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猛力撞開，帕希、塔班、蘇西和埃蜜妮莉芙怔怔的看著冬青房內的一片狼藉。四人的目光首先落在路克身上，塔班驚呼了一聲，蘇西揉了揉眼睛，想確認自己的眼睛沒有出錯。帕希則是面帶憂慮地望著他，原本被認定死亡的路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回來了，但是他並不是先通知所有人，而是去找冬青，帕希在寬心之餘也不免感到一絲古怪。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pYIQ7PmcN1
「路克？是你嗎？」蘇西向前走近一步。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dgvPHAKfZp
「剛剛這裡是不是有人在尖叫？」塔班有些遲疑，試探性的問道。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KUi1pN7FEM
冬青披著路克的外套，蜷坐在床上，四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看見了倒在地上，兩眼空洞的傑哈塔。埃蜜妮莉芙倒吸了一口氣，她摀住嘴巴，轉身就跑。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ICGpX2hZGT
「喂，埃莉！」塔班想去追回埃蜜妮莉芙，但是帕希伸手攔住他。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trMQVnRT1M
「讓她去吧，誰都不會希望看到自己最好的朋友變成這副模樣。」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ehAaFXFhBr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蘇西直覺性的轉向路克，在消失了整整一周之後，為什麼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裡？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yhZajYLOqS
路克面色凝重的回望蘇西。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PhfAWmL9kB
「傑哈塔想強暴冬青，我剛好路過，我們打了起來，他試著用能力侵入我的大腦，結果──」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FmeHO01CLV
「等一下，等一下，資訊量過大。」塔班伸出雙掌，阻止路克再繼續說下去。他撇著頭，連眨了幾次眼，右手指著傑哈塔「你說，他想......冬青，我有聽錯嗎？」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VqvMGwblvf
「沒有。」冬青把下半臉埋在臂彎裡，隱藏自己的表情。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BEwfZuGrIm
帕希用手肘頂了塔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個不會看場合的笨蛋。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rdwA5jxHSC
「喔，我的天。」塔班扶著自己的額頭「我......我，算了，我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了。」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63jFQQAZZK
「一件一件事情來處理，首先，你是怎麼回來的，路克？」帕希問道「你消失了整整一個禮拜，我們都以為你已經死了。塔班說你為他們留下來斷後，一個人在火海之中對抗一大群怪物。」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gDjqFbXfkQ
「走回來的。那時候沒死應該算我走運。」路克輕描淡寫的帶過。帕希注意到他有意無意的遮掩住自己的右腕，但她沒有當場點破，姑且不論路克是不是真的用『走』的一路走了五個小時機程的距離，他可是和她說過薩坦納斯教堂一定會留下兩個靈魂當作祭品，從來沒有例外，但是既然路克現在好端端待在這裡，那麼不就代表他的說詞自相矛盾？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3BcfwC0eM9
「你......算了。第二件事，傑哈塔怎麼了，他是死了還是？」帕希不太想讓自己的視線移到傑哈塔上，那雙空洞無神的雙眼和下體爛成一團的肉塊讓她有些畏懼。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lNnOjg9nUB
「在他試著強暴冬青的時候──」路克瞥了冬青一眼，幸好她沒有任何反應「我趁他沒有注意的時候進了房間，和他打了起來，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他用他的心靈能力試圖入侵我的大腦，但是他的精神沒有辦法負荷侵入時所帶來的副作用，就變成這樣子了。傑哈塔沒有死，但我也不覺得他能回到以前那副正常的模樣了。」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Fi2d5fZ1dS
「好吧，我明白了。」帕希用拇指指甲掐著自己的食指指腹，試圖利用痛覺壓過肩上的重擔，她可以感覺到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她是隊長，她得做出號令。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NqHCNEykdX
「這件事情我會和上級通報，在他們做出指示之前，路克，別離開你的房間，我不希望另生事端。按照常規來說，如果是出於正當防衛的話，你應該不會面臨什麼處罰，但是最終結果不是我能夠決定的。冬青，我會幫你安排到另一間房間，在那之前，妳先和蘇西共用一個房間。至於這裡，我會通知偵辦小組接管，有任何疑問嗎？」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RstFXmR4dp
路克沒有說話，冬青微搖著頭，蘇西則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SmuqUwIJKs
「那我呢？」塔班指著自己。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29GdfQSGxq
帕希打量著他，沉吟著「你去通知烏里蘇姆，路克回來了，他應該會很高興知道這件事。」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7oeSDtxJBn
「馬上辦。」塔班應道，隨後一溜煙的逃離了這尷尬的場合。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oTCddOFc8B
「蘇西，妳先帶冬青到房間去，我有些話得和路克說。」帕希說道。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XE9WUd8jSr
路克注意到蘇西的臉上明顯透出了幾分不甘願，她的目光頻頻飄向他，但最後還是依照帕希的指令，牽著冬青的手一同離開。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KN6qwXAZUv
現在想想，自從加入了破火之後，路克幾乎沒有和蘇西說上話，尤其是過去一個月以來，他幾乎是與世隔絕的狀態，要不關在房間裡，在現實與意識世界中來回穿梭，要不就是待在圖書館，鑽研關於非人類種族的古書。路克不知道蘇西方才屢次望向自己究竟是在想什麼，他在閱讀人的情緒上一直以來都面臨著不小的障礙。 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rI9Ugipjtw
「我有些事得和你說。」確認在場只剩下他們兩人之後，帕希低聲說道。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yN2dwTYdgE
「真巧。」路克站直身子，拉了拉衣領，身上沒穿外套讓他感覺格外不自在。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QLjiNOybmK
「你還記得歐希絲浦嗎？」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doX1CJa5Ps
「那個在走廊上暈倒的女孩？」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MiKppySyvo
「沒錯。」帕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她攤開來，上面寫著一行潦草的文字：夏彌爾計畫。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P7Gi5zj95j
「她對於昏迷期間的事一概不記得，除了這五個字以外。你有頭緒這是什麼嗎？」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z9DmFZgUii
路克皺著眉頭「從沒聽說過。」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hEed4yfPgX
「好吧，沒關係，我只是想說或許你會知道什麼，特別是關於......你知道，內鬼的消息。」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0OUsYWmn8r
「我想說的正是這點，帕希。」路克抬起頭來，直勾勾的望入帕希的黑眼中「打從一開始，內鬼根本就不存在。」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t4mSMyRuFm
「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JJppWWk44C
「在傑哈塔入侵我的大腦時，我成功反過來讀取了他的部分記憶。」路克深吸了一口氣，接下去說道「先別急著打斷我，因為接下來要說的事情非常複雜，我希望只要說一次。」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Qhgtj22ft7
「在我前往教堂任務之前，我放了一封信在妳的辦公室桌上，內容是有關對於內鬼的討論和任務內容的。重點是，那封信在妳發現之前就被拿走了，而且正是傑哈塔這麼做的。」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wictag9Zh6
「不會吧？！」帕希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79lVfG0nMK
「除了傑哈塔之外，還有至少兩個人和他一同行動，代號分別是匿名者和Mori，我不知道他們是誰，記憶到這裡就斷掉了。重點是，他們的目的並不是推翻破火或者有的沒的邪惡計畫，相反的，他們是希望能夠締造一個沒有邪惡的社會。」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iM2xqbYZD3
「這也是為什麼我會下意識的跟隨群眾的聲音，將這幾人認定為內鬼的原因，打從一開始，我們的存在便如水火一般，我殺過人，帕希，數不盡的人，其中有將近一半是小孩，我的身上已經背負了太多無辜者的生命，妳覺得像我這樣的惡魔有可能會被他們放過嗎？」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NnHgzNfUpH
「......」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G6GsLSE5t4
「當然不可能，對吧？」路克嚥了口氣，強烈的痛楚湧上他的喉頭，灼燒著他的氣管，伊沓夸族的天性注定了他勢必得走上一條由生命鋪成的血路「從他們的對話內容來判斷，我是不得不被消滅的存在，總有一天，我們之間勢必會爆發衝突，妳明白我的意思嗎？」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nJzx53d3k5
「......那麼，你打算怎麼辦，路克？你要離開這裡嗎？逃到一個沒有人發現得了你的地方？我雖然不瞭解你的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知道你的本質並不是純然的邪惡，否則你是不可能犧牲自己去拯救塔班的。」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nEpMowpRNM
「不。我會留下來。」路克給出了讓帕希驚訝的答案「謝謝妳，帕希，但是別對我抱持著這麼高的期待，我很清楚我自己究竟是誰。我之所以會留下來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冬青。或許妳還沒有意識到，或許有，冬青並不像她所呈現的那麼單純。」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b0LYQQ2wtx
路克並沒有把話說完，他承諾過會陪在她身邊，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此外，傑哈塔記憶中的匿名者提到過一點，他的願望是肅清邪惡，但是到底何謂邪惡？路克不認為有人能夠真正定義這個概念，為了見證如此崇高而偉大的夢想，他必須留下，要是這夢想一步步走向腐化而扭曲，他會出手阻止，不僅僅是為了路克．卡雷恩這個人，同時也是為了他的根源──他的怪物同族。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z7Dr9CCvgV
「路克。」烏里蘇姆站在門外，他仍穿著一身亞麻黃的長袍，蒼老的面孔上不帶任何驚喜之情，彷彿一切早在他預料之中。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PESyWqOPvT
「很高興你回來了。」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m8BsYwKJLv
「謝謝。」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mrWuDRJbWA
短短兩句對答中，帕希能明顯感覺到路克對烏里蘇姆並不友善，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UP011u87o6
「方便借個幾分鐘的時間嗎？」烏里蘇姆望著帕希，帕希明白他並不是在徵詢意見，而是命令。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hfPcSThpmt
路克並不想和烏里蘇姆對話，自從知道了預言的事情後，他對於烏里蘇姆一直抱持著且避且躲的心態。烏里蘇姆和薇是唯二知道關於預言的人，撇去不清楚預言後半段的薇不論，路克實在不覺得烏里蘇姆會傻到無法參透整個預言的意思。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G3uovAWXzr
路克形式上的要求帕希的同意，在她眼神的默許下，路克跟著烏里蘇姆離開了冬青的房間。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Xab1oRRylr
「我聽說傑哈塔的事了。」在氣氛僵直的三分鐘後，烏里蘇姆終於打破沉默。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ZiJMTQZ1MG
「嗯。」路克並不想多做回應。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z5y5m4BodK
「你現在想談談關於那個預言的事了嗎？」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KDCcwySM8h
「不想。」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nRKgD7AKHI
「你知道你無法一直逃下去的吧，路克？」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WvuXwSnbnd
路克將目光轉到一旁的城堡牆壁，上面掛著主題各異中世紀的畫作，兩人走過一幅巨大的掛畫，內容描繪了英勇的騎士踏在血河之中，斬下了巨龍的頭顱，看著畫作，路克不屑的哼了一聲。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iHwPfixIWi
「你到底想要什麼？」路克不客氣地問道，當初就是烏里蘇姆做出了這個關繫著他們克利汎家族長達數百年的預言，甚至變相宣告了路克的命運，雖然這完全不是烏里蘇姆的的錯，但是對於無處可宣洩自己不滿的路克來說，有個能怪罪的人就夠了。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iLpErRkdkz
「如果你肯讓我好好把話說完的話，你就不會問這個問題了。」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k36jl3xCaI
「我已經從薇那知道得夠多了，你做出了一個預言，前半段是關於杰西的命運，當時你們沒有人知道後半段到底是什麼意思，一直到幾百年後，我出現了，這也是為什麼你會招募我加入破火，對吧？你認為我是個不定時炸彈。」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VX1QqdYASC
烏里蘇姆的沉默說明了一切。路克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幼稚，但是他就是忍不住，他的人生已經毀了，對於既熟悉又陌生的怪物身分，他還無法完全適應，更不曉得自己今後該怎麼活下去，而這個預言更是最後一擊。在他一次又一次爬起後，從來沒有得到過苦盡甘來的果實，而是來自命運的嘲笑。就像是有人拿著大榔頭狠狠往他的腦袋錘下去，在他耳邊說道：嘿，你知道嗎？這還不是最糟的。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VuVgTkFjk8
但這或許都是路克自作自受，他終究得償還自己的血債，不是嗎？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W1vVLg4tVA
「我不得不這麼做，你們這一代是克利汎家族的最後一條血脈，不，這麼說不完全正確。就連伊沓夸族本身都已經走到了盡頭，你是少數碩果僅存的一員。」烏里蘇姆神色黯然的說道「我得讓你待在我附近，這樣才能保證你的安全──」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RARRe9DIux
「謊言。」路克冷冷地說道「從頭到尾都是謊言，你是想保證其他人的安全，保護你那親愛的人類，才會把我帶到這裡來。你說我是克利汎的最後一員？我們天生就具備了心靈共鳴的能力，無論距離多遠，我們都可以和同族溝通，所以沒必要特別提醒我這件事。」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FNPvBqGzB8
「路克，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麼單純。」烏里蘇姆深沉的嘆了口氣，他那雙海綠色的雙眼彷彿載承載了整個世界的重量「預言的可能性並不只有一種，還有另一個人，她也符合預言的條件，冬至出生，身上繼承著克利汎的力量，而且你認識那個人，仔細想想你有什麼樣的特質......」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PWynRmli7k
路克思索了幾秒鐘，他的神情由沉思漸漸轉為疑惑，最後是不可置信。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tRjjhLq9G3
「帕希？」路克的耳朵幾乎不敢相信從自己口中說出來的話。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432TjW4aOK
烏里蘇姆凝重的點了點頭。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3gmI9lU437
「不可能，她沒有半點和我相像的地方啊。」路克極力否定道「再說，要是她真的是克利汎的一員，我怎麼可能感應不到？」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OVHvNTOaus
「帕希．忒那可是一個極為特別的存在。」烏里蘇姆解釋道「如你所知，伊沓夸的肉體並沒有特定的基因序列或生物標記，但是他們有能力與某部分異種生物產下後代，當然，也包括人類，其中你最熟悉的例子應該就是杰西．克利汎。但是帕希的情況又更為特殊，她的母親是半人半伊沓夸和智人的後代，父親則是純正的楔諾斯人，換句話說，她身上流有十六分之一伊沓夸的力量，而那十六分之一的血脈正是來自於克利汎家族。」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mpAW94A0si
路克只感覺青天霹靂，在耳邊重擊的雷鳴撼動著他的心神，原本接近崩毀的扭曲世界觀再一次上下顛倒，帕希......預言......烏里蘇姆，這一切都亂了套，預言中提到『冬至之子』，但是並沒有明確定義到底是男是女，更別提伊沓夸族本身是無性別，這變相使得帕希成為預言人選之一。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kHCQGJ2p3t
「那麼，渡鴉呢？」路克轉念一想「帕希的象徵動物是什麼？」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epxc8sgNxg
「這點我不清楚。」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Vh6ewnkvXT
路克嘖了一聲，他看著窗外如深淵般暗不見底的天空，沉默了半晌「好吧，我知道了，我需要一點時間思考這件事。還有其他事情要說的嗎？」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gER0WaoLzF
「我想目前應該就這樣了。」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XBFOD8y3o9
「那麼，再見。」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4didHtJN11
「保重，路克。」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oH7cmtGiJF
路克雙手插進口袋，踏著略顯急促的腳步走回自己的房間，在他扭開門把的那一刻，他聽見烏里蘇姆的聲音，不是透過空氣，而是直接在他的腦中響起。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cUMBp0mrR4
「小心，你的敵人潛伏在每一個角落。」copyright protection83ＰＥＮＡＮＡDnA19L8Tax
路克回首烏里蘇姆所站之處，但是那兒早已空無一人。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xkgOfPH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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