌亂白紙，馬桶中塞了不下十張大概是A6大小的紙張，它們都皺摺斑斑，有些紙邊被撕破了，並且染了血紅。好像在哪裏見過這些紙……到底是在哪裏呢……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pAbwaAa7S1
「翔哥哥……不如睇下係咩紙黎？」小穎緩緩抬頭，瞪大雙眸注視著我。那種楚楚可憐的純情模樣，又有哪位男生可以抗拒呢……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myzNB5wGCI
我，哥就是可以抗拒，你奈我何嗎。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nh170rLATF
說笑的，反正我也想看一看那是什麼紙張。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4nBl83FPew
「你攞住。」我把電筒塞到小穎手上，俯身想取出那些凌亂不已的白紙──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sILeMFhLJq
噁……腐臭味撲鼻而來……有點像垃圾房聞到的發酵異味……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J6yYwYmuZI
我左手捏著鼻子，右手徐徐落在白色紙團上，那觸感卻好像有點奇怪的……是濕漉漉的關係嗎？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946WIQjxeY
「哥哥……你做咩？」小穎盯著發呆的我，我才驚覺自己已經抓著紙團好幾秒不動了。我回過神來，一手抓起了廁板下的紙張──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PHM2rxAP3R
下一霎畫面的驚嚇，並非任何文字能描繪之的。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lCLu85plyD
我終究知悉，為何剛才觸摸紙張時，手感會如此奇怪。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08YxydDPc0
那是因為，紙團下還有其他東西。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ArF51vffAs
紙團下，亦即本應浸滿水的位置，竟然是一個男人的人頭，脖子以下都被砍下了。屍首的膚色煞白卻沾滿血液，紅筋暴現的雙眸朝著我。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XvIsjKxJtY
「嗚呀！」小穎臉色倏然一白，電筒隨即倒在地上，廁板裏的地獄景象化作漆黑。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j0CH9NAXiL
「噌噌……噌。」門外的金屬摩擦聲嘎然而止，糟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2ZrdRcrX0O
我本來差點忍不住嘔吐，小穎的尖叫卻引發我的危機意識。我「啪」一聲關起了馬桶蓋，將噁心的屍頭瞬間掩蓋。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xys0w9qKSX
不出我所料，門外的腳步聲越漸響亮，明顯是誰接近著女廁！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htCmtIAvcO
我撿起發亮的電筒關上之，將小穎拉到地上。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n32oJ45ZId
「咿呀──」廁格外隨即傳來敞門的聲響。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kXCXx3gX8d
他來了，從他猛然闖進來的舉動，可以判斷出他不懷善意而來。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bJhYMTu1sK
電筒關上後，女廁是一片漆黑，空氣盡是馬桶裏傳出的腐臭。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n8rBulg16z
我緊緊按住了小穎的嘴巴，因為只需丁點的聲響，便會暴露我倆的位置。小穎竄進我的懷裏，脆弱的身軀微微顫抖。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KyFA75BuJx
門外的人似乎正在搜尋著尖叫聲的來源，這更使我絲毫不敢鬆懈──甚至連呼吸也屏住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BcTEeA4GIZ
「呼哧……呼哧……」廁格外繼續傳出腳步聲，似乎在探索著黑茫茫的女廁。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IyUgaudf4F
按著小穎嘴巴的手漸漸濕潤，應該是小穎嚇得飆淚了，可她還是乖乖的維持決定的沉靜，屏住了氣息。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iuPkFJmbwA
半分鐘漸漸過去，門外的陌生人方慢慢的步離女廁，我還隱約聽到金屬拖地的摩擦聲。那到底是什麼來的……鐵棍？刀？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dYTPzIY6R4
兩分鐘徐徐溜走，漆黑中再聽不到任何腳步聲，我方確定那人已遠離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reant6iBQs
待氣息恢復後，我再次按下電筒開關，廁格內久違地再次亮起。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7ahXFhzIIL
可當手上紙張的字映入眼簾時，恐懼從渾身毛孔滲入。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U9lDzEozNV
「做咩啊翔哥哥……」小穎呆望著張口結舌的我，卻立時知悉了箇中原因。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Z8hTSZRX17
怎麼可能……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ENjjtq7Sa0
手上捏緊的紙團，最表面的一張，只寫上了兩行字。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nUyi8txMt1
關天翔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9zDPAhWSzK
412 left，時間無多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Y2uQG3PQ2P
抓著紙團的手微微顫抖，悚然從頭頂蔓延至腳尖。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4Xzgc9uyWx
「點解寫咗你個名既……」小穎緊張得咬著右手食指，甚至忘了抹淚。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Lf9JD0jba2
我不予回應，當下理智已如層層疊般被疑惑肆意推跌。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xFbzyLuXTJ
小穎扯著我的衣袖，心有餘悸地將視線落在關掉的馬桶上……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hvTcWsZHnh
對於為何有死人頭置於馬桶裏等問題，我已經不欲深究──即使深究亦不會找到答案。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6hVelrWueq
自身對廢棄醫院的環境已特別畏懼，加上從不間斷的謎題，累積的精神壓力近乎將我迫瘋。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6YTLsDLoPG
「翔哥哥……我地不如翻去搵兩位姐姐先……呢度好得人驚……」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rFKapj5oZZ
我終究回過神來，向花容失色的小穎微微一笑：「嗯。」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UvglnHaIew
先不管手上的紙張是什麼……待會再跟千琳及芊琴討論吧。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V0B0eg7A3F
我小心翼翼的掀開廁格門，靜靜觀察門外的環境……沒有人。待我準備走出去的時候，卻被小穎從後拉住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XelKVgSfjJ
「做咩？」我疑惑地回眸，只見小穎煞有介事地輕咬下唇。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JH5JdrIrJi
「翔哥哥……」她欲言又止地鼓著臉，「其實呢……」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xR0F89g71P
「其實我charm唔charm？都charm架。」我伸了伸舌頭，若非顧及小穎只是個初中生，才不會費神開玩笑──根本不可能有心情。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THBVZ9459U
「喂呀，夠啦垃圾自戀狂。」小穎不知第幾次戳我的小腹，數秒後卻失聲笑著，「其實呢……哥哥係咪冇暗戀過韻初姐姐？」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c4hZxA6fUm
天，傻妹你這條問題真是問得太合事宜，驚天地泣鬼神。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DzTCHhmceM
「其實係非洲，每六十秒就有一分鐘過去。」我沒好氣的回應，準備步出廁所──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SvDoLfJzFw
「哥哥鍾意既，其實係咪芊琴姐姐啊。」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sEnzz1wcOb
我愣在門前，再次轉身呆望著小穎。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LXHYLYl7gd
「我見哥哥好緊張佢咁……佢一定係你好重要既人啦？」小穎期待著我的答案。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8BEseCkmto
數秒悄悄溜走，我仍舊不聲不吭，心裏是莫名的震撼。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Zd3WzYVmxW
「嗯……Sorry囉，咁問你好似有D奇怪……」小穎歪頭苦笑，「其實我係想提你，等陣記得同芊琴姐姐講聲對唔住啊。」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2z6AcJ0upX
聽罷，腦海浮現剛才芊琴按著胸口的苦狀，那是我一手造成的……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KW5im1Y0Ke
「有D說話，若果唔立即講出口，之後未必有機會架啦。」小穎嘟著嘴。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vRqni68mZ7
「嗯，我應承你。」我對小穎一笑，內心不禁疑惑，怎麼她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63tLzAIoZn
我拿著電筒與紙團，牽著小穎步出女廁，似乎那不速之客已遠離我們了。我拉開女廁的大門，電筒隨即照亮了走廊──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7uMcBYWQEc
「吓……」小穎抓著我的右手，慄然注視著空空如也的走廊，我亦是一臉的震驚。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7mRpb7Hv41
剛才……走廊地上不是有一具屍體的嗎……現在卻只剩血跡，屍體消失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exwi73LJcZ
「會唔會……係頭先果個陌生人做既？」小穎戰戰兢兢的左顧右盼，我卻打消了深究的念頭──倒不如儘快找到芊琴等人吧。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CxZLlEiltW
我牽著小穎步出走廊，再次回到死寂之中，走廊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腦海不禁浮現中四某夜凌晨，與死黨文杰偷偷闖入班房喝Apple Cider ……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CxQq3nN5YU
我輕輕推開洗衣房的門，若果我是電影導演，也絕對會在這一幕加插Jump Scare──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sm7BpkgPVE
芊琴和千琳坐在數部洗衣機前，可芊琴坐在角落，而千琳則顧著我：「翔仔，你地頭先──」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DuAyuSRslZ
「傻妹流鼻血，所以耽誤咗D時間。」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pgptwi5TsU
小穎白了我一眼：「哼，傻你個妹，傻阿哥就有你份。」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yDJlaGp3rf
「你地睇上去好似兩兄妹。」千琳苦笑著，「我頭先同小琴交代曬成件事，不過小琴似乎需要D時間消化。」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LHBtFyd249
我看著芊琴，她一聲不吭的面對牆壁，身體微微顫抖，黑色冷衫卻被丟在千琳身旁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lIRrzJ3hDU
看她悶悶不樂的神態，難道是在等待我的道歉？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uok6w4ZJv0
我抵不住尷尬的氣氛，終究啟齒：「小琴──」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2h7Yx6UKbI
「翔仔，你手上面果一團紙……係咩黎？」千琳手指我手上的A6線圈單行紙，露出大惑不解的模樣。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4TGmPFNQdj
「係馬桶入面搵到，詳情唔講啦，」我苦笑道，心想怎麼在關鍵時候總是被打斷，就像肥皂劇劇情一樣，「但係……」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Ymj0CsvePZ
我將紙張鋪平置於灰白地磚上，隨之而來是冰冷的地面觸感。千琳跪在皺摺斑斑的紙前，端詳著令我毛骨悚然的兩句話：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UkfhPsxJsi
關天翔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ylwJHgGNwg
412 left，時間無多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yVqkwyyFp3
千琳與小穎不聲不吭地盯著那張紙許久，可小穎是學霸看著自己0分試卷的錯愕，千琳的眼神則透露她正分析著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ihkwvo2Cjz
「係個女仔寫既。」千琳驀然開口，皺著眉頭。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UTqt1wSL6q
「嗯？」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SyoVKEG2Vd
「追殺你果個白髮女仔。」千琳拉扯著灰裙，若非我瞭解那是她的壞習慣，難免會誤判那是什麼暗示，「因為第二句。」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mdxnY2BFpu
我注視著「412 left」，卻恍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內心泛起陣陣悚然。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VK2Y7l6CDv
「319 left。」白髮女孩在離開前，拋下了這句話。那跟眼前的紙上所寫的，同樣是一個3位數字加「left」……但是……怎麼會寫在這紙上呢……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VsEeBa83li
突然，思緒浮現了在底層女廁的一幕，我亦終究弄明白了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uth6KYoeLb
「係，係個女仔寫！」我拿起了殘破的A6白紙，「係佢本筆記簿！」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k1ahwpy11C
「筆記簿？」千琳及小穎同時看著我，芊琴亦轉頭凝望著我。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94YQJmQsCO
我將在女廁遇見白髮女孩的畫面娓娓道來，當時她站在廁格裏，手提一本純白色的A6筆記本。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dhojRJ35Qt
「而依家呢D紙同樣係純白色、A6 Size，再加上『412 left』一點，幾可肯定呢D紙係從果本筆記撕落黎既！」我竟然說得有點亢奮。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AwTHxbpGKu
那麼馬桶裏的死人頭，亦是白髮女妖的惡趣味吧？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ZatBUlKTqP
「但係……點解個女仔要撕呢幾張紙落黎？」小穎大惑不解地歪頭，可千琳已經翻開另外幾張紙，「總共有6張……底面都有字……日記？」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qqJQ6ljjzl
「吓？」我取過其中一張，也不禁詫異，「真係日記……」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uzXUSaRfYL
手上的一張，右上角寫著「1」，似乎代表這是第一頁。紙張第一行寫著「30/7/2013」，接著就是數段不太好看的字體……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hU8LgEQkXM
看上去，的確像是日記……但這不是太奇怪了嗎……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TOAcbXlQTF
「個女仔點解會隨手攞住本日記啊……邊有人咁做？」我的提問得不到回答，或許是沒有人懂得回應。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QgJaEOvghM
「412 left……時間無多……」千琳糾纏於那短短的一句，神色疑惑不已──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gQC1cFhtCq
等等。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Ig7MZLnpNo
潛意識突然驅使我注視左手的黑色手錶：20:39。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izQ3W5HIEK
剛才白髮女孩獵殺我，是什麼時候？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qNv1KGUV18
「白髮女妖指既……唔通唔係人數……而係時間？」千琳觸到了我的思路。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xMqRLlauB2
而我亦頓然記起，上次遇見女孩大概是18:40分。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95vsFaSAhE
為何我和千琳同時將「xxx left」和時間拉上關係，其實是因為句子後的那句「時間無多」。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FE60Bxf3Az
而且，「xxx left」亦經常用作形容時間，至少每逢學校考試，「You have 5 minutes left」往往是最駭人聽聞的話。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rec675RIE0
「412……係時間？但係點解……之前女仔口中講320同埋319？」我戰競地道。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Ys3LU2Kum5
「可能因為，呢張紙係更早時間寫。」千琳皺眉頭，「反而我疑惑緊，個數字如果代表時間……佢係指……分鐘？」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s54iYouLT7
若果3位數字是指分鐘，而當時時間是18:40，女孩口裏是說「320」及「319」……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6NtAoJ79uc
18:40加320分鐘，是00:00。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k4KWLWQDse
對，白髮女孩指的是時間，一定是。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xHBLmrMtOb
「到咗12點……會發生咩事……」我滿身雞皮疙瘩，千琳亦秒速明瞭我的意思，臉色一沉。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rD49LF7o8e
「唔係掛……」小穎瞪大的雙眸滲滿了恐懼。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6VV7Q1TPxI
時間無多了。copyright protection120ＰＥＮＡＮＡWb5L5E6r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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