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想我成為英雄 - 1-1 步過旱海(一）

「咳咳..！到阿格尼的路這麼難走的嗎！」

先前已經從天亮走到天黑了，還是半分城市的光亮都還沒有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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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翻越兩座山頭，現在又到了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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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起的沙塵不但遮蔽著我的視野，連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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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告誡過我不要在天黑時到沙漠，可是現在的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啊！

在這片被夜幕侵蝕的沙漠上，我只能勉強看見我腳底下的沙地，只要我稍微把頭抬高，沙粒便會狠狠攻擊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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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嘎吱...」

腳邊突然傳來詭異的爬行聲。

我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不知道，只能捉緊架在身後的劍刃，準備隨時拔出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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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感受到腳踝上有著什麼奇怪的感覺。

「什麼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用力擺動我的小腿，腳踝上的東西終於被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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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彎下身子湊近一看。

「還好只是一隻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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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聽著爸爸說他年輕時在沙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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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從前住著的林間小屋，等候著母親做完晚飯的時候，小小的我和父親坐在木地板上聊起天來，然後就聽到了那則故事

「我年輕時攀山涉水，就為了找一個適合居住的地方。然後經過了那片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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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沙漠有什麼嗎？」

幼年的我滿帶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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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時倒是沒什麼，一到晚上就麻煩了喔！」「晚上時，我看過一隻比人還要大數倍的怪物！有點像犛牛，但卻沒有犛牛的沉穩冷靜！會狠狠地頂飛牠眼前的敵人！別人都叫牠卧牛！」

父親看見我興致勃勃，回答時也加上半分生動的演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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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爸爸有打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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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輕鬆獲勝！我年輕時可是很強的！」

他秀了秀他手臂上的肌肉線條，我眼裡也開始閃爍著憧憬的光芒。

「可是記得當沙漠的風格外大的時候...不要到沙漠喔...」

他的語氣突然認真了起來，房間內的一盞魔法燈也忽然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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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的沙漠會有什麼啊？」

我發自內心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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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原始...最神秘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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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回憶起這段對話，我才發覺不得了的東西。

「沙漠的風格外大的時候...那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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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可怕的從來不是晚上...是現在的沙塵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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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越刮越大，我快要連腳也站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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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到安全的地方，待沙塵暴過後再出發。

我環顧四周，打算尋找回程的去路。

可是附近的道路實在太過模糊了，我連哪裡是去程，哪裡是回程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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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只能對著我原本向著的方向繼續前行。

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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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不遠處傳來的腳踏聲，隨著我的緩步前進愈發清晰，甚至蓋過了沙塵暴的風聲，我由不得顫抖起來，但是如果不前進...我就只能坐而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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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求生本能不斷響起紅色警報...看來這次不再是蜈蚣的惡作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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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附近的風聲消散，我的身體也變得輕盈起來。

我抬起頭來，沙塵不再來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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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處張望，想看看發生了什麼。

回頭才看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就是牠為我擋下了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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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這裡漆黑一片，我無法很清楚地看見牠的模樣，但是明顯的特徵我還是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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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眼睛被長毛遮著，頭上長著兩支大角，全身長滿了長得拖地的毛髮。

「這不就是...卧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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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帶好奇，半帶驚恐，深深地凝視著牠的眼睛，儘管我不清楚牠的眼睛是不是真的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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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揣摩後，才發現牠的樣子出乎意料地可愛，完全沒有給人怪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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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牠就像聽到我質疑的心聲一樣...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牠低聲咆哮，像是在宣示自己的強大地位。

咆哮震耳欲聾，在牠面前的我只能掩著耳朵避免自己的耳膜被震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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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沒說過...這傢伙一點也不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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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拔出掛在背後的劍刃——「獅心劍」。

父親把它交給我時說出了這個名字，劍柄和劍刃的連接處有著一個金屬做的獅子徽章。

雖然這把劍沒有什麼驚人的魔法，但卻從我小時候便一直保持鋒利。

而且每當我握著劍柄，就感受到一股莫名的信心和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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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要到達阿格尼的話，就必須打倒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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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

我喃喃自語，雙手握緊劍柄，劍鋒指著面前的龐然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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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啊啊！！！！」

我像是被藏在劍裏勇氣之魂附體了一樣，毫無畏懼地向著這隻比我大數倍的怪物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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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著牠強韌的小腿狠狠斬擊了一下。

牠的肌肉終究沒有我的劍刃堅硬，被劃破了一道口子。

但是這距離戰勝牠還有一段遙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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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明顯被激怒了！另外三條腿用力蹬地，然後用我砍傷的那條腿朝我踢出。

沙地被牠踩得塵土飛揚，踢擊也劃出一條清晰的空氣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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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牠動作緩慢，給了我向後閃身的時間，我才躲避了那恐怖如斯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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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絕對不能讓這隻怪物獲得先攻的優勢，於是我馬上調整身體，反身在朝著牠小腿上的傷口斬出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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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

牠發出痛苦的嘶吼，我知道牠的跟腱已經受到損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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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乘勝追擊，只要把牠的跟腱斬斷，我便基本獲得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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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順著自己方才的劍勢，再次提起劍刃，身體自然地轉了一圈。

「哈啊啊！！！」

劍鋒再次劃過牠的傷口，鮮血隨著我劃開的傷口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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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啊啊啊！！！！」

牠痛苦地嘶吼，身體朝著我的方向失平衡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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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避免被砸中，我暴退數步，回到了沙塵暴的勢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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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沉重的身體把附近的沙土濺起，形成了一片煙幕。

加上沙塵暴的影響，我只能瞇起眼睛瞪著面前的敵人，但是我什麼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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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牠已經倒下了，於是帶著碰運氣的心情朝著濺起的沙塵走去，打算終結這隻巨大的怪物，再看看會不會碰巧掉落牠的皮革，為我之後的路程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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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掩著口鼻走入沙塵陣，另一隻手握著的劍指著地面。緩步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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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塵散開，正當我還在閱讀附近的情況，溫暖的空氣突然在我頭頂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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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抬起頭，卻看見卧牛烏黑的雙角越來越接近，牠的面容越來越清晰。

角尖朝著我頂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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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右手下意識更用力捉著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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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怎麼辦....快想想啊！阿布少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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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短短的一瞬，我的雙腿突然充滿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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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利用這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量，加上沙塵暴的推動，令原本踏實在地上的雙腿強行起動，身體朝著左側飛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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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右側，卧牛灌注全力的角擊再次劃出一道長長的弧形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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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牠頂了個空...

我看著牠的角擊，想著如果我沒有避開，那麼就已經被頂飛...或者被捅破了...

心跳由不得因為剛才的驚險而快速跳動，喘著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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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驚恐的感覺才剛開始，我腦海傳來的想法便迫使我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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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站起身，然後觀察著牠的身體，哪裡才是我下個該攻擊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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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真的用三條腿便這麼快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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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嗚嗚！！！」

我面前的怪物突然發出奇怪的低聲呼喊，然後四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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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發現沙塵暴詭異地在一瞬間便停止了。

卧牛像是察覺到什麼一樣，無視眼前的我，用三條腿奮力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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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了...」

我看著已經逃到遠處的卧牛，由不得感到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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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剎那間，一絲微光從東方開始照耀，我附近的一切終於能被我清晰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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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呼一口氣，心裡想著這場猶如噩夢的沙塵暴之夜已經結束了。擋在我面前的敵人也落荒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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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之後到阿格尼的路...終於會一帆風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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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沉浸在這股放鬆的感覺時，面前的沙地卻開始暗暗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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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停息的風聲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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