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佐鸣】遗世孤立的理想乡 - 【后篇】理想乡-H（完）

「你是基督教徒？」

「不，我不是。你看我又没有整天拿着十字架念那种狗屁不通的鬼圣经。」

「那你怎么会给那个伤兵……」

问到这个的时候他神色沉了下来，像是逃避或者说只是在回忆，「没有人有任何权利剥夺其他人的性命。」

说完之后他又扭过头来，黑暗里他看到他的眼睛汪洋成海：「没有任何人。」

入夜前他们挖好散兵坑，鸣人从别人那边要来两双备用的手套，一双留给自己一双留给别人。原来套在手上的那只都被磨破了不能用，所以扔了。

在深夜之前他们被分配到伙食，即使他们已经有了，还被分配到了水和朗姆酒。他们拿到的是一瓶，佐助看着那瓶朗姆酒如有所思。反而是鸣人，斜趴在坑壁上味同嚼蜡地咀嚼着自己的压缩饼干，偶尔会喝上一口水。他似是以前都没怎么睡好，又行走了那么多的路途，导致现在有些疲惫。鸣人支着枪在洞里让自己保持清醒，坐到地上偶尔头会低下去，但马上就会抬起来。

夜幕降临，太阳下了山，灰紫色的天空渐渐升起了月亮和星星。脚底窸窣的响动逐渐窜起。雨后的森林的潮湿感未完全退去，而是呈现了饱和的状态，草腥味肆意钻进他们的嗅觉神经，那种被践踏的杂草肆意生长。

佐助用沾满了泥土的靴子踢了踢鸣人的膝盖，抱着自己M16昏睡过去的人醒来。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啊…又睡着了。」

「想睡就睡吧，只一会儿。」佐助背起自己的枪支，帮他收好了地雷引爆器，「到时间了我喊你。」

「谢谢…。」他意识模糊地再次浅眠而去。

他抽走了夹在鸣人钢盔和尼龙带之间的CAMEL盒子，拿走最后一根CAMEL烟，烟盒捏扁了丢在脚下，摸索出自己身上的一次性打火机，摇了摇，里面的汽油快没了，不过还能用。手指压下弹簧片，火焰窜起，在渐渐隐入黑暗中微弱的跳跃着，如同咽喉间的脉动。他叼着烟让烟头靠近火焰后微微用力吸气，烟头点燃后的火星微旺，他撤走了手里的火机，在黑暗里眯起了眼。待他平息呼吸之后火星又渐渐黯淡下去。

烟雾熏不到他的嗅觉神经，像是习惯抽烟一样，浅眠中的鸣人也没有被呛醒。反而是睡得更熟。他微微动了姿势，M16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疯长的杂草依旧在人类看不见的地方疯长，被肆意践踏之后继续挺直腰板。大部分时间里，他们彼此沉默，枪支和炮弹的交火才是他们的真正语言。

附近散兵坑里都有四五个人，正在给自己手里的突击步枪上60口径的子弹，只有他们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原因是再也调动不出更多的人了。

退役回到杰克逊，随便找个房子住下，就算很小两个人挤一挤也没关系，然后找个可以养活彼此的工作，就那么一直过下去。

宇智波佐助的瞳孔收缩，像是猎豹发现了猎物。宇宙黑洞里吸进了什么东西。

他弯腰把鸣人摇醒，他看着他昏昏沉沉转醒，一边压低了声音一边去摸索地雷引爆器，按下某个开关，在剧烈的爆炸声中他的嘴唇几乎要触及到他的耳畔：「他们来了。」

鸣人惊醒。

北越军是魔鬼。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他们不像美军那样懦弱唯恐自己受伤死亡，不顾一切的，奋不顾身地向前。他们的枪械远不及他们的先进，更多的是一发一发断续开枪的的枪支较多。甚至有人直接穿着带着炸弹的衣服直接冲进了他们的总部前线，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引爆它们。火箭榴弹是手动改造成的，像是他们儿时玩的鞭炮焰火，点燃了尾巴就会窜上天空——可火箭榴弹是窜进他们的散兵坑了，然后。

砰

用来掩盖坑洞的杂草和树枝被炸飞，钢盔被气流冲上天，由于地吸引力的作用重重砸在位于佐助和鸣人的坑洞里。鸣人的脚险些被砸到，高空掉落后的冲击力不可小窥，他偷偷挪了挪位置，发现在他们十点钟方向二十米处的那个坑洞被炸了，无一人还生。

他按下手里的引爆器。

如果有更多的人死去，那么就有更多更多的人接着死去。甚至引以为傲的死去。

AK47的威力几乎可以堪比麦林枪，只是麦林枪已经被禁止在战争上使用，因为会造成无法挽回永久性的伤口。

AK47大口径的子弹送进血骨里，它化身成为野兽吞噬血管里的白红细胞，在血小板还没堵住伤口前又咬碎骨头，舔嗜骨髓，破坏中枢神经系统，断人手臂四肢，可以在胸腔开一个大洞，甚至毁坏内脏和脊椎。

火箭榴弹在他们身边穿梭，时不时窜进散兵坑里。鸣人亲眼看见位于自己十二点方向不到十米处的一个坑被炸了，北越军呼嚎着拿着军刺一刀刺进还没被炸死，但只剩下一口气的同僚的喉咙里，并且带着刀柄迅速旋转。

那种细微的，不易察觉的血管崩裂，骨头咬合的声音居然穿透了空气直入他的骨膜。

待大势过去，他们的那个坑洞幸免于难，佐助掀开树枝杂草爬出去，然后把手伸向还在坑洞里，已经是满脸泥土和血污的鸣人：「我们出去，必须找到无线电，B连的连长已经死在炸弹下了。」

「…什么时候？」他抓住他的手，借力翻出坑洞。耳畔经受了炮弹的声响开始耳鸣，他努力分辨才勉强听出他的说什么。

并不是痴心妄想。

「我知道这里的位置。」他用力把他拉上来，「我们撤出这个位置之后，联系总部炸毁这里。」

顿了顿他补上一句：「他们来的人太多了。」而且居然知道擒贼先擒王。

「你需要掩护。」

「不，你跟我一起走。」

「你知道无线电在哪里？」

「知道，但是不确定能不能使用。」

「我帮你打掩护。」

「我不需要。」

他双手握住他拿着M16的手，一字一句地说道，攻陷他的城池和不给他反驳的余地，「不，你需要。」声音柔和像在哄自己的孩子，「我不能保证正面交锋，但是帮你在后面干掉一切会动的物体我还绰绰有余，更何况，军火并不短缺。我也没有受伤，奔跑和跳跃并不会成为障碍。」

「把你的后背交给我吧。」

他说完之后就迅速离开，快得不像他。在大局之下佐助也无法回头去找他，不然很可能共同灭亡。没办法他只好反方向奔跑。

如果他当时追回去就好了。

佐助很快就找到了无线电，幸好还能使用。他鼓捣了几下之后就联络上了总部。

他喘息，「…这里是B连，位置129，57。请投下所有炸弹。我们需要增援。Over。」

「这是你们的决定，这边弹药充沛。总部收到，Over。」

五分钟之后，直升飞机到达投下所有的弹药，森林在无数爆炸声中焚烧。增援到达，向幸免于难的残兵降下绳索。

简直就像回收再利用一样。

他开始起誓鸣人能够快点到达。

可是没有，增援到达带走了很多人，军医开始紧急治疗，似乎只有他一个人，手心被划了一刀其他并无大碍，只需要休息就可以了。绳索收回，直升飞机开始慢慢升高，准备撤离。

他没看到鸣人。

鸣人呢？他朝所有人发问。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啃声。

漩涡鸣人呢。他再问了一遍，这次没有用疑问。

有几个人摇了摇头。

他还活着。他信誓旦旦地说着，朝下面望去。

他的确是逃出了投送炸弹的区域，只是没被呆回。宇智波佐助看着他朝着直升飞机的方向挥手，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左胸口。他还没跑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了，爬起来继续追赶。

明显是中弹了，他错过了增援到达的时机。

请降低飞行并且降下绳索。他回过头朝控直升飞机的飞行员说道。

不行，直升飞机已经超载了，就算他……

飞行员还没说完就有一把军刺横了过来，那是他藏在袖口里的，带着别人已经凝固了的血液，抵着他的脖颈，稍微一用力就可以划开颈动脉。

那我就杀了你。

M16纷纷举起，几个伤员拿着枪抵着他。

请别开玩笑了。那个军医开始游说。

我没有开玩笑，除非他降下绳索减慢速度，不然我们同归于尽。他的目光阴冷。

你不用为一个人如此，更何况我们可是同僚。

啧，同僚？开什么玩笑，你们从来不是我的同僚。他的理智崩溃，瞳孔收缩，苍鹰一样的眼充满了杀意。

直升飞机终于降下了绳索，鸣人靠近直升飞机抓住了绳索。最终他被佐助拉上了直升飞机，那个时候他的胸口已经中弹，血液流了一身，嘴唇发白。佐助把他拖了上来，让他的头靠在腿上维持一个不让血液加速流动的姿势。

他疲惫地睁开了眼睛，夜晚里的汪洋。他的手勉强抬了起来，他顺势低下头，他的手穿过了他垂下来的黑发，嘴唇蠕动。

…我们退役………回杰克逊，随便…找个房子住下……就算很小、两个人挤一挤也没关系…然后，找个可以…养活彼此的工作……以后、就那么一直过下去……

…I am still alive, Sasuke…

他感觉他像是在说他最后的遗言。

最后，他们被送到了杰克逊救治。佐助在鸣人被送进抢救室时听那个医生说的那句话后握了拳。

如果他当时制止他甚至转去拉回他的话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他算是命大，子弹偏离了心脏。”那个医生，以前是那个暗恋自己的女孩子合上了病历表，语气冷凉，像是责备，但他全部接受，“就算你有能力，精通任何武器的使用，这也代表不了你可以保护他。毕竟你的手永远是用来握枪使刀的，而不是用来保护他的。”

“植物人，只能靠输送营养才能维持生命，你应该理解那是什么意思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后续处理他全部担当，国家支付了他所有应该需要的医药费，并且给了他一笔生活费。宇智波佐助代替他上交了申请退役的信被批过，于是他们留在了杰克逊。

鸣人醒来的那天他还疲惫地趴在他的床边浅眠，手握住他那只没有插管的手。

他抽动手指的动作惊醒了佐助，他皱着眉起来，看见鸣人的眉心皱起，然后渐渐舒展开，眼皮跳动，最后慢慢睁开。他微微偏过头，看见神情疲惫的佐助，他伸出手去触及他的发却被他一把抓住。手心愈合留下的伤痕磨合他的手背。

感觉像是难以言喻。

“…你醒太迟了，白痴。”

尾声

他们吃完晚饭之后已经近乎九点半，付账后去了附近了便利店买东西，鸣人照例买了一堆盒装的牛奶。

“对了，我想起来了，明天我是不是休息啊？”他拿牛奶的时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扭过头问佐助。

“白痴，你难道忘记了么。”站在他身边的佐助揶揄。

“啊…那早知道今天早点收工的。”

“等回到家也才只有十点吧，你平时不都十一点回来的么。”

“这样说是没错啦……”他故意拖长了音节，像是惋惜，“啧，我只是早上想多睡会不想被你叫起来吃早饭。”

“就算现在回去你也多睡不了多长时间。”反正生物钟都定在那边，哪有那么容易改。

“啊对了！”

“啊？”

“你不是说觉得对不起我嘛？”

“哈？”

“这样吧，以后饭都归你煮，碗也归你洗。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怎么样怎么样很划算吧？”

“……你不要一副吃拉面得到买一送一便宜的白痴表情。”

“都说了不许叫我白痴了啊混蛋佐助！！”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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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篇】理想乡-H（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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