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內的燈光倏地轉暗，機長柔和的聲音解釋飛機即將著陸，指示乘客佩帶安全帶。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nFqrFftJzi
椅背屏幕的電影隨即停止播放，旁邊的女人摘除聽筒，衝我望了一眼，我報以一笑，替她扣好安全帶。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tXnCykGA9v
之前分派飛機餐時她不懂得放下板子向我求助。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S2JeEPvEHC
很瘦削的中年女性，大概有泰國血統，輪廓分明。從裝扮似是慣於周遊列國的生意人。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3i9mTtCOSF
「你旅遊回家？」她用悅耳的英語問我。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FSS1YuBmax
「不，回來處理生意。」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nE5X6En51h
「那跟我一樣。完全公事？」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T0RvjH4fGj
「也不盡然。」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f3OSswVNaL
「每次來港我都住同一間酒店，酒店裡幾間餐廳水準不錯……你安排了住宿嗎？」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0ZQ173WJ43
「以前的老同學替我安排好了。」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Ka6JlwXHrX
簡短交談結束，閤上書，我靠在椅子閉起眼睛。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34irACF664
終究還是回來了。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He6pSgNA7p
離開時，還是個懵懂的小子，今晚歸來時卻已是個臉色憔悴、隨處可見的中年男人。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M2a60tP7ti
逃離這個成長的地方差不多二十年，我究竟是變得成熟老練？還是跟以前一樣，有不少事仍然被我弄得一團糟？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SS9O2jRNOw
飛機著陸，停頓。離開座椅時我跟她交換了微笑。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fitgNtOyPF
這一別，大概此生都不會再碰上吧。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SZI27gFfwW
至於一個看似時髦的外國女人為什麼連安全帶也不懂得解開，我不作任何猜測。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KpEk1lNeSE
活了三十九年，唯一弄得懂的道理是：我不懂的事太多了。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rS0bJJcxHG
在旅程中一直在看小說，裡面有一段文字：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8pvfki0SnQ
「當一個男孩開始愛上風塵女子的時候，他終於成為男人。」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peZQOnJaDO
到底是從何時開始，我開始成為男人的？copyright protection6ＰＥＮＡＮＡ3LiyFQou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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