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安賽]《Remember To Forget》正文 - 《Remember To Forget》正文_第三章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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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emember To Forget》正文_第三章

Duke

Feb 26, 2013

19

12 分鐘

散亂記憶緩慢的拼湊起，依舊身處空白空間的天使想起往日的時光－－那時，每日的早晨，他都在精靈的柔聲叫喚中清醒；每個夜晚，他總是擁抱著精靈入睡。他一直以為可以永遠擁有他，可以牽著他的手走過未來的每個春夏秋冬，然，接下來那場戰爭卻讓他懷疑了。

只因那場戰爭讓他烙下了印記，汙穢、骯髒，讓他深深厭惡的記號。

血液的氣味沉重的擠壓在天使的鼻腔內，讓人贈恨的鬼族高手站在他面前，一副游刃有餘的模樣，看著全身浴血的天使，他緩緩勾起嘴角，彎出了令人厭惡的弧度。

真是有趣的紫袍，明明是天使卻有精靈的氣味……還是白精靈的？真是特殊，留下來當我們的同伴吧？

你、想都別想！

嘖嘖，真是讓人傷心啊！看看你的黑袍搭檔，難道……你還想掙扎嗎？

眼前的鬼族高手舔了舔唇，像是看到一道美味的佳餚，讓天使打從心底的感到作噁。就在這時，一個拳頭打歪了鬼族那噁心的面孔。

碰！

安因，快走！

那人一把拽住天使，沒有多說廢話的直接將他脫離戰場，而腦海中的最後印象，是鬼族尖銳的笑聲及宣言。

有趣的天使，你逃不掉的！

夢醒了。

那鮮血的腥味、污穢的鬼族、滿地的屍身就像假的一樣。

那瞬間，天使以為自己還安然的躺在紫滕館的房間內，他們還沒出任務、還沒選擇使用火精的情報、還沒血流成河、還沒屍橫遍野、還沒……。

但就在他打算起身梳洗時，無法動彈的四肢以及瞬間充滿全身的疼痛卻將他拉回殘酷的現實，他試著移動身軀，卻發現自己連掙開眼的力氣也沒有。

此時，耳邊傳來了細碎的討論聲。

你太亂來了！

我沒有這脆弱。

你明知道精靈只要沾上一點都足以致命！

您知道我沒有辦法在學校等待消息。

但是你要是出事了，我們該怎麼跟安因交代？

交代？交代什麼？

我不會讓自己受傷的。

一切都會有意外！而且你明知道那個地方充滿鬼族，就算只是在出入口也十分危險，在那裡一個不小心就連黑袍都有可能被扭曲，你怎能保證？

鬼族？

為什麼，他會到充滿鬼族的地方？

難道……

「可我沒辦法，安因生死未卜，我沒辦法冷靜等待。」淡淡的、屬於精靈的聲音清楚的傳進了安因的耳裡，一句話便道盡自己如此衝動的原因。

「賽……賽塔……」聽見精靈的話，天使掙扎著想起身，可就連他盡全力說出的話語都如此細碎，更別說是其他動作。

「安因！你好點了嗎？很疼嗎？需不需要請醫療班給予止痛藥？」發現他已清醒，賽塔馬上中斷先前的話題，來到安因的病床邊，微涼的雙手輕輕碰住著天使的臉頰，賽塔滿臉擔憂，天使臉色蒼白難看，明顯是失血過多後的症狀。

「你……有沒有怎樣？」好不容易撐起了身子，他抓住精靈的手問著，虛弱的聲音含著擔憂，那個地方他連站在出入口都覺得難受，更何況是純淨白精靈？

「我沒事，你先休息。」輕壓天使的肩膀，賽塔強迫還是嚴重傷患的他躺下，無法動彈的安因只能用雙眼審視對方的狀態，害怕精靈只是硬撐而不願與他講明。

「好了，好了！安因醒了，賽塔，你也回去休息吧！好幾天沒睡了不是？我們還要幫他做全身檢查，你留下來幫他脫衣服嗎？」有著誇張卷髮的輔長拍了拍精靈的肩膀，將它推向門口。

「他還需要在醫療班住一陣子，不會跑掉啦！你要是倒下來可就沒人照顧安因了！」

無奈的被推到了門口，賽塔有些不情願的離開了病房，臨走前還回過頭看了天使一眼，無聲的說道：『我明天再過來。』

房門被關上了。

轉過身，總是嘻皮笑臉的輔長提爾難得的一臉嚴肅，他皺著眉，沉重的開口：

「安因，你的肩上被景羅天留了一個印記，那個印記不只會讓你感到疼痛，更糟的是他能夠靠著這個印記找到你，甚至會吸引附近的鬼族，雖說學院有結界保護，可他的手下依舊能夠躲過結界進入校園。」

「這幾天，醫療班已經被攻擊了好幾次，雖說都被檔了下來，但就怕哪天它們挑在你跟安因獨處時攻擊。要知道，鬼族氣息對精靈可是劇毒，若是其他人，醫療班還能將黑暗氣息壓抑住，然後緩慢排除，但賽塔如果沾染上了，就只能邁向死亡。」

景羅天在你的肩膀上留了一個印記……

他能夠靠著這個印記找到你……

會吸引附近的鬼族……

在你跟安因獨處時攻擊……

賽塔如果沾染上了，就只能邁向死亡……

只能、死亡。

對方的話不停的在安因的腦海中環繞，干擾著他這幾天的思緒，許多的問題都因他身上的印記而在腦海中出現－－他還可以留在精靈身邊嗎？留在他身邊，自己的能力足夠保護他嗎？若不能，是否該與他分開了？但，精靈願意嗎？

思考了好些天，他只想到一個方式。

「安因？」

疑惑的叫喚吸引了他的注意，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現在眼前，賽塔擔憂的面容倒映在天使湛藍的眼裡，精靈伸手輕觸他的臉頰，檢查對方的體溫是否異常。

「似乎沒有發燒，是哪裡不舒服嗎？」

輕輕地搖了搖頭，安因沒有多說什麼。經過這幾天的思考，他發現只有一個解決方式，就算這樣對賽塔有些不公平，就算這麼做自己會心痛心碎，但他只能這麼做。

看著天使陰沉的表情，賽塔似乎還想問下去，就在這時傳來一陣敲門聲。

「唷喔！賽塔，時間到囉！」

提爾十分自動的開門進房，完全不擔心會打擾到眼前兩位，他指著手上的手錶，提醒精靈應該離開去休息了。

無奈的嘆口氣，眼前的輔長這些天不知怎麼的，一改平時「能偷懶就偷懶」的做法，每日都準時來趕人－－不，是趕精靈。

門，如同前幾天般被靜靜合上。

房內，提爾正要替天使做例行檢查，卻被安因給阻止了。

「我有話要跟你說。」

賽塔一直很痛恨自己太過準確的預感－－尤其是與安因有關的時候。

百年前是如此，現在依舊沒變。

他本以為這次是自己多心了，但當他收到訊息，告知天使被安地爾撕裂靈魂而後利用，他不只厭惡自己的預感，更痛恨自己沒有辦法即時保護他。雖然之後天使被妖師的後代救了回來，然而撕裂的靈魂卻必須經由黑山君的幫助才有辦法完全完全復原。

一直以來，他都沒辦法在第一時間幫助及保護安因，甚至還需要他替自己擔憂。

坐在天使的床邊，賽塔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思緒又飄到了百年前那一戰之後，安因為了他所作的決定。

他真得很慶幸，那天有再次回到醫療班。

離開醫療班，賽塔邊往水晶塔走，邊想著安因這幾日的異常。

自那次任務回來之後，天使的態度就十分不對勁，有時是看著窗外發呆好幾小時，有時則會皺著眉，不知在沉思什麼，更多時候，他會眼神嚴肅地看著自己，可呼換他時卻又沒有回應。

到底是什麼事讓安因變得如此異常，精靈這幾天思考很久，卻沒有一個答案。

「啊！糟了！」

快到達水晶塔時，賽塔這才想起今早帶了精靈飲料到醫療班给天使補充體力，而盛裝的瓶子還在安因的病床床頭呢！

優雅的轉過身，他依著原先地路線往醫療班走去。

來到了病房門口，賽塔舉起纖細的手打算敲門進入，卻聽見了隱隱的談話聲。

『我們是可以讓人失去短暫的記憶，可你跟他相處的時間雖不長，對賽塔來說一定是十分重要，如果直接銷除，那會照成他的記憶出現明顯的空白，很容易就會被發現。』提爾的聲音穿透門板，傳進了精靈的耳裡。

『那麼，植入新的記憶呢？利用新的記憶將空白填滿，這樣做可行性有多高？』

空白？記憶？他們在說什麼？

『可行性是挺高的，可是……你為何這麼堅持要讓賽塔忘了你？』

『……』

天使的回答被門板阻擋，讓賽塔無法聽清楚，他只知道安因要求醫療班將自己的記憶消除，而消除的部份就是他們共同擁有的那些回憶。

為什麼？為什麼要他忘了？

無法至信地，精靈打開了病房門。

「賽塔！」房裡的兩人看見精靈出現都感到十分驚訝，他們沒想到他會中途折返，平時他要是離開了，必定都是有重要事件，不可能這麼快就回來。

賽塔沒有理會一旁開口想解釋的提爾，而是舉步來到病床旁。

「……為什麼？」精靈很平靜，平靜的連他自己都訝異，那口氣就像是詢問天氣是否晴朗，而非分開的理由。

「……沒什麼，只是發現一開始就不該在一起……」天使躺在床上，無力的閉上雙眼，淡淡地說出自己的理由。

「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既然是個錯誤，那就全部抹滅吧。」安因舉起手蓋住了半張臉，嘴角淡淡的彎出了一個稱為微笑的弧度。

「……我知道了。」精靈沒有說什麼，只是拿起了床頭的瓶子，轉身走向門口。

「很抱歉打擾您了。」

「喀啦。」門，輕輕的關上了，賽塔就這樣站在病房外，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沉默的低著頭，緊盯著醫療班的地板。

一滴、二滴、三滴。

潔淨的地板上，出現了些許水漬，可很快的便消失無蹤。

　　那些，是精靈無聲的傷痛。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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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錄

#1 《Remember To Forget》正文_序

#2 《Remember To Forget》正文_第一章

#3 《Remember To Forget》正文_第二章

#4 《Remember To Forget》正文_第三章

#5 《Remember To Forget》正文_第四章（賽安有，慎入）

#6 《Remember To Forget》正文_第五章_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