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地撐起無力的身子,視線與意識都很模糊,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剛醒來的光連知覺都不清晰。
「這裡是哪阿……天堂嗎……?」坐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觸感與朦朧的聲音,灑進來的陽光顯得格外刺眼,使他只能微微瞇著眼。
「護理長!護理長!那個男孩醒過來了!」一旁傳來了鬧哄哄的聲音,那個男孩似乎是指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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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好像不是天堂阿……」逐漸睜開了眼睛,眼前站著的是一群白衣天使……不對,是護理師,所以這裡是醫院對吧……?
「不對……我沒死嗎?」光疑惑著,難以接受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被眼前的護理師圍成一圈用觀察稀有動物的眼光看著實在是有點不自在,緊接著有幾位護理師讓了開來,有一位身著白衣看起來年紀與自己相仿的少女走到了床腳邊,頭探了過來瞧了光幾眼便撇回頭去。
「那……那個……護理師小姐,萊恩和萊拉沒事吧?」
「叫我護理長!一個身體差點被劈成兩半的人竟然還有餘裕先擔心別人嗎?」
「呃……這個……抱歉……」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道歉,可能是被她的氣勢壓過去了吧。
「放心吧,他們本來就沒受什麼傷,真是的……我們可是花了一大堆醫療資源在你身上喔,還有聖女大人特地親自施術才勉強讓你撿回一命,給我好好躺著休息」話說完那位少女就離開房間去其他房間查房了。
「那個……請問我昏迷多久了阿?」我小小聲的問了一旁的護理師不敢讓那個少女聽到,感覺被她聽到又要衝回來碎碎念了。
「被帶來中央前昏迷了多久我是不清楚……但自你來到中央後至少已經過兩個月囉」
「兩個月?那護理師剛剛是說兩個月嗎?人類連續沉睡兩個月不會出事嗎?會出事的吧?」本來還在慢慢接受事實的光聽到兩個月又越來越難以相信自己還活著了。
「嘛,護理長也是為了你好,你就好好躺著休息吧」一個微笑示意後其他護理師們也紛紛回去自己的工作崗位了。
那件事之後已經過兩個月了嗎……被帶來了中央、似乎還接受過聖女大人的幫助,之後如果有機會再去跟她道個謝吧。
動了動身子,雖然說撿回了一條小命,但本來差點就要被劈成兩半的身體可不是聖女施個術就能痊癒的,現在僅僅只是抬高手臂都會感到痛不欲生,看來也只好乖乖認命養傷了吧。
「不知道萊恩和萊拉他們在哪裡啊……那兩個冒失鬼應該還好吧。」光就這麼邊休息邊計畫出院後的尋找兩兄妹之旅。
該說不愧是中央大醫院嗎,之前鎮上的醫院病人總是沒幾個,病床別說給病人休息了,在給病人躺之前早就變成醫生和護理師的形狀了。但這座中央大醫院卻每天都人滿為患,雖說這並不是件好事,但跟隔壁床的病患聊天打屁的確是不錯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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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說你是上次參加謎之森作戰的冒險者之一?」這幾天剛好有些新的病患進住,而光的左邊那床來了個似乎是上次謎之森事件倖存者的冒險者大叔,與其掛在臉上的笑容呈現對比的是那纏滿繃帶的身體、以及消失的左腿,看著眼前的冒險者大叔光的心裡產生了罪惡感,要是他在第一次遇到那個魔人時就馬上通報或許就不會造成這麼慘重的傷亡了。
「嗯?小夥子你也知道那個事件嗎?」
「阿,恩……對……」,頓時間光陷入了沉默,一旁的大叔看他似乎有點心事所以也就沒再打擾了。
可能是恢傷勢較輕的緣故,不久後那位冒險者大叔就辦理出院手續離開了,在那之前光還是跟那位大叔聊了不少,包括謎之森事件的起因。雖然還沒有斷定,但極有可能是因為那個魔人的誕生才引發了這一連串的事件,魔人在最初的軀體—魔核形成後就會持續向周遭發散死靈氣,死靈氣則會污染周遭的環境與生物,使生物的性格變得暴躁、使植物的生長加劇且歪曲。
而那個魔人似乎是出生在謎之森裡,他的誕生導致謎之森快速的擴張,儘管如此整個事件還是有幾個疑點無法解釋,儘管魔獸是不管在大陸的哪個角落都能看到的存在,但那異常誇張的數量同時出現在一座森林裡根本從無先例。
而且就目前為止對魔人的研究來說,魔人剛誕生後的一段時間內會非常的脆弱,不需要Ⅳ階冒險者出馬,光是Ⅴ階冒險者的團隊就能夠勉強應付了,但是要加入騎士團Ⅴ階可是最低標準啊,帶頭的那位女騎士更不用說,至少會有Ⅳ階甚至以上的實力才對,那個魔人卻能夠與一整個騎士團抗衡,儘管處於劣勢還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議,聽說最後還成功逃走了,目前已經被中央列為特別關切名單的對象之一。
這段時間裡,那位被稱為護理長的女孩經常光顧光的床位,雖然每次來幾乎都會對光惡言相向,但還是挺照顧光的,雖然光受到了幾乎致死的中傷,但依靠聖女大人的治療與耗時將近半年的養傷後身體終於也恢復的差不多了,大概再一兩周就能出院了吧。
謎之森事件讓原本默默無名的偏僻小鎮成了大街小巷都在討論的焦點,中央醫院裡的護理師們也都在討論,從他們的對話內容裡能確定的是小鎮已經完全毀了,而且只有極少數的人幸運生還,之前接受委託前往支援的冒險者們幾乎全軍覆沒,那個白風小隊也僅剩隊長以及一名後備成員奇蹟般的生還。謎之森事件已經紅到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程度了,但對於心智尚未完全成熟卻親身經歷過這場災難的光來說,這場事件、這個惡夢已經在他的心裡留下了一道難以抹滅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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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這半年來的照顧」今天是光出院的日子,辦完手續並向護理師們一一道完謝後光便離開了中央醫院,但才剛踏出醫院第一步光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飛在空中的交通工具、隨處可見的魔結晶路燈、街道上各種不同的種族、絢爛奪目的燈光,這是光從未見過的景象。
以前鎮上最奢侈的也就只有大廣場的噴水池以及鎮上僅有的幾盞魔結晶路燈,但對於中央來說這些東西都是再常見不過的東西,僅僅只是裝飾品般的存在;晚上時的鎮上只剩下每戶人家屋裡的燈光,街道上完全就是漆黑一片,但中央的夜晚別說漆黑了,甚至比白天時的小鎮還要更光彩更有趣,原本應該蓋住山丘、蓋住溪流的夜幕硬生生的被城市的光芒給掀了開來。
漫步在街上,細細的品味從未見過的街道,每個角落看起來都是那麼的有趣,叫賣的攤販、滿溢孩童笑聲的遊樂場、坐滿賭客的酒吧以及放聲高歌的吟遊詩人,一件又一件新奇的事物不停的衝入光的視野。每走不到幾步光就會停下腳步,一切的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光彩奪目,迴盪在整座城市的歡笑聲宛如一曲交響樂,原本灰暗與自責的心情就這麼被歡樂的氣息給沖走,不知何時開始,光的臉上也掛起了笑容,享受著這種不一樣的夜晚帶給他的樂趣。
可惜光看了看手頭剩下的錢,只有一袋傷禍補助金,並不是特別多,尤其中央的物價相比小鎮可是貴到飛起,所以眼前的那些美好事物也只好盡可能記在腦海中了。
逛了許久,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間便宜的小吃店填飽肚子,找了間價格相對便宜的旅館租個一晚,剛出院的身體還很虛弱,快快沖個澡後光便倒在床上陷入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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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現在是……等等,中午了?」拿起了魔結晶時鐘,確認了好幾次,的確已經中午了,我怎麼會一睡就睡這麼久啊!
衝出了房門隨便找了間餐館解決午餐,現在身上的錢沒辦法支撐我的生活太久,必須在那之前找到萊恩和萊菈他們才行。邊狼吞虎嚥邊把昨天想好的計畫都寫到小紙條上。
目前的首要任務是找到兩兄妹,他們來到中央應該會去寄宿在親戚家裡,沒記錯的話是在中央南城區,不得不說人生地不熟的要在中央找人實在是有點難度,錯綜複雜的大街小巷、簡直一模一樣的街道,繞來繞去連有沒有前進都不清楚。
「累死了……」今天的收穫幾乎是零,繞來繞去最後還是回到昨天住的旅館,唯一的收穫就是知道要去東城車站搭魔晶列車才能到中央南城區,因為中央的五個區域似乎都是獨立的,要去其他區域只能透過關口或剛建好不到一年的列車,由於關口似乎是商販物流的主要途徑,所以一般人要通過關口都要等上好一陣子。
「算了,先把接下來的計畫再確認一次吧」首先要先找到他們倆、再來是確保生活資金,如果萊恩他們的親戚可以提供那就更好了、然後看看能不能就這麼在親戚家裡安定下來,一切都順利的話以後就不愁吃穿了。
「嘛……與其說是計畫,更像期望就是了」反正我也不像萊恩萊菈他們一樣那麼有才能,之前經歷了那種事情,別說是面對了,我甚至連不逃避都做不到嘛……。
「算了算了,睡覺睡覺」不要再去回憶了,再怎麼想也沒有用,明天早點起床前往南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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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麼了?這裡是哪阿?」眼前只有一望無際的空白,什麼人都不在,不管怎麼出聲都沒有任何回應。
「真是滑稽阿」一道熟悉又令人恐懼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是那個魔人!?這是哪裡!是你把我帶來這裡的嗎?」牠似乎沒有要加害我的意思……嗎?牠只是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的笑著,感覺有點詭異。
「我說你還真滑稽阿,你明明能阻止慘劇發生的,明明就有膽識替朋友擋刀,現在卻連面對都不敢嗎?」吵死了,你懂什麼阿……。
「吶,小狗阿,怎麼不說話了?」
「你真的很煩……!」他什麼時候跑到我面前的?我又要死了嗎?
「如果你想就這樣繼續窩囔下去,那可就要失望了呢,小‧狗‧阿」
「……什!?等等!你要去哪!」牠只是用譏諷的口吻說了幾句後就化成黑霧消失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呃……好亮……」眼前刺眼的光芒使我難以睜開眼睛,當光芒漸漸減弱,我慢慢睜開眼睛時,自己還躺在旅館的床上,外面的天色是清晨嗎?所以剛剛那堆莫名其妙的東西都只是夢嗎……。
算了算了,管它魔人還什麼的,我現在只想要安穩度日就好了……或許吧。
今天早早出門,連早餐都還沒吃就搭列車前往南城區了,那車票也太貴了吧!?幾乎相當於我三天的餐費欸!下次沒有急事還是乖乖走關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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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後到達了南城區,對我這種鄉下人來說中央真的是個寶庫,不管何時何地都會有新的事物刷新我三觀,南城區跟東城區的景色完全是天差地遠,放眼望去整個南城區就像是一座浮在海上的奇幻國度。
幾乎每條大街小巷間都有水道,有些是用於交通運輸、有些則會用於灌溉農田,相比科技高度發達的東城區,南城區給我一種更懷念的感覺。
「欸?你是?」哇……不會吧,運氣這麼差的嗎……。
回過頭來,那個在中央大醫院被稱為護理長的女孩子就在我後方,她也是搭列車過來的嗎?我該不會被跟蹤了吧?
「一出院就拿補助金開始遊山玩水你也真奢侈阿,這次跑來南城區又是想吃喝玩樂對吧」煩死了……明明什麼都不知道還在那邊說三道四。
「少囉嗦,你沒必要知道」真是的,想想就氣人,在醫院裡的時候也是,每次都只會罵我或嘲笑我,瞧不起人也要有個限度阿。
「什麼嘛!說的好像你有什麼崇高的理由一樣!」她真的很吵欸,想嘴炮也不要一直跟著我啊。
「說了是有什麼用啊,你會幫我的忙嗎?」
「才不要勒」既然不會幫那就閉嘴滾開啦!
「我沒時間在這裡跟你糾纏,再見」
「欸,你等等!等一下啦!我幫忙就是了嘛!」
「妳到底要怎樣啦!很煩欸!」
「我第一次來這裡也很害怕嘛!你就當多一個助手就好啦」一個會動不動罵人的助手誰想要阿……。
「真是的……隨便你啦,不要扯我後腿就好」再繼續吵下去也沒有結果,就隨便她吧,反正一時興起頂多也就跟著兩三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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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鬼吧……為什麼能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跟著我整整一個星期阿……話說這一周內還是幾乎沒有進展阿,中央也太大了吧……由於南城區的交通方式是以船為主,光交通費就比東城區貴上不知道多少了,僅僅一個星期我就快要吃土了,萊恩他們到底在哪裡啊……。
「那個……我說,你不會毫無線索就開始找人吧?」
「我在這裡又沒有人脈,當然只能慢慢找啊……」
「呃,你早說嘛!至少我還能幫上一點忙啊!」
「誰知道我開口後妳會不會又開始嗆人啊!而且妳不也是第一次來南城區嗎?」
只見她露出一臉鄙視的神情拿出了一個沒看過的儀器,在上頭按了幾下那個儀器就突然投射出了五顏六色的光芒,光芒裡頭似乎出現了中央大醫院的護理師,不對,的確就是護理師,還是負責我那房的其中一位,這到底是什麼妖術?
只見兩人聊了幾分鐘,然後她又再按了幾個按鍵,光芒就慢慢消失了,緊接著儀器被收進了包包裡,她一臉驕傲地走了過來。
「哼哼,感謝我吧,我已經問到你要找的地方在哪裡囉」
「妳是說萊恩他們的親戚家?」
「沒錯,這都多虧了我的神通廣大,快跪下來感謝我!」
「不不不,雖然我也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一定是剛剛的護理師小姐跟妳說的吧」
「唔……少囉嗦啦!總之這都是我的功勞,快說聲謝謝!」
「是,是,謝謝妳啊」
「敷衍!」
「妳很煩欸!趕快說結論啦!」
「好啦!結論是他們根本就不在南城區啊!」
「蛤?不對,怎麼可能?」
「他們的親戚前陣子就已經搬家到北城區了,你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嗎?」不不不,妳自己也不知道吧。
「誰會知道啊……算了算了,再拖下去也沒用,趕快出發吧」
「等等,你的錢袋已經快要見底了不是嗎?」
「錢袋?……啊,對啊,我已經快要沒錢了……」
「雖然我的存款還夠撐上好一陣子,但再這樣下去我們找到人之前就要先餓死街頭囉」
「那我們該怎麼辦……?」
「工作賺錢阿,不然能怎麼辦?」
「可是我們不會長時間在同個地點逗留阿……」
「要沒有地點限制而且我們這種年紀也能做的工作嘛……」除了非法行業以外我還真的想不太到哪裡有這麼好康的工作阿。
「啊!對了!冒險者阿!不管是誰都能當,而且也沒有工作地點限制!」哇……出現了,在各種意義上都比不法行業還危險的工作……。
「不,那個,冒險者什麼的太危險了吧……我們還是再找找別的——哇啊!」還沒等我說完她就直接把我拖去不遠處的冒險者公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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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兩位小朋友是想要申請冒險者工作證對嗎?」
「對,聽說冒險者不管誰都能當對吧」
「是的,那麼就容我先向你們說明一下冒險者的相關事項……」
我們就這麼站在櫃台聽公會小姐講解了快一個小時,簡單概括各種事項大概就是:
- 冒險者分成Ⅰ~Ⅹ階,Ⅰ階最高Ⅹ階最低,除了極少數特例以外大家都是從Ⅹ階做起。
- 冒險者的階級與委託難度有掛勾,階級低的冒險者只能接取一些基本的委託,等級提升才會開放接取更高難度的委託,相對的報酬也會更豐富。
- 每當貢獻度達到一定值後就能獲得參加升階考試的權利,只要成功通過冒險者階級就會往上升一階。
- 冒險者每個月至少必須完成一項委託,難易度不限,如果超過一個月沒有工作就會被吊銷工作證,必須花錢申請補發。
- Ⅰ階是個特殊位階,需做出極為重大的貢獻才能由國家宣布頒發。
-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項,冒險者在外工作造成的傷害公會方完全不會負責,雖然每間公會分部內都會有醫療部門,但跟醫院一樣是需要付醫藥費的,所以一般常見的隊伍組成都會有一到兩名負責治療的隊員。
其他還有一些階級升上去才會需要知道的規則,不過公會小姐也只是簡單帶過。
「好,那麼請兩位小朋友用這根針輕輕地刺進拇指,然後把拇指的血壓到這邊的平台上」眼前是一個桌子大的石頭平台,我率先把手指刺破後對準中心按了進去,接著平台似乎是對我的血起了反應,由中心向外慢慢發出了光芒,又過了幾秒,那些微弱的光芒就漸漸消散了。
「好,紀錄完成了,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欸?我嗎?我叫光」
「好,光是嗎?這樣就登記完成了,記得一個月內至少要去完成一個委託區域的委託喔。」緊接著公會小姐就把一張小小的卡片遞給了我,上頭盡是一堆我看不懂的文字,不對,與其說是文字不如說是某種紋路,大概是要避免仿造所以才這樣設計吧。
「好了,那麼接下來換你了,小妹妹」
「唔……」
「嗯?小妹妹妳怎麼了嗎?」
「那個……針……」她就這麼盯著手上的針一動也不動。
「噗,不會吧?堂堂護理長竟然會害怕針嗎?哈哈!也太好笑了吧!」
「你!少囉嗦!誰會怕這種東西阿!啊痛!」她就這麼賭氣得把針戳進拇指裡,結果還是痛的叫出了聲。
「好,那接下來把手指按進來吧」她摸了摸剛剛戳破的手指後便按進了平台,平台也再次亮了起來。
「那小妹妹你叫什麼呢?」
「我叫奈」
「奈是嗎?好,這樣就登記完成囉,記得一個月內至少要去完成一個委託區域的委託喔。」
「欸?原來妳叫奈阿」
「少囉嗦啦!」她的手指似乎還有點痛痛的,只見她淚眼汪汪的護著手指狠狠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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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公會,奈依舊護著她的手指,我們剛剛隨便接了一個採集藥草的最低階委託,與其報酬完全不成正比的是消耗的勞動力,畢竟只是基礎的藥草,報酬金自然只有一點點,但對我們這種沒經驗的小菜鳥來說,要分辨出指定的藥草與其他藥草還有普通雜草的區別就費盡心思了,結果我們弄到了七晚八晚才成功採集到指定的藥草數量,還差點趕不上公會關門的時間,最後我們如願以償地拿到了人生第一筆薪水,雖然只夠抵我們一天的餐費。
「今天晚餐要吃什麼……」
「我怎麼會知道阿……反正我一定要吃一大堆,我快餓死了……」
「那就這家店吧……裡面的味道聞起來還蠻香的……」
「喔,那就這家吧……」
「總共兩位是嗎?那麼這邊請」帶位的是一位穿著黑色正裝的大哥哥。
「菜單在這裡,等決定好要點什麼之後再舉手叫我就好了」整間店裡瀰漫著高級的氛圍,與其他常見的酒吧型餐館不同,並沒有震耳欲聾的呼鬧聲,取而代之的是我連聽也沒聽過,但就是覺得很高級的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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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過了快半小時,不是我不餓,但都走進來坐好了,拿起菜單我才發現一個大問題。
「那個……我說奈阿,這間店是不是有點……太貴了?」沒錯,這間店不是“看起來”高檔,而是他真的很高檔,不管是外觀還是內裝、服務還是格調都遠高於其他常見的餐館,當然,最高的還是屬餐點的價格。
「不,可是我們都走進來坐好位子了……就這樣離開很不禮貌吧……」
「不不不,這已經不是禮不禮貌的問題了,如果我們要在這裡吃到飽,別說是花掉今天所有的收入,我們還得倒虧一大筆錢欸!」應該說,這裡光是一道主菜就已經跟我們今天的收入一樣貴了。
「唔……可是……」
「不好意思,請問兩位需要幫忙嗎?」完蛋了……我們在這邊坐了半小時,終於連服務生也看不下去了……。
「呃,那個……我們……」
「啊!是你們啊!好久不見!服務生,我要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飲料選普通的果汁就好了」喔,原來是……不對,等等,他誰阿?
一位從沒見過的輕浮小哥就這麼在我們桌坐了下來,揮揮手示意後服務生便記好餐點離去了,難道他是奈的熟人嗎?
「光,他是誰啊?你的熟人嗎?」欸?等等,奈也不認識,那他……?
「好啦好啦,兩位小朋友就別緊張了,這餐我請你們」莫名其妙被一位輕浮小哥搭話任誰都會緊張吧,嘛……不過既然都說要請我們了也不好意思亂講話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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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好意思,所以請問你是?」
「我嗎?不用在意那麼多啦,我只是看到有趣的東西才來湊熱鬧而已」
「有趣的東西……?」我和奈身上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嗎?所以他是覬覦某個東西才纏上我們對吧。
「奈,我們先離開吧」總之要先離開那個人。
「欸?可是餐點還沒……」
「好啦,等等我們去找別家吃嘛」
「等等等,不要急著離開嘛!我說就是了,先等一下嘛!」
「我跟莫名其妙纏上來的輕浮大哥沒什麼好談的,奈,走了」
「真是的……少年,難道你都不想搞清楚掛在胸前那顆石頭的事情嗎?」
「!?」他怎麼會知道石頭的事情?而且他的語氣轉變好像也是認真的,難道他真的知道關於石頭的事情嗎?
「嘖,有話快說」
「欸?等等,不是要走了嗎?」
「這傢伙似乎知道某些事情,先問出來再走也不遲」
「你也太任性了吧……」我任不任性也輪不到你來講吧。
「好,那我們就慢慢說吧」
「等等,在開始話題之前我先確認一件事情」
「嗯?怎麼了嗎?」
「你說這餐會幫我們付全額對吧」
「我是說過啦……有什麼問題嗎?」
「服務生,我要這個、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然後這兩個幫我升級成套餐」既然都說請客了我就不客氣囉。
「欸等等你……」
「嗯?怎麼了嗎?既然要請客就要大方一點對吧?」
「我……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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