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風來了 - 自由的雙翼番外篇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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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雙翼番外篇

方玖

Sep 9, 2021

227

4 分鐘 1,241 字

自從那天，金絲雀飛走的那天，蘭斯日日夜夜都想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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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與她相處的短短一個月，還有，她最後流露出的愉悅神情，「啊，原來擁有自由是那麼開心的一件事情嗎？」他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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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是一位正統貴族，從小被強迫學習皇室禮儀和一堆自己沒興趣的知識，並被灌輸「絕對不能違背父親命令」的觀念。因為一開始就沒有所謂的自由，理所當然的也就不曾嚮往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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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父親的期望、家族的壓力所壓迫的他，漸漸的不再表達自己的想法，有什麼事都選擇獨自承受，不帶給別人困擾，形成現在外冷內熱的個性。在皇室與貴族面前，他總是偽裝自己，只有對著動物，他才能夠將自己真正的一面展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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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金絲雀對他來說，是救贖的存在。每當看著這隻關在鳥籠裡小鳥，總是會不自覺的對她說出隱藏在內心的話語、各種不敢在別人面前表達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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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妳說喔，父親總是要求我要優雅，對人要有禮貌，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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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煩心事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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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要我去相親，可是我已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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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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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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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蘭斯都向金絲雀訴說自己的想法。不奢求她回應或是明白自己想表達的意思，只是想要有一位聆聽者傾聽自己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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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天，她飛走了，為了自由。那是蘭斯第一次感受到寂寞。沒有一個聆聽自己訴苦的對象，令他實在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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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是什麼？」蘭斯自言自語的問道，卻沒人能回應他。或許，唯一一個知道那是什麼的，只有拍動雙翼的金絲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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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想要的又是什麼？」他寂寞的聲音迴盪在空盪的房間，望向窗外，幾個孩子在遠方的遊樂場玩耍，對比起來，自己又顯得更孤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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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的眼神仰望著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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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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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金絲雀給予的啟發，蘭斯開始對自由產生嚮往。他也想和她一樣，不受任何規則束縛，隨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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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出國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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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反對並沒有打擊他或令他感到挫折，反而是讓他更加努力尋找出國旅行的機會。大致上行李都整理好了，他沒有帶太多的金錢，只帶著輕便的行李，在黑夜中偷偷出發，開始屬於自己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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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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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名大貴族要偷偷溜出自己的邸宅也是相當不容易的。沒錯，他的行徑被發現了，黑暗中出現了一個嬌小的人影，這個年幼的聲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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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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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被發現了！蘭斯心想。他慌慌張張的將行李藏在身後。⋯⋯卻沒聽見小僕人艾迪的責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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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和您一起去旅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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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回應。蘭斯驚訝的睜大眼睛，明明應該被責罵的說，怎麼會⋯⋯？心中的疑問逐漸擴大，但什麼都問不出口，只能靜靜的呆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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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嘴不自覺地同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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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意外的從一個人的孤獨旅行，變成雙人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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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旅程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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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各個國家間旅行、穿梭，錢不夠用了就去打工，這樣的日子已經持續好一段時間。他們還在尋找這趟旅行的意義，也許花上一輩子也不見得找得到，但至少他們願意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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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各個城鎮，涉過各條溪流，爬過各座高山，但是他們知道，這些都不是他們該去的地方，旅行是有終點的，只不過還不是這裡、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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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無目的的旅行，也不知道是在追尋著什麼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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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餒、少爺，我們的目的地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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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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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重的氣氛瀰漫在兩人之間，黑夜吞蝕著一切，寂靜的夜晚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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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一個距離森林很近的小鎮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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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鳥聲喚醒了蘭斯，本能驅使著他前往鳥聲此起彼落的森林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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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從葉片隙縫中灑下，照亮原本陰暗的森林，鳥兒的叫聲形成交響樂，就好像是在歡迎蘭斯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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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也不知自己身在森林何處，一隻鳥兒「啪嗒、啪嗒」的拍動著翅膀，如太陽般的金色羽毛飄落在地上，吸引他的注意。他撿起羽毛，並抬頭往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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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時間定格般的緩慢。風，徐徐吹來，與她離去的那天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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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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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自由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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