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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已忘第一節

若風吹起

Feb 6, 2021

70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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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遺忘事務所你好。」

剛剛關掉電腦螢幕的我正準備要躺上床，電話卻那麼不合時宜的響起。心想應該又是哪個黑化小朋友打來把自己說得好像生不如死，準備隨便應付時，那頭傳出的卻是一名成年女性的嗓音，任誰都聽得出來剛剛哭過。

呃......這樣的開場太過於倉促了？好吧，那自我介紹一下：

我的名字是江洛辰，性別男，二十四歲遊戲狂兼動漫宅，剛剛準備結束兩天的通宵。一位現在不怎麼罕見的能力者，靠著那有些好打名號的能力開了一家事務所，目前活得還算不錯，雖然還沒有半筆交易就是了......。

別問我生活費哪來的。

好，拉回正題。

『你好，請問......有辦法幫忙消除八歲小朋友的記憶嗎？』

「可以的，任何年齡層都沒有問題，可以請問一下需要服務的大體原因嗎？還是要等到會面諮詢的時候再提呢？」

認為這事不一般，我決定認真對待。

『我希望等到會面時再解釋，什麼時候可以預約呢？』

「後天下午三點方便嗎？」

『可以的，需要留下我的電話號碼嗎？』

「任何聯絡方式都可以，看哪個您比較習慣。」

那位女性十分有禮貌，我睡覺念頭被打斷的怨念全散，取而代之的是為何會為一個小孩子找上我。

客套完之後，我掛了電話。

在桌曆後天的日期劃了個圈，我拉上棉被墜入夢鄉。

——啊啊......終於有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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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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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開門見山的直說了吧，這次來委託您是希望可以消除我女兒的部分記憶。」

幾句寒喧過後，對面切入主題，我也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為什麼需要這麼做呢？」

「她從幼兒園時被發現罹患癌症，本來懷抱希望一直等著，可幾天前醫生正式下了最後通牒。......總覺得她這輩子還沒好好活過就要離開有些可惜，至少希望離開前記得的是世間的美好，不要有任何牽掛，畢竟人間值得。」

說完，那位太太淺淺的笑了，笑得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人間值得啊......？

「好，這份委託我接。請問怎麼稱呼？」

「我姓林。」

簡單的流程跑完加上一些閒聊結束也不過半小時的事，摘取扼要來說是還蠻常見的。

林小姐和丈夫結婚後有了個女兒，小名叫夢夢，幼兒園中班的時候發現患病，本來都控制得很好......但該來的還是會來。愛女心切，帶著不好的回憶走一定不好受，最後找上我希望讓她忘掉那些事，包括親人。

約好的時間在明天晚上，我的心情有些複雜。

夢夢她本人真的希望忘記嗎？如果不希望那該怎麼做？

可我知道一切都是空想，等讀完對方記憶早就來不及了，不可能再......

一聲電話鈴響打斷了我的思緒，來電備註是那人的本名——葉默凡。

「喂？這時間打來你是不是瘋了？」

『我可是難得有正事跟你說欸，不要那麼兇嘛！』

「別用那種語氣！」

默凡工作有些特殊，一般來說是日夜顛倒，這時間根本太早了啊！

「有什麼事趕快講一講滾回去睡覺。」

『你先下樓開門，我就在樓下。』

雖然聽到這有些無言，我還是邊掛電話邊走下樓。

「幹嘛？突然跑過......」

他前腳剛踩入磁磚地板就全身倒了過來，一把將我抱住，我站穩腳步，問到：

「怎麼了？」

他沒回話，就這樣僵持了一段時間，隨後他左手稍稍舉起，我注意到他拎著的塑膠袋，仔細聞聞還挺香的。

「剛剛路上順便買的，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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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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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要談什麼要事？」

「還記得上次合作的那個情報商嗎？」

「你是說能力可以把想知道的事情用一些奇怪詞語拼起來的那個？我當然還記得。」

「他在昨天被民眾發現屍體，雖然我手上有其他案件沒能親自過去，不過曉琴有拿搜查記錄和照片給我......死狀悽慘，估計死亡時間是前天下午。」

我看向桌曆，今天是九月五日。

「那他孫子呢？」

「案發當天正好和同學去田野調查，通知過了，大概快回來了吧。」

「......犯人是誰？」

「還不知道，不過這已經是近期第三起發生在附近的預謀殺害能力者事件，所以我要來你家住一陣。」

「蛤......？」

默凡邊將最後一塊米血送進嘴裡邊挑起單眉看向我，然後用“有什麼問題嗎”的語氣對我說：

「蛤什麼蛤，擔心自家戀人是很難理解的事嗎？難道你想來我家？」

「......不想。」

「那就對了嘛！等我一分鐘，馬上把行李提上來！」

「......」

我就這樣任他把衣服掛進我衣櫃、將鞋子擺上鞋架、放筆電在我電腦旁的空位......

看他笑得那麼開心，就不計較那麼多了。

對了，資料補充一下，這傢伙是個戰鬥型能力者，我男友......嘿對，沒看錯。

「洛辰，你該不會又連續吃一個星期的泡麵了吧？」

糟糕，忘記殲滅證據了。

「呃......一個星期又三天。」

我在廚房外聽到了一聲重嘆，隨後是開火、鍋碗碰撞的聲音，看來今天有頓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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