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失憶日記 - 第二十章一個Partner

話說，聶倩倩口中的partner，就是大佬。

說起來，聶倩倩沒有正式承認過那是她的男朋友，只說過是partner。

可partner這個字的意思有點廣泛。

在聶倩倩的身份看來，是舞伴。

在平日的相處上，是情人。

可回溯過往，二人更像是床伴的關係。或許是比提起褲子不認人的單純床伴，多了一點點的溝通。

就一丁點。

就是那種，逢大姨媽到訪而他又在的話，他會抱她一整晚，給她揉肚子。

再多就沒了。

當然，這事實有點毀三觀，饒是大小姐也沒好意思說出口來過。

另一方面的大佬，現在也有點後悔，怎麼之前一直覺得不見光的關係很好，怎麼會覺得大小姐不爭不吵不搶不哄不撒嬌不黏人不鬧脾氣很懂事。

大概當時覺得，膩了可以隨時分手。

只不過，真分開了……

他卻終於認清了一個事實-- 他未必愛她，可他更看不上其他的。

「你現在跟呢呢進展如何？」

桐山心內的八卦之火依然熊熊燃燒著。

「沒如何。」

大佬施捨他一個說了等於沒說的答案。

桐山「嗤」了一聲，死心不息地說：「肯定有點甚麼的。」

「我雖然跟呢呢年初才認識，也知道她只專心跳舞。那些每星期來Latino Night的，要跳得不好的她連名字都記不住，跟他們對上就像是交營業數據似的。」

「大佬你就農曆年假來了幾天，上星期四你再來，她還記得你，可見你還是有點機會的。」

「從你的那些珍藏看，你那些年都跟著去她的班學跳舞的，又跟著去看她比賽的，你就算做了甚麼惹她生氣，你拿出當年那股勁來追她，嘖嘖，想想看，烈女怕纏郎啊去，遲早得手的！」

這話，聽著讓人有盼頭。

可是……

他當時做那麼多，開始時是工作需要。

他們在酒吧、街頭、教室的交集，多是為了盯他身邊的一個人。

所謂受人錢財，與替人消災。

他很敬業。

盯梢任務維持半年結束，他意外喜歡上她的瑜珈班。

對聶倩倩身為舞后，最開始吸引大佬的竟然是她在Year1暑假在健身中心兼職任教的瑜珈班。

他一眼就看出，看來充滿活力的瑜珈教練，就是前幾天街上的那個賣藝少女。

一個女孩子，他不在意。

一個舞跳得好、教瑜珈也很老練的漂亮女孩子，他會注意，但不會在意。

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跳舞能得到他任務對象的打賞，瑜珈班能招任務對象的手下為學員，他不得不注意，而且非常在意。

任務結束，塵埃落定，一切證據證明小姑娘只是一個巧合的意外。

收網以後，他卻發現自己喜歡上了跟她在瑜珈課上一起揮汗，也喜歡上了看她跳舞，不，他是純粹的欣賞她舞姿。

任務間的空隙期，做做瑜珈，看看比賽，逗逗小女孩，有甚麼表演的也看看去，倒是愜意。

滾到了一起，還真是個意外。

維持了幾年的關係，更是個意外。

直至意外那天，她閉著眼躺在床上，他卻看到那紙診斷書上寫著小產，那可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可以說，聶倩倩是他生命中一切意外的開始。

「大佬！」桐山仍在喋喋不休。

「你這陣子沒事就來Krazy，不就是來看呢呢的嗎？」

桐山還一副「我看透了你」的樣子。

大佬無言。

雖然這是事實，但他自己也沒搞清自己，也沒搞清楚當時那意外究竟是不是意外，這刻他並不想打草驚蛇。

「你別亂說，我是去巡鋪子。」

桐山搖搖頭：「鋪子收租就是，誰家包租公每家每戶去巡業績？」

大佬不說話。

一是不想說，二是說也沒用，桐山那腦補是不同凡響的。

不過嘛……

大佬摸摸下巴想：沒事去Krazy，倒是個good idea。

他拍拍桐山的肩：「這主意好。我要沒事幹，星期四都會來Latino night。」

桐山傻眼：我說甚麼了？甚麼主意了？

大佬給個迷之微笑。

大佬：除了星期四晚，其他時間都要運用起來，要賺多點錢。

錢夠了，才能開個不愁沒生意的舞室。

大小姐的古靈精怪，他從未猜對過她心思。可是，若是開個舞室請她來教，他有信心她不會拒絕。

對於舞蹈，她從來難以拒絕。

舞室開起來了，她來教班，他賺，她也賺。

就算人得不到，錢還是能得到的。

雙贏。

+++++

「陳同學，何同學，先點個名。」

「那好，我們先溫習一下課本的單詞與句式。」

聶倩倩一邊指揮著學生打開課本，把重點單次與句式抄擇下來。

「我已經翻看過你們學校過往五年的試卷，只要你們努力記下這些，高分不擔保，但合格是可以的。」

星期一的聶倩倩，輕輕鬆鬆、兩手空空的來到持續教學中心。看著容易，其實早在兩天前，到教學中心簽約時便已經拿到了教學資源做準備。

這教學中心有重點目標群，那是附近一間小學。中心圈起來的學生群，每年都收集學校試卷，但卻不會讓卷子從中心流出去。

畢竟附近幾家補習中心都栽在copyright的罰款了。

聶倩倩所謂的準備，就是把歷屆試卷與學校課本對照了一遍。

「你們學校其實是很照顧你們的。」看到二人的眉頭都糾結起來了，聶倩倩讓二人打開課本，一一展示給他們看。

「看著part A，12分，考的全是Chapter1到3的vocab。」

兩名小學雞一看，相視一眼，又垂下頭。

知道出題方向又有甚麼用，就這12分，全懵對了也是不及格的。

「還有這part C與D，也各佔12分，考點是Chapter 2有關modal verb與adverb of frequency的句式。」

哦，這兩部份是24分了，加上part A，共有36分了。

「這裏，看這裏，是不是看著很眼熟？」聶倩倩又指著下一頁，跟workbook一模一樣了吧？」

對，除了題號不同，就是Mary改成Peter的名字。

天！這就8分？

都拿全了就是44分了。

「翻下一頁，這裏這裏。是Chapter3的past continuous tense，也是12分。」

唔，加起來58分了。

「喏，這部分，就是看圖配對共10分。考的是就是課文相關的讀本問答。」

咦？都拿到手的話就有68分，合格還多了8分。

「看吧，作文就不說了，就算三篇comprehension拿零分，也是合格有餘的。」

兩小學雞聽著，忽然也覺得合格並不是太難的事。

三人對視半晌。

「可是，就算知道題目是甚麼，我們能記得住這麼多單字嗎……」

過了好一會，何同學才小聲的開口。

聶倩倩笑笑：「你們的考試成績是不行，但默書還是可以的不是嗎？」

雖然吧，就算預知了題目也不擔保能做得來，可是聶倩倩看過他們的默書成績後，她覺得還是可以補救一下的。

這二個小學雞，缺的是自信。

「我們來努力一下吧。你二人一個十多分，一個個位數，下次考試就算只是進步三四分的話，依然不合格，可那也都是一個進步。」

進步一分都是進步，這邏輯沒錯。

「只要你們有進步，就是進一分，我都獎你們啊！」

從來都未及格過的倆小學雞，雙眼亮晶晶。

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成績不是在地獄，頂多在鬼門關。

聶倩倩微笑看著眼前兩個小乖乖，非常欣慰。

她不禁猜想中心主任interview後就立即拍板聘用了她，是不是因為她除了學士學位外，還有那個UTS的MATH？

MA不用說就是碩士學位，那個TH就是Training and Human Resources。這Training跟Teaching就沾那一丁點的關係，可能就是這個才讓她一舉拿下了這個職位？

給兩小學雞上了1.5小時的課，送走了這一對急需補底的難兄難弟，又迎來了兩位萬年吃蛋的同學。

聶倩倩同樣的給兩人灌了1.5小時的極品雞湯，讓二人信心滿滿地踏出門口。

「哎唷！給人當補習老師還真是不容易呢！」

說是上三小時的課，可腦筋從前一晚就開始運作了。

不，是從兩星期前開始備課的。

可真把她累得不輕的。

下課了的聶倩倩心中感嘆著：「賺錢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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