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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電影的符號非黑澤明莫屬,其一代表作《七武士》無論在國內外都有頗高的評價。筆者認為,在《七武士》中所表達的觀點,顛覆了日本傳統中對正義和道德綱目的的理解。著名美國人類學家露絲.潘乃德(Ruth Benedict)著有《菊與刀》一書,其書對日本文化進行了深入的研究,繼而論證了日本與中國道德體系之間的迥然大異。在電影中,七位武士對普羅農民行俠仗義的高尚情操,和潘乃德所提倡「各得其所,各安其分」的階級觀念鮮明的正義觀有所抵觸。
在Ruth Benedict的《菊與刀》一書中,對日本道德綱目有系統的描述。有異於中國儒家文化中的「人之有此四端,猶如有四體也」的思想,日本的傳統道德觀不是建立在「仁義禮智」之上,而是分開了對「義務」和對「義理」的追求。前者是對君主和家人有一種不可償還的義務,即忠、孝大於四端;後者是對「社會」和「榮譽」有一種履行契約的義務。根據此等關係,四民為首(士農工商,另加穢多)的日本階級體系便以「對榮譽的義理」為根基。有句日本諺語:「為了義理,我不能堅持正義」。與中國倫理中對「仁」的定義為惻隱之心,雖由親及疏,但新儒學大師徐復觀對其定義為「對眾生不幸會同情,對社會不平而不安」。然而,日本倫理否定了此等博愛的觀念,認為對比自己地位更低的階層行仁義是對自己榮譽的損害,是一種恥辱。四民要根據身份生活,以維持尊嚴,四民從不相往來。
為何我要比較日本和中國的倫理觀呢?因為在《七武士》這套電影,黑澤明對武士的正義觀的描述,可能想推翻Ruth Benedict的觀點;亦可能黑澤明承應之,只是表達現代平等博愛的人文精神,對傳統日本文化進行一場控訴。以在《七武士》此一電影中,就第二種觀點而言,是有跡可尋的。
首先,面對盜賊橫行的小村莊,農民無計可施,只好硬著頭皮,以有限的金錢下山找尋會保護他們的武士。然而,不用說本身武士基於聲譽「不為五斗米而折腰」,只是略有一二的報酬怎可能會奢望有武士肯伸出援手呢?但事情剛巧相反,勘兵衛,五郎兵衛和七郎次等等俠骨仁心的武士挺身而出。把武士道的正義觀轉到去農民身上,這突出了平等博愛的人文關懷。第二,值得留意的是菊千代這個角色,他既是農民又是武士的雙重身份,此證明了打開階級隔閡,情況有如幕末時由長州藩武士高杉晉作,建立了由庶民階級混合構成的奇兵隊一樣。第三,身為武士的勝四郎與女農民志乃的戀情,對當時來說是一種階級觀念的突破,暗示武士和農民戀愛並不是一件對傷害「對榮譽的義理」的事情。最後,在片尾大戰過後,七位武士中只有三位生還,而勘兵衛不禁感嘆:「這也是場敗杖,羸的並不是武士,而是農民」。說明了農民並不是「各得其所,各安其分」,其實他們自身也有能力掌控自己的命運,力量甚至大於武士。
眾所周知,日本在明治維新時期制定了四民平等的措舉,雖擺脫了此等制度的枷鎖,卻人心未思變,階級觀念仍健在,只是換了另一種形成呈現。在黑澤明這套電影,鮮明地刻劃了傳統日本和現代倫理觀的衝突,使人從階級主義中解放出來。
戲名:Seven Samurai (七武士)6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ZUM9QDpXR
導演:Akira Kurosawa(黑澤明)6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ve0IJiNsn
類別:Drama6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xId5mz61M
IMDb評分:8.76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ykHejbj9Z
年份/片長:(1954年/207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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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份/片長:(1954年/207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