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畫 - 無盡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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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無盡

唐曉海

Sep 18, 2021

224

5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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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就漏了幾個沒收拾到，怎麼能讓你傷成這樣啊？｣

半個時辰過去，白塵終於看見江以瀲悠悠的走到自己面前，他撐起身子，奪走江以瀲掛在手上晃呀晃的藥瓶。

｢難道是...苦肉計？你真的看上那小孩了？老白呀老白，你可真是...」

｢閉嘴吧妳！｣白塵吞下藥，順了順氣血，惡狠狠地對著江以瀲說道：｢我接近她還不是為了妳！｣

｢為了我？｣江以瀲將腰間的酒也遞了上去：｢我可沒說我戀童。｣

｢江以瀲！｣白塵氣不打一處來，隨手將剛才的藥瓶往江以瀲丟去，被她輕鬆躲過。

｢她是韶華派的弟子，她師父是掌門。」白塵邊說邊盯著江以瀲，他倒想看看她什麼時候收回那欠揍的笑容。

｢嗯？」

｢很久以前江湖傳言，韶華派有個禁術，可以使人起死回生。｣

｢...你是說？｣江以瀲臉色一沉，眼裡閃過一絲光芒，卻又黯淡。

｢但北涼已經死五年了，就算是神仙來也不可能救活他的。」

白塵默默把酒遞回給她，說道：｢至少我們找到了方法，值得一試。｣

拿過酒瓶，江以瀲仰頭灌了好大一口，濃烈的酒水嗆紅了她的眼眶：｢咳…。｣

她用力的眨了下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換上那沒皮沒臉的笑容，轉過頭對白塵說：｢不說這個了，我方才在那些傀儡的屍體上搜了一把，發現他們身上都沾有一種藥粉，那藥粉雖能治病也能止痛，卻會上癮，城內早就禁用了。」

｢…你是說七命散！？｣

｢嗯。幾年前有個組織，那時他們把民間流傳的全部搜刮銷毀，只保留了一部分，定期定量發給那些已經上癮的病人。但這幾年已沒有那組織的音訊，聽那些江湖上的人說是被翟親王下令滅了。」

｢所以傀儡很可能是翟親王的人搞出來的？」白塵擔心的看著身邊的人。

｢如果是，我會親手殺了他們。｣江以瀲說：｢走吧，該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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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熟悉的城鎮，白塵看著眼前故作瀟灑的友人，不免多了幾分擔憂：｢老江，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先歇歇？正好讓我養個傷。」

江以瀲知道白塵一直擔心著自己，於是轉過身對他露出笑容，說道：｢我知道這邊有個窯子，專門找一些長不大的女人，怎麼？要不要帶你去試試？｣

｢江以瀲！｣白塵氣得踹了她一腳，牽動了內傷：｢我當初就應該把妳踢河裡！｣

｢現在也來得及啦。｣江以瀲笑得歡快，卻也不忘動手幫白塵順順氣：｢開個玩笑，前面有個客棧，我小的時候常在那裡要飯，然後被客棧老闆用竹棍打跑，現在我有錢了，等等吃飽讓我用銀子砸他！」

｢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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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幫我上幾盤菜，還要兩盅酒！」兩人走進客棧，江以瀲對著小二吆喝。

「好勒，馬上來！」

「江以瀲妳遲早成酒鬼。」

「嘖，這你就不懂，你難道沒聽過喝酒可以療傷嗎？」

「鬼扯。」

不一會兒功夫，菜上齊了，白塵看著江以瀲像沒事人一樣的扒著飯，說道：「對了，我在竹林裡和傀儡交手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他們本身還不夠怪嗎？」

「我也說不上來......，他們一直朝著言姑娘攻擊，好像完全沒看到我似的。」

江以瀲嚴肅的放下手中的筷子，沈默了一會。

「怎麼？」

「因為煉傀儡，有個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幼子。」

「幼子？所以他們是想抓她回去煉傀儡？」

「對。」

「那如果是已經成年的人，被煉成傀儡會怎麼樣？」

這次江以瀲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又停頓了一陣子，久到白塵以為她沒聽見，正準備想再問一次時，只見她嘆了一口氣，撐起嘴角說道：「幼子心靈尚未成熟，煉成的傀儡是從根本上的被控制，可以說在他們被煉成傀儡的那天就已經死了。

但要將成年人煉成傀儡，非常費工，必須先用奪魂丹控制他的心靈。」

｢北涼那時被暗下了幾年的奪魂丹，漸漸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體逐漸被操控。且由於這般強行入侵意識，周身經脈負荷不了，漸漸衰退，最後的下場就是武功盡失。北涼便是不想看著自己變成那副模樣，才讓我...」

看她這個樣子，白塵也不多問，拿起筷子，夾了幾塊肉到她碗裡。

「不說了，快吃！妳不是最喜歡吃肉嗎？」

江以瀲拿起酒杯說道：「但我剛剛進來沒看到老闆欸，可惡，他是不是知道我要拿銅錢砸他啊？」

｢吃你的飯吧！｣

白塵看著眼前的女子，那一襲紅色帶黑的衣裳，鮮豔的顏色映照著她的笑容，仍然是那樣的張揚，可又透露出一絲悲傷，如同那深不可見的黑，無止盡。讓他不禁想起兩人初見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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