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文 - 豬國人

好多小豬

　　很久很久以前，在海上有一個風光明媚的島嶼，名字為龜島，這裡的資源雖然有限，但是要提供這裡的生物生活還是不成問題的，在這住著的動物有：雞、豬、跟狼，其中以雞最多，豬因為有著聰明的腦袋所以常常被委任承辦島嶼級的建設，狼是唯一的肉食動物，因此經雞民投票後擔負起了監督豬的責任。

　　其中有五隻小豬是豬裡的菁英，分別叫做教豬、慶豬、裕豬、遠豬、亞豬，申請了一大筆經費來做有關軍事、汽車、建築、水泥等行業。很快二十年過去了，野狼要來稽核五隻小豬的資金使用以及發展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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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野狼穿著正式，嘴巴閉得緊緊，不讓森白的獠牙露出，練習著諂媚的笑容，畢竟如果嚇到了小豬，小豬們一氣之下說要出走事情就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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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狼來到了裕豬的工廠，看見許多雞民辛勤地工作著：像是把草搬到一個地方，然後再搬到另一個地方；挖一個洞，然後再填起來。裕豬則是躺在草皮上打呼，身旁是一台草紮的車子，看起來隨時就會被風吹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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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豬你好，我是野狼，我要來審核研發汽車的進度。」野狼拿出板子，上面是評估的文件。

「啊？這麼快就來了，你們應該多給我們點時間，研發這種事情不是一二十年就可以達成的啊！你們都不懂！」裕豬擦著口水，流到了肚子，然後點起了根菸。

「總有些時程吧，我也要交差，拜託求你了。」

「好啦好啦，就這台。」裕豬指著草車。

「這、這不是草嗎？」

「一開始總會這樣的嘛，還不會跑怎麼可能就要人家飛呢？起碼這有個外型了，你看那邊有能跑的。」裕豬手指向遠方緩緩移動的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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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草車是由一隻看起來很疲憊的雞背著的，然後碰地一聲撞上了山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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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啊！他們是不是都沒休息，我第一次看到這麼累的雞！」

「有休息啊！每天都給他們八小時休息呢！真是，在我們那年代，一周沒上班個一百六十小時就太偷懶了，最近的雞真是越來越草莓了。」

「是你上班？」

「不，是雞。我們這些用腦力的總要比較多時間保養嘛，更何況我們豬連睡覺都是在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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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民看到同伴撞山，踏著憤怒的步伐往裕豬的方向走去。

第一步，雞民舉起了手上的標語。

第二步，雞民開始鼓譟叫喊。

第三步，雞民忘記了，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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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怎麼了？」野狼對於雞民的行為相當困惑。

「我們很重視測試員安全的，途中絕對沒有任何豬受傷！」裕豬像是習以為常般地回答。

「我說的是雞......」

「本來就有病吧。」

「好吧，查無不法，謝謝指教，繼續研究吧，辛苦你了。」大野狼在文件上打了圈。

「這次我想拿這些輔助來蓋房子，蓋房子好賺的呢！」裕豬興奮地說著，一手彈掉菸蒂，掉到草車上，不一會兒就變成了火車，雞則是變成了烤雞。

「呃。」野狼看著文件上的圈。

「那是事後發生，不算數。」

「好吧。」

野狼收起板子與裕豬告別，往下個目的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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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慶豬專業是所有軍事相關，像是訓練士兵跟造船，在龜島上負責保衛的責任，地位相當重要，野狼要來稽核有關造船的項目。

　　野狼看見慶豬正在岩石地上訓練著一批雞兵，要求他們用頭走路。

「慶豬你好，我是來......」

「叫我長官，你這菜狼！」

「是的長官，我來稽核造船的進度。」

「沒看見我在訓練嗎！」

「叫他們用頭走路是訓練？」

「質疑啊？有聽過合理的要求是訓練，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練嗎？」

有隻雞受不了而倒下。

「有雞快死掉了耶？」

「丟到禁閉室去！」

「好吧，那麼船艦......」

「到辦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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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狼一豬到了辦公室，看見許多監視器畫面，其中有幾個是黑的。

「這螢幕是壞了嗎？」

「這叫國防布，有時候要教育一些不乖的雞的時候會啟動這個機制。」

「完全沒有畫面啊？」

「這就是它的作用。」

「好吧，那船艦的進度呢。」

「注意你的口氣，菜狼。」

「是的長官，請問船艦的進度呢。」

「沒進度。」

「什麼？那錢呢？」野狼差點摔倒。

「我怎麼知道，反正你就呈報上去，了不起記幾個過，大不了我辭職負責嘛。」

「長官你這麼誠懇讓我好感動，但那你之後怎麼辦？」

「提早辦退休然後渡海去對岸當軍官吧。」

「那長官保重了......」野狼在板子上畫了個叉。

「或者跟學長去當七九九豬士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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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前往下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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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豬負責這島嶼的教育與文創事業，除了蓋學校之外，也負責雞民們的基本教育。野狼來到了教豬的教室，往裡面看，只有小雞兩三隻跟教豬在。

「教豬你好，我來稽核教育與文創事業的進度。」

「現在少雞化，沒什麼雞來上課，你們該先解決這問題吧。」

「是是，我們最近有成立了一個少蛋化辦公室，發送的育蛋百寶箱應該可以促進雞的排卵率。」

「還有我們的校長什麼時候會來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

「還有你們怎麼可以搞去豬國化，我們的教材都是以豬國為本，這樣這些教了幾十年的老教豬們要怎麼辦啊！」

「在龜島不是要教龜島的地理跟歷史才比較合理嗎？」

「豬不能忘本啊！龜島的課程有五趴就差不多了！」

「我會呈報的，那文創的進度呢？」

「喔，你看。」教豬指著一排大樓，上面畫滿彩繪。

「這是什麼？」

「文創大樓、文創夜市、文創圖書館、文創百貨公司。」

「不是加了文創就算數吧！」

「那你懂什麼是文創？」

「合格。」野狼拿出板子，在上面畫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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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前往下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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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豬負責建設各種作用的房屋，可能是因為經驗豐富的關係，在材料上都可以做很驚人的節省，而且東西至少在保固期間是不會出問題的；另外也許也是因為經驗豐富的關係，不管蓋什麼最後都會變成百貨公司。現在他們最新的業務是蓋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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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到了工地現場，看見遠豬辛勞地在設計圖上的柱子的部分打叉。

「遠豬你好，我是來監督巨蛋的建設狀況的。」

「去去去，不專業的人士來湊什麼熱鬧！」遠豬一邊揮著手驅趕著野狼，一邊繼續打叉。

「呃，這個柱子拿掉不會有結構的問題嗎，還有那個我記得是安全梯、防火......」

「呸呸呸，你懂什麼，不拿掉的話百貨公司要怎麼逛啊？」遠豬似乎發現野狼看得懂，連忙把設計圖收起來。

「這不是巨蛋的設計圖嗎？」

「為了經濟發展，這是最新型的巨蛋百貨公司，你懂什麼，你一個小小的野狼，怎麼會懂要養這麼多員工的辛苦！」

「可是這跟一開始的不符阿......」野狼轉身離開一兩步，準備打手機。

「我是在教你做豬，過來！搞什麼鬼啊！」

「我得通知我的上級。」野狼拿起手機。

「我也打通電話。」遠豬也撥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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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會兒，野狼接起手機，遠豬得意地笑著。

「是，長官，是，是，再見。」野狼委屈地看著遠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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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到了沒？你們那退休的上級跟我可是有點交情。」

「我以為他因為收賄已經被罷免了。」

「換位置升官啦！小夥子就是不懂什麼是大人的事情。」

「不過這個巨蛋是歸別單位管的吧？」

「我的律師團是整個龜島中最強大的，你以為我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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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思慮了一下，拿出板子，在上面畫了圈。

「你有做豬的潛力，來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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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豬點起菸，彈掉的火星讓巨蛋整個燒起來，沒有安全出口，工作的雞民變成了烤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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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看看板子上的圈，看看火蛋，再看看遠豬。

「這是天災，我要申請國賠，我也是受害者啊！」

「可是這是你承辦的耶？」

「去你的！監督不力還敢說嘴！我完全可以說就是你的責任！」

「我才剛到啊？」

「我可是受害者啊！你難道在檢討受害者嗎？一點同理心都沒有，社會怎麼了，教育怎麼這麼失敗！」

「我只知道你這下賠不完了。」

「不用擔心，早就脫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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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前往下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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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豬跟遠豬是好朋友，常常技術交流，因此亞豬除了賣水泥跟蓋工廠之外，自己也開始做建築業的相關工作。

　　起初亞豬的居所在半山腰上，環境優美、綠草如茵，河流的生態也十分豐富，但這二十年中環境改變的很多，野狼在這裡只看到林立的工廠，像臭水溝的河，而且這裡正在下雨，野狼看著工廠的排水管涔涔排出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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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狼跟著地圖導航到了一棟建設奢華的醫院，但是這裡卻沒有地圖導航提示的地標。正當野狼納悶的時候，亞豬走出門來招呼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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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好久了，剛好我兄弟裕豬跟遠豬也來了，說你要來稽核，怕你沒認得路我就來等了！」

「你住的這邊不是有座山嗎？地圖上這麼顯示的。」

「啊，現在變成生態池了啦，維護生態很重要的好不好，尤其是雨量這麼多的地方！」

「你說山變成池？那麼那些砂石呢？」

「賣啦，價錢不錯耶，幫國庫添補了好一筆收入呢！」

「那一包大概是多少？我做個紀錄。」

「每一包都可以讓人午餐多買一罐養樂多耶！」

「養樂多，那不是六......」

「每個人耶！好幾千萬呢！你不能這樣算，養樂多可是好東西，每個人都該來一罐。」

「可是......」

「什麼可是，我可是有開發許可的！」

「不是過期了嗎。」

「展延啦！」

「好吧，我懂的，那這房子是？」

「醫院啊，不知為何，這裡的雞身體都很不好，所以我在做善事耶！」

野狼看見雞在喝著河流的水。

「我應該知道問題點在哪。」

「那把你解決了就沒問題了囉？」

「嗯，我想錯了。」野狼在板子的稽核項目上畫圈。

「真不愧是野狼，這麼懂得變通，知道時空背景不一樣就該換腦袋的道理，來請進喝茶。」

進了大門，聽見豬們正在熱烈聊著有關雞的運動大會。

「這個協會我當會長，那個給你當，剩下這個給亞豬。」

「那麼要怎麼找會員呢？」

「抓幾個頭不就好了？沒人會去查這個的啦！」

「我出去招呼人怎麼就把沒賺頭的留給我！你們太過分了！」

教豬、裕豬、遠豬、慶豬同時回答：「都是豬國人，不要分這麼細！」

「誰跟你豬國人！我是高級外省豬！」亞豬不滿地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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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雨水引發了土石流，將五隻小豬跟野狼埋進土裡，龜島上的雞民之後就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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