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不要和同事去旅行 - 二十二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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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二十二

生若虎

Jun 3, 2020

411

6 分鐘

　　兩對嘴唇就這樣互相糾纏著，但情況更像是肥波在主動進攻，舌頭不時從肥波口中伸出，多次撞在大叔緊閉的牙齒上。

　　光看他那陶醉的表情就已猜想到，他正在夢裡延續與台灣女孩的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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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幾秒肆意進攻後，傳來清脆的聲響。

　　「啪！」大叔也在半睡半醒中一巴掌狠狠地打在肥波臉上，然後轉身繼續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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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巴掌竟然沒有將肥波打醒，他摸著自己那被打至紅得發熱的臉頰，雙眼默默落下幾滴淚。

　　他或許在夢中以為自己因剛才的行為被台灣女孩打了一巴，然後偷偷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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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小瑪同時望向肥波，面露詫異的笑容。

　　肥波急忙尷尬地解釋。「喂！並非你們所想！昨晚我們醉了才……而且你們也……」

　　「不要我第二次說閉嘴。」反而大叔仍然保持淡定，如剛才那樣專注在影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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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到大叔起床時發現自己和肥波相擁的場景，就暗自偷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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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的運鏡也是和我們那邊差不多，不過大叔他們沒有關上窗簾，使得整個房間不像我們那邊這麼昏暗。

　　它離開窗簾經過電視前，我就知道機會來了！這次定要拆穿持相機者的真面目！我沒有錯過機會，把握這光源細心觀察電視機的倒影，結果當然沒有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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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倒影中隱約看到長髮女孩拿著手機拍攝，還是那個髮型，只是臉孔非常模糊。四人之中以我最鎮定，因為我跟它實在是熟悉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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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呀！」肥波又嚇得縮開，但被大叔拉著。「既然都來到這一步，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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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它到達衣櫃前。和開連接門一樣，衣櫃也是自動打開，然後對著保險箱。我們看不到有它以任何物件開啟保險箱，也不曉得為何它會知道密碼，只看隨保險箱自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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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慢慢探進保險箱內，黑影從上至下落幕，代表它將手機放進保險箱內，最後以鏡頭向下的方式結束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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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吞了吞口水，心情還沒平復下來。

　　現在連影片都有，到底那負責拍攝的真是女鬼？而且片段內亦有許多不合理的地方，我不斷回想影片的運鏡與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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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大家認為應該怎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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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覺到即使如大叔般可靠，在說這句話時也開始有點動搖，而肥波當然是害怕到極點。

　　「當然是立即回去！我這輩子都不會再來泰國！永遠！永遠不會再來！」他在說話同時搶去手機，急忙把影片刪去，大叔亦沒有阻止。「而且這些東西一定要立即刪除，否則會被鬼一直纏著，會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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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瑪沒有反抗，只是靜靜看著我。「全……如果我想離開，你會怪責我嗎？」

　　「怎麼會……由那照片開始，我已經有這打算，只是不想令大家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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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打斷對話，驚訝地看著我。「什麼照片？」

　　「走的時候，我再將這幾天的事詳細跟大家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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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大伙兒決定取消下午拜四面佛和其餘行程提早回港，然後立即執拾行李，同時安排機票。

　　我們沒有把事件告知酒店方面，肥波把證據都刪掉，他們也不會相信，就當我們倒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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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下午有航班回港，我和小瑪由離開酒店到上機前，一直跟他們細說來到泰國的遭遇，由第一晚的呼吸聲、長髮、釣魚歡笑聲、浮潛的魚群、姊弟臉孔消失、離奇合照、騎象啜泣聲、到昨夜在酒吧聽到「梁祝」，簡直將惡夢再翻出來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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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把小瑪五官像沙般消失那事說出來，因為基於我的幻覺而影響小瑪，實在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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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作是我，在長髮那一天就要走了！阿全，是你才有膽量，該不會是因為能夠和小瑪同睡多幾天吧？」肥波光是聽我說就嚇到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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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胖子，是你自私而已，阿全也只是為我們著想。」小瑪也一直抓緊我的手臂，手心滿是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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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叔在聽完我講述後，冷靜地看著小瑪。「對了，小瑪，你第一天跟阿全都聽到高頻聲和耳鳴，認為跟這個有關係嗎？之後你還有怪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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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太多，但是昨晚在酒吧，阿全他聽到梁祝，我卻聽到鳳閣恩仇未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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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大叔自言自語，雖然看似淡定，但雙眼仍流露出絲毫詫異，微抖的雙腿也出賣了他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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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登機後放好行李，架上安全帶等侯起飛。我們坐在前排，大叔和肥波則在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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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都告一段落。」小瑪說話時與我十指緊扣，掌紋彼此緊貼著。我沒有回應，只是對她報以安穩的微笑，現在終於可以離開泰國，放下心頭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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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窗外景色，我們逐漸遠離地面。

　　再見了，泰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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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隨著我們起飛，也和「它」永遠道別，不要再纏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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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今早精神負荷太重，加上昨夜宿醉，大家在肉體和精神上都累透了。小瑪伏在我肩上睡覺，我也開始放鬆精神準備爭取時間入睡。靜靜感受掌心溫度，這牽手是來得如此自然，而我沒有抗拒，所以我已經算是正式跟小瑪一起了？是否這動作已經代替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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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蜜感動慢慢從內心醞釀散發，那是許久沒有體會過的心跳，是的，我跟小瑪從此刻起不再是普通朋友，我們將會開始走更遠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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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覺到我快要睡著，開始回想幾天前離開香港的情境，那是對第一次來泰國的憧憬，而現在只有恐懼，不過一切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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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睡夢中，腦海彷彿隱約傳來陳奕迅的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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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在貼紙相背後　我這苦心開過沒有　但試過散心旅遊　如何答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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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後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