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銀] 鎮魂歌 - 鎮魂歌10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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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鎮魂歌10

玄

Jan 29, 2015

35

8 Mins R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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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上房門後，力竭的坂田銀時直直栽倒，看見那張死人臉色原本坐著的桂小太郎快速跳起來。

「銀時！」他大喊，把人翻過身。

而他死不正經的老友嘿嘿笑著，「做什麼呢...我跌下去你就跳上來，又不是玩蹺蹺板。」

「傻了嗎你！」桂大聲罵著，心往下沉。左腹和右胸都遭子彈貫穿，肩上還開了個猙獰的口子。他急急請待命的黑子野去請軍醫，用力撕開銀時的白衣，壓在出血不止的傷處應急。

「喂喂...我沒衣服了哦，這樣下次打仗阿銀只好裸奔了哦......」

「閉嘴！留點體力，想死是不是！」

「......師回來前我才不會死呢~」他聲音越來越飄忽，死撐著意識。

「那就給我安靜的醒著。」桂冷聲。

高杉晉助踹開門，手裡捧著一缽清水。「醫生在救快斷氣的傢伙，一時半刻來不了。你命比較硬，給我撐著點。」

隨後拿著醫藥箱與高純度酒精的坂本辰馬也進門，很奢侈的拿著日漸稀少的藥材抓起來就灑......現在可不是節省的時候。

「我珍藏的備貨都拿出來了，金時你可要加油喔。」

「是銀時......」他弱弱的呻吟。

「金時你再講話可能會被血嗆到，還是安靜點比較好喔。」

「是銀時！」桂看銀時要開口，乾脆幫他吼掉，還順便吼學不乖開口又要叫金時的坂本辰馬，「你也給我閉嘴！」

因為急迫所以三人的動作很粗魯，銀時覺得他們上藥像在打地樁，止血帶緊的可以勒斷肋骨，都懷疑他們是在趁機蓄意謀殺了。入眼的色調越來越昏黑，最後無法控制的閉上。

桂拔高聲音喊他的名字，高杉用力的搖晃他，而辰馬用力紮緊繃帶，還是一口一個金時......搞什麼啊老子是銀時......但他已開不了口。

類似水面下浮沉那種感覺，他恍恍惚惚想起曾經溺水的片刻。如影隨形的寒冷將他淹沒、融入，連知覺也消失。

徹底沒頂後，他居然又能看見光了。雖然迷離，卻慢慢的越來越清晰，只是色調比較灰白。過一陣子他能看清桂的口形，也能聽見對方大喊。

聽覺一直存在，但收到的音波也像射入水中沉悶，但他聽的到，只是不太能夠思考。疲倦睏懶的，想就這樣保持著不會疼痛也不會寒冷的狀態，感到莫名的心安，看到夥伴的倉皇卻也很心焦，等連心焦都快平和的時候，他被猛然拔離水面。

知感疼痛寒冷都回來了，眼前又是活潑強烈的正常色調，只是有點昏黑，聲音也回復正常。胸口很痛。高杉的握緊成拳的手還放在上面。

「就說這傢伙不老實不能只用按壓的，用搥的比較快。喂，回來沒？」

「......啥？」銀時有點疑惑，只知道高杉居然用拳頭砸他這重症病患。

「你剛才心跳脈搏都停了，差點嚇死我們。」桂心有餘悸。

銀時轉頭，「辰馬，你的音量真的嚇死人。你剛剛是不是又喊我金時了？」

「......金時，你該不會是魔族吧......連死翹翹都聽得到！」

銀時無力的正名的時候，軍醫終於衝進來，瞧兩眼他被包紮好的傷處，決定相信他們三折肱而成良醫的技術，只進行開抗生素和輸血。

「至少希望你這夜叉能活下來。」軍醫淡淡的說，垂下眼。

房內的人聽了這話，都敏銳的明白剛剛被救治的同袍已經去逝。就這樣沒有人開口，直到房門響起被敲擊的聲音。

過來的士兵紅著眼，「抱歉打擾各位大人...田中死了.......他一直希望死後能聽到白夜叉大人的化為千風，可否拜託白夜叉大人...請他......」

銀時聽聞，拔下僅輸了一半的血的針頭，披上破損的外衣，就要跟去。

「銀時！」桂厲聲，「你不要命了嗎！」

高杉和坂本以不贊同的姿態立於門前，擋下他。

他只是笑笑，「放心，死不了的。我很快回來。」

兩人不為所動。

他笑顏微慟，聲音懇切，「拜託。」

認識這傢伙這麼久，誰都知道他是個硬腦子死不往活走的笨蛋。所有人重重嘆口氣，不再僵持，只是伸個腰，預備把愚蠢致死的白夜叉等等用扛的回來。

的確安魂曲是為生者而奏，但銀時知道剛死去的人也是聽得到的。

他已有太多徒勞無功，而這是為了絕對存在之物獻歌，所以無論如何，他願意。

土方瞪著前頭白紅相間挺得筆直的背脊，拼老命壓抑想把那人爆打一頓的衝動。都生死一瞬的時候了，還恍若不知的彈著三味線。而那樂音穿透過沉重雨聲狠狠撞進他的胸腔裡，除了弦歌，其餘的聲音都被包裹在雨中聽不清。

他有些明白為何丸尾心心念念著想再次聽到銀時的三味線，哀戚恢弘，雖有些生硬......但這時演奏技巧反而是很枝微末節的部分。通過弦音，他能夠感受到男人平時掩蓋著的所有情緒，悲傷、自我懷疑、不知所措，以及深刻的祈求。

他不想再失去了，歷史卻一再重演。他揮刀守護，卻輸得一敗塗地。他不是能夠翻轉生死操縱因果的鬼神，只是個冀望放眼所及之處，重要的人們都能安樂生存的人。

土方的面孔浮上心痛和不忍，想抱緊銀時，卻不能夠。阿鐵拿一把黑傘給他，這是每輛警車後車廂都會放置的常備物，應該見迴組也會有，但沒有任何人撐起。

他走向前，拍拍為自家老大遮雨，卻因傘面太小無法完全蔽蔭而焦躁的神樂，擎起足夠大的黑傘。神樂退開，沖田把她拉至一旁，為已濕透的她撐起傘。近藤則幫新八遮雨，神樂低聲，「我們不需要阿魯。」

「誰管你們需不需要，你們也感冒倒下了，誰來照顧老闆？」沖田撇頭。

神樂不再言語。

一時間靜默無聲，唯樂音飄搖。除三把罩在萬事屋頭上的傘，警方無論黑白，皆孤身佇立，任雨水沖洗打落。這場戰鬥挖出了萬事屋老闆的舊傷，無力的他們也像嚐了半口腐敗的血，嚥不下也吐不出。

玄紅若殘陽的血漫開，擴散到土方的腳邊。他舉著傘的手握個死緊，浮現出青筋，一瞬不瞬注視著臉色越發慘白的銀時側臉。連他都給滂沱大雨打得全身冰冷，肢體僵硬，更不用說陷在泥濘裡的人，根本就像在自殺。他觀察到那人擊弦的指頭逐漸不利索，卻沒有停手，平時鬈曲張揚的白髮浮貼下來，讓他顯得更狼狽虛弱。到底是什麼驅使對方為了他人連己身傷痛都不顧，付出再多也不惜？土方不明白，有些恨這個不把自己當一回事的人，卻只能等待。

銀時終於演奏完畢，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把樂器還給護衛Ａ。「抱歉。我沒能保護他。」

「不...這是他的希望。收下三味線吧，聽丸尾先生講，這把原本屬於你。」

早在初彈時，銀時就感覺很熟悉，不過這把其實並不屬於他，而是戰時搜刮於破敗民宅的。但他沒有推拒。

他又低低道歉，回過頭，身軀便不支軟倒。土方扶住他，神情陰沉乖戾。

「阿鐵，去開車。前往最近的醫院。」他抱緊懷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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