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屆 AIKEN 文學大賞 ──「末世瘟疫」 - 耳蟲（5/5拼命更新中）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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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耳蟲（5/5拼命更新中）

櫻雪（瑛蕎）

May 1, 2021

842

5 分鐘 1,55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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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熙努力爬上一層又一層樓梯，升降機故障了，整個樓層都是空空的，走道上滲透了黃昏的餘暉。

因熙打算和女友同居，他決定要搬了，不想女友辛苦，最近這個鄰居遷出的情況很頻繁，他想或者只剩下數戶住戶還沒有搬出。

是哪一戶？哪一層？他發現原來自己毫不了解這些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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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是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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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大廈的樓梯非常光亮，只是窗台和玻璃上沾上了塵垢。身在炎熱的樓梯間，他的背早已汗透。多久沒下雨了？但聲音令他不敢分神，他仔細地聆聽住，一步步往哭喊聲的來源靠近。他找到了，是五樓盡頭的單位，原先不是他某天見過兩夫妻的鄰居嗎？

他奇怪地，從不留意五樓有個小孩子，正猶豫著應該離開還是繼續行過去，盡頭的門突然打開來，彷彿早知道因熙的來臨，鐵閘拉開，遠遠就見到有個小孩的身影。

當他看到小孩倒地的一剎那，他卻急急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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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通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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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感染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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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上門，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假裝若無其事。

隨即入廚房煮即食麵。煮食機械人迎接了材料後，嗶嗶嗶就煮完了，他想著剛才的事，再回想搬進這裡的時候，好像沒留意附近的鄰居有什麼人。又覺得這樣沒什麼大不了，或者是自己多疑，但剛才的小孩⋯畢竟也要再留意一下。煮食機械人走出來，給他放了碗碟，他捧住煮熟的麵，坐在椅子上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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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先拒絕了城市的科技，但自己也逐漸習慣了科技帶來的便利。他打開電視，發現新聞報道多人染疫的消息。

這一些數字令他看得心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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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區⋯⋯

目前有三十多萬人染疫⋯⋯

零號病人就是一個孩子。

孩子從溪流飲用污水後，先感染病毒，其他行山客將病毒傳到更遠的地方。一隻又一隻表面非常可愛超級可愛的蟲，成為了感染的源頭，不潔的飲食成為了感染途徑。

即使確診病例日漸上升中，環境愈來愈黑暗。

在黑暗裡徘徊的人，依舊努力地生活著，只是沉入於黑暗之後，染成了更墨黑的顏色，偶然令他們以為世界絕望到無可挽回。

吃完了麵，因熙一手抄起了門匙卡，跑出了空盪盪的房子。

要告訴誰？

街上一個個臨時火葬場正在冒煙，大量大量的屍體，像是積木般被火焰熊熊地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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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先進的科技，反而令人類身體變得脆弱，勉強地苛延殘存。疾病的存在是對人體的考驗，令人類變得更為強大，適應物種適者生存的條件，大自然的威力比起人類要強大，人類渺小如塵埃。世界美麗，但人也殘酷無情。醫療科技過度干涉自然，會有反噬，人為治療方法追不上病毒變種的速度。

受疾病之苦的人類，有想像過一個沒有疾病存在的地方，一個美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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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有這樣的一個世界⋯⋯

好像沒有什麼實感。

但現在在他面前的是⋯⋯

確確實實的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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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稱呼這個疾病為「耳蟲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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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來自於不知名生物傳染，附帶病毒的生物可寄生於人類的腦部，患者會覺得四肢麻痺以及暈眩，嚴重者生物會將人類的意識鎖在其腦部而且可控制患者的四肢活動，人們稱這種生物為耳蟲。

耳蟲顧名思義經耳道，也有從鼻腔、口腔進入人體，侵入中樞神經系統，主要攻擊患者的腦部，佔據了人類的身體控制權。

耳蟲可以存活在人體多年，初期隨血液走到人體的部位，漸漸人類腦部也逐漸被蟲啃食，

起初是一個小小的預示，之後就演變出大病，初期人類裝上了耳罩，用信息裝置跟其他人溝通。

患者感受卻覺得純粹、失卻了靈魂，走路搖搖擺擺失去平衡，病毒逐漸感受到腦神經，

對環境反應漸漸緩慢，過不到日常生活。

人體劇烈嘔吐、腹瀉，身體一直一直被破壞，意識卻陷入了夢境幻象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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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療方式有檢查腦部，偵測腦部活動⋯⋯不過有些人症狀初期仍很積極參與療程、能完全康復的只有少數，感染速度高，則令患者更為痛苦，很多也無法承受多次的開腦手術。

有些患者雖然無法控制自己平衡，頭部卻仍能稍微抬起，彷彿仍有很頑強的求生意志。

震顫的眼球令他們覺得暈眩，也許又會嘔吐。不過，他們仍能進食少量的流質食物，之後也許要靠上天打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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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熙決定不通報。但即使如此，透過監視器畫面，可看到穿著保護衣的人很快就來到了因熙所在的大廈。也許是發現了有問題⋯⋯

救護車不停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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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熙致電了女朋友東麗，吩咐她今天不要過來見他，因為他所在的大廈被圍封了。因熙也不會回去。

傍晚開始廣場就傳出了詭異的動物的叫聲，附近的街貓溜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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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了專門為預防感染「耳蟲症」而訂製的耳罩後，聲音也變得小聲了很多。

明天世界就會崩塌吧，也許天也會掉下來。因熙心想在這個虛無的世界裡面，究竟還剩下什麼？是不是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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