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亂舞鶴之憂(完稿)2025 - [鶴之憂:012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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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噗浪繪師: まこと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3gNNnw2j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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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水淡去的光陰，是僅存於他與祂之間的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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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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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水淡去的光陰，是僅存於審神者與那把刀之間的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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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您好，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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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作為開場，知曉身為刀劍付喪神的事實，也是所有刀劍男子來到本丸時就深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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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句基本問候會在初見時說出，就連個性較為木訥寡言的山姥切國廣也不忘在初逢時來段簡短介紹，卻並非每把刀在降臨於本丸時都能清楚擁有自身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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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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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旋在山姥切國廣耳邊的聲音透露出不安情感，此話參雜著猶豫與困惑，疑惑隨之化為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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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瞬間時的尷尬與錯愕，隨著時間的流逝也讓人備感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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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如同是做了場清醒夢，和諧的景色靜似湖水，他看著陌生的畫面呈現在眼前卻清晰無比，而非模糊不清。只可惜從頭到尾都無法靠自我意識來行動，被動觀望一切的他只能等待夢中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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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不良預感，一道刺眼光線將眼前一切化作泡影，山姥切國廣下意識闔上雙眼，直到再次睜眼時，映入眼簾的是所熟知的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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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出這裡是本丸廢棄已久的舊別院，外頭雜草叢生，凌亂不堪，四顧了無生機，貌似許久未有人清掃，在這之中有著一間老舊鍛刀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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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被強行拉到室內，在鍛造廠中四處都覆蓋著厚重的塵土，周圍擺放各種尖銳器具及造刀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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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再次回神時，廠房內燃起了大火，火焰於鍛造爐火上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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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不遠處出現了看似眼熟的背影，在火光下照亮的髮絲帶有淡淡的灰紫色，穿著一身白色和服，能瞧見那雙金棕色的瞳子正專注於鍛刀之中，再次確信這個人就是他現今的主人:「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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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審神者在舊有的鍛造廠反覆進行著鍛刀，在這裡的時間異常，太陽升起又落下數不清的次數，日子飛快而過，仿佛在看場紀錄片似的。主人日以繼夜行使那不成熟的技術，漸漸讓山姥切國廣確信這是過往的記憶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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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個夜闌人靜的深夜裡，昏暗的屋內除了微弱的火光以及窗邊照進的月光外，剎那間閃爍一道刺眼亮輝，這是迎接刀劍付喪神明降臨於本丸的象徵，現身於審神者面前的身影是一位纖瘦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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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影看出其細緻五官，帶來一股優美氣質，只可惜面容中缺乏情緒，嘴角平淡無起伏，不帶有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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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冷冽的目光直視著審神者，雙眼呈現夜空般的靛青，點綴在瞳孔中的新月宛如白玉般純潔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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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若天仙的少年於臉龐兩側留有過腰長髮，髮絲至末端由銀白轉靛青，除此之外，其餘頭髮皆只到後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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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靛青色讓人熟悉，山姥切國廣迴盪起那把天下五劍中最美的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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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少年正打算啟口的唇瓣瞬間闔上，話只說到一半，表情面露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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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的模樣使場面更加凝重，審神者愣住一時，雙方就這樣僵持而沒有了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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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狀況有些異常，不知從何說起自身的刀劍男子露出困惑的表情，思路似乎正處於混亂中，無法明確說出自己的來歷，究竟身為何物、又為誰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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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全程觀望著此人的神情變化，隨後便聽見機靈的審神者化解尷尬，他溫和的口吻先是介紹著:「我是召喚您出來的審神者，而您是身為劍身物器之中的付喪神明，受我的力量賦予了人的姿態，從歷史中降臨到現今的本丸來作為我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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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簡述了一下雙方的立場，同時也替對方釐清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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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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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這些話的少年非但沒有恍然大悟，反而還更顯混亂，一臉不知所措，透過這幾句交談正說明少年的無知與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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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語氣及表情都不像是作假，這樣的現象並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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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單手杵著下顎陷入沉思，一時半刻只回了句:「恩……。」就沒有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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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是審神者第一次進行鍛刀，從沒聽過這樣的情況，少年貌似連身為刀劍附喪神的事都一知半解，彷彿失憶，那更不可能知曉名諱為何，來自什麼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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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問了也是白問，審神者不打算將話題圍繞在你是誰、從何而來的問題，而是選擇另一種方式來化解尷尬，他再次啟口道: 「換句話說，我是你的主人，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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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露出了比平日還親切柔和的笑意，那肯定是距離現在更久遠的過去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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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山姥切國廣之所以能知曉眼前這些畫面，隱隱約約也猜測出一切源自於審神者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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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過往並未完整呈現下去，就先襲來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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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深陷於幻象般的夢境中，迎來漫無止境的黑暗，這裡讓他伸手不見五指，頓時不清楚身處於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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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不受控制地全身顫抖，強烈的刺痛格外鮮明，直到有股暖流流入體內，原先的疼痛才逐漸散去，稍稍緩解前一刻的不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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壟罩著他的這份力量讓人安心，使人再度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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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還是在舊時的鍛造場中，眼前的一切真實到讓人懷疑這都是真的，只是敏銳的山姥切國廣還是意識到是個虛幻夢境，畢竟本丸設立了新的鍛造場後，這裡就成了審神者不再使用的場所，鮮少還有人到訪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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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推測這次與稍早的時間差異，在他面前正目睹著一場衝突即將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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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丸至今從未有外人參訪，他們的主人不是那種好客類型，更不曾主動邀請他人來拜訪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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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除了審神者本身外，就只會增加刀劍男子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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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的印象中，政府軍不曾親自派人來本丸視察，頂多透過視訊過程時稍微瞄見軍方的外貌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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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竟然能撞見從未有過的先例，讓他無法移開視線，作為旁觀者觀望著事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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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目睹隨時要爆發衝突的審神者與政府軍，雙方僵持不下，各自堅守自己的守則不願退讓，這也讓他感受到迎面而來的壓迫，有股強烈的窒息感充斥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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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緊迫盯人，兩方之間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去，在這平靜祥和的本丸中，竟然曾有過因政府軍介入而導致的流血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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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軍先發制人，浩大聲音響徹在整間鍛造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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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審神者的您……這是在向政府抵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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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的語氣分明是想以政府的權威來壓制不願服從命令的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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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門外的政府軍數不勝數，完全想以數量壓制眼前身分特殊的審神者，絲毫不理會這個人最初的不情願，二話不說就闖進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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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軍有意將能逃脫的路線全部堵住，還不斷從外頭竄入人群，朝他們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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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讓審神者出面擋在最前頭，即使孤立無援也毫不示弱，語氣相對平淡無起伏，所說出口的話卻格外諷刺，反諷著在場所有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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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闖入宅邸的人，本就沒有權利在別人家撒野，即使是政府軍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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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能看出主人相當冷靜在應對，平靜的背後是平時鮮少展現出的慍色，某種怒火潛藏在字裡行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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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是認命行事，系統顯示出您這裡有所異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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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同時政府軍將視線左右掃過，最終緊緊盯著審神者的後方牆角處，正有著一位被擋住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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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意到政府軍凶狠的神色也讓審神者語調上揚道:「根本是小題大作，這樣平靜的本丸，何來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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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四面楚歌，主人的氣勢依舊不輸人，還心有餘力關注後方不遠處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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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朝著後方少年投以溫柔一笑，以此作為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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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確保政府軍此次的目標未受到任何攻擊，主人的目光一直留意在身後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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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前段談話可見，審神者沒有打算在此退讓，這也讓擅闖者採取更強硬的說詞，話中帶有威脅道:「唉!究竟是怎麼鍛出這樣不明的刀劍?原先是不打算追究您未經允許、私自先行鍛刀之事，但看來……您並不打算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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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頓然無語，他確實沒有要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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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知道……未入刀帳記載的刀劍本就不尋常。」政府軍繼續嚴肅道: 「我們只是在確認無傷害之前，請您將祂交由我們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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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聞聲色變，依照他過去對政府軍的了解，處事方式相當不人道，對於未記載於刀帳上的刀劍皆會被視為「會帶來風險的存在」，又會如何處理此事不用多說也能預料的到，會是何等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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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似乎成了導火線，審神者勃然大怒:「交給你們處置?不就只會抹滅掉那些可能造成威脅的存在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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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政府軍啞口無言，這段沉默代表著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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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有些不屑再交談，他冷笑道:「說什麼在無傷害以前……他本身就不會影響任何人!你們何必剷除所有萬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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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確指出雙方在處事上的差異與不同，審神者堅持不願在此將少年交給政府軍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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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主人強勢態度，也讓政府軍堅持己見，大聲怒吼著:「任何不知名的刀都有可能成為阻力，您又如何確定祂不是敵人安插進來的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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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雙方一來一往相互喝斥，身為焦點的少年下意識顫抖身軀，無法理解這突發狀況為何產生，情緒十分緊繃，早已被這份壓力與不安壓垮而蹲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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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祂也不願造成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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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使命地掐著自己的雙腿，越壓越緊、指痕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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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無法達到共識，安撫只是一時，容忍總有時效，當兩方都不退讓的情況下，結果究竟會傾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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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強調著:「他也是刀劍中降臨的付喪神，即使未被記載流傳自今，也是該被尊重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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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擅闖之人所要剷除的對象，不該如此隨意斷定為敵人來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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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政府軍還是有話說:「就算這樣，我們也不能將一個會危害歷史可能性的刀劍留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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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八方的敵意持續擴散，這群人並未因審神者前面那番話而改變決定，即時中肯有理，對於向來公私分明、說一不二的政府軍來說，根本不會考慮規定之外的處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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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與這把刀劍男子相處、產生感情的是審神者，而不是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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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究竟是名為何物?刀派歸誰?都還是未知數，您又能確定他不會受到任何影響，永遠作為我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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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軍持續質疑著這把來歷不明的刀劍，問話相當尖酸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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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理解這樣未知的刀靈會受到多少排斥，站在旁人的立場又會有多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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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握緊雙拳，急切道:「我會找出他出自於誰手中，也會證明這把刀本身的存在並非禍害，除此之外的處理方式我通通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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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要是現在妥協交出這把刀，有預感少年的下場勢必會被刀解，要是等到那個時候才在後悔就來不及了，不情願就此了結這樣奇蹟般降臨的緣分，就只能奮力對抗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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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從這樣的衝突中看出主人極力維護著「這把被視為敵人的刀劍」，審神者此時此刻所下的決定就是相信這把刀不會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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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都是以審神者的立場來說，依舊沒能僅憑幾句話就消除旁人的擔憂，雙方間的摩擦逐漸加重，隨處可見的敵意將此刀視為犯錯之人，沒有一絲憐憫，也無任何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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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軍再次勸說著: 「您就別再為了毫無干係的刀劍做出抵抗行為了，這對您毫無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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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伴隨著出鞘聲傳出，眼看這些人沒有打算就此通融，抱持著會兩敗俱傷的結果將劍指向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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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形同破裂，政府軍不再顧及審神者的意志而有所行動，一個眼神示意下是要強制突破，那看似毫無轉圜餘地的場面，也讓衝突在此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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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談判破裂，原有的平衡徹底被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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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識到主人的能力有多麼強大，那浩大無邊際的破壞力堪稱十足，在靈力爆發的瞬間所產生的靈壓著實駭人，似乎毫無控制力量釋放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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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平時溫柔待人、柔和婉約的審神者，面容顯現的全是無法掩飾的凶狠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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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得要我下達逐客令才肯罷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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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政府軍強硬的手段逼著審神者不得不說出威嚇話語，從不願與旁人隨意起爭執的主人，也有被逼到暴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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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靈壓震破了左右門窗玻璃，鍛造廠被震得發出一連串轟隆奏響，剎那間散落一地的碎片被賦予靈力，全部成為利器朝著外頭人群掃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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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颳起強大的旋風抵擋著外來者的突襲，原先在屋內的政府軍全被驅趕至門外，完全無法輕易靠近。各個臉上狼狽不堪、傷痕累累，光是要站在原地不被強風颳走都相當吃力了，更別說是舉兵進攻繼續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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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審神者冷眼一視而嚇到雙腿發軟的政府軍不佔少數，這完全出乎他們的預料，沒有想到平日溫順的人會有如此大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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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自行查出他的底細，不論未來會如何，一切風險皆由我來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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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政府軍不先收手，就無法制止審神者的強烈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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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惹錯人的下場，也讓眾多人不敢隨意發言，只敢默默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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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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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的話語帶有強大威嚇，在遭受前一刻慘烈攻擊的政府軍深知無法拒絕，眼看無人有餘力再堅持己說，最初打算刀解掉這把刀的計畫也只能延後，暫且按其所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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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什麼都沒有發生，他也不會做得這麼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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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中燒的審神者還在氣頭上，他不管接下來的話是否對政府軍造成影響，不打算再受人擺布，不想只是聽命行事的魁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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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的語氣，下定了決心，審神者直言道:「並且，在你們承認『他的存在』之前，我不會再鍛出任何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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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瞬間讓政府軍感受到威脅，要是沒有了審神者的力量支持，那將會是一大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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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這分明是和我們作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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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極為強烈，所有政府軍都明白這樣會造成的後果與嚴重性，由衷希望審神者能夠撤回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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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進旁人的勸說，主人別過視線低語道:「是你們逼我這麼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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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停於此，眾人啞口無言，四周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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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將焦點投向身後，視線短暫掃過少年，冷酷的神色唯有在這一刻稍微放軟，默然片刻，他壓低音量說出埋藏心底的話:「我視這把刀為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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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短暫沉默不語，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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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多說無益，感性的話就此打住。先處理這群擅闖之徒才最為重要，審神者接著說道:「下次沒有我的允許，任誰也不准踏進本丸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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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方在非必要時「不相往來」，看來本丸至今之所以從未有政府軍出沒，背後原來還有這段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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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直瞪著那些還杵在門口按兵不動的人馬，犀利的視線夾雜著說不清的憤怒，極差的口吻說道: 「膽敢在背後搞鬼、擅自動他一根寒毛的話，下次休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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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明白是時候該打退堂鼓、自行離去。誰要是有膽再挑戰審神者的極限，可能會失去用雙腳踏出本丸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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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離去的腳步聲沒有持續太久，本丸僅剩下主人與這把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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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認未留下任何殘留氣息後，審神者長嘆口氣:「實在是失策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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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觀望著殘破不堪的鍛造場，自知一切都是自己的錯，在情緒失控下完全無法好好的控制靈力，下場全反應在眼前，主人自責道:「唉!竟然把你的房弄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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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曾短暫住過這個與鍛造場相連的和室，卻在稍早政府軍闖進之下被破壞的面目全非，屋頂已經消失蹤影，可以說是拆了半個家。現在才想彌補都有些遲了，看來要整理、重建、清掃還得花上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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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臉上全是歉意，一邊自嘲同時將目光轉到牆角的身影，這才心有餘力去關心身邊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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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坐在地上將臉埋於雙膝之間，似乎受到了不少衝擊，一時半會兒還無法從前一刻的情緒中走出，遲遲不肯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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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其神情變化，沒有任何反應，少年始終不願正視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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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沒打算將話止於此，善於打破僵局的他左思右想後，開口道:「這是不是在氣我把你心愛的房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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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蹲下身來，讓視線與少年平視，溫柔的語氣說著: 「如果不是，就抬起頭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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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對方的性子才故意這麼說，也讓人不得不予以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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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少年妥協，默默抬起頭來，抿著唇的他良久才道:「我到底……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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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就算不明說，政府軍是怎麼看待他又怎麼會毫無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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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告訴過他「自己是誰」，貌似這個答案連審神者都回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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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不住的顫慄、憔悴不安的神情、那雙失了血色的唇瓣，種種反應看在審神者眼中萬分不捨，除了表面上看到的這樣，隱隱約約還改變了這把刀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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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其低落神情也讓人心急，毫不猶豫脫口而出:「無論旁人說什麼，你是我的家人這點從最初到現在都未曾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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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憐憫也絕非同情，審神者打從心底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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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產生的結卻難以消散，少年不得不去懷疑自己的來歷並不單純。如果是審神者的「親人」，又為什麼有這麼多人要驅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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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其神色黯淡無光，左右搖擺著頭否認著:「我不是『人』這點，我自己心知肚明……。」垂喪著臉苦笑道:「即使您說我身為刀，但這點不也被他人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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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沒有特別在意，卻在被旁人指出異狀時，迷惘一併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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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刀劍存在於模糊地帶，這次的事件形同否認這把刀的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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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加在心頭的疑惑必須得到解答，如政府軍所說的，他究竟是不是安插進來的敵人，這些連他自己都無法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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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我到底是犯了什麼?要讓我現在得背負這隨時被驅逐的可能……。」少年掩飾不住情緒激動道:「抹滅?他們想連同我的存在一併消除，沒有原因，只因是未知的存在，就得受到這樣的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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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逼問確實讓人陷入難題，一直以來都在逃避問題的審神者答不上來，忽視了最一開始的異樣，想著只要不去追究，一切就能平靜如止水般帶過，但現在看來已經不能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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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不確定的答案無法滿足這把「渴望知曉自己存在」的刀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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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知道的太少，不知道的太多，主人仿佛正接受著酷刑，雙脣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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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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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要如何安撫對方，先前說的話無法奏效，眼看少年屏蔽內心拒人於千里之外，在他們間劃清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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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陷入情感的泥沼深坑，他能夠不遲疑的將「身為家人」的想法表達出來，如果這樣的實話未能被接受，那什麼話才能傳進對方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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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瞬間的潰不成聲讓語調逐漸微弱，「就連您也未能回答我，我的刀銘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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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徬徨無助，想得到的答案至今也無人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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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在政府軍面前承諾會找出來，不曉得並不代表不存在，只是要深入調查並非容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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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緊牙關，主人盡可能放柔語氣:「我會替你查明清楚……只是這需要些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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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聞這有些不明確的回答，少年回道:「需要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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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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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如刀抵喉，硬深深掐著審神者不放，一句話仿佛成了魔咒，倒數計時的時間開始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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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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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皆會受損，那些翱翔天際的小鳥也有跌落地面衰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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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 」即使受傷會感到疼痛，卻與人類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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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從刀劍中誕生的付喪神，這是審神者帶給這把刀的認知。但是，即使身為劍身、擁有人的個體，卻無法成為真正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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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隱約也明白作為刀劍的我，本來就不屬於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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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開始所說的家人，又該讓人如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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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因被傷害而流血，會因難受而流淚，會受周遭影響而感到心痛，會因為不是真正的人類而備感難受，像這樣受到各種情緒影響的你，比起人類來的更像是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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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有人與人之間才能建立家庭，只要雙方能接受，願意作為彼此後盾，那就算再多風流言語也無法改變身為家人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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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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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因潰堤滑落的水珠再也止不住，之中夾雜各種恐懼如洪水爆發。一個失去所有記憶的靈魂，對於這樣飄盪不定的自己會有多麼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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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清這段話的最後終結於哪裡，審神者的聲音也隨之遠去，只有某股溫暖的意念傳入體內，漸漸的壟罩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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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包覆著山姥切國廣，原先的疼痛也隨著恍惚的意識一同消逝。這之中除了感受到迫切想醫治好的心意外，還多了段苦澀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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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一陣聲響，那是主人的聲音，正激動說道:「從前真有這麼重要嗎?難道現在的你不快樂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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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良久才得到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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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快不快樂……。」少年的聲音再次傳出:「什麼都不記得的我沒有其他回憶能拿來比對，這樣單方面接受您對我的好，這個感覺就是快樂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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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躍式的夢境穿梭在腦海中，山姥切國廣在這時想起在戰鬥的最後，耳邊迴盪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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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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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自我意識即將脫離的瞬間，敵軍大太刀對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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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似乎代表著他們被敵人放水了!?在意識到這個事實時，頓時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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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明白是僥倖才存活下來的，這讓他實在不想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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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睜開雙眼，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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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脫離了原先的險境，在昏迷多日後的現在逐漸恢復意識。至於，出現在他視線中的身影是同為國廣的兄弟，看來對方無微不至地照料多時，不知不覺打起瞌睡來，完全沒注意到身旁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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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發出沙啞聲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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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聲音低沉，喉嚨乾燥仿佛身處沙漠多年未飲水，由此判斷似乎昏睡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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堀川國廣聽見陸續傳來的聲響後，瞬間被喚醒的他驚呼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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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心中的喜悅，顧不及眼前的人傷勢還未痊癒，堀川國廣直接撲向前擁抱住對方，口中不斷說著:「終於……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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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是撇除三日月宗近之外，遲遲未醒過來的刀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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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知這段時間讓夥伴擔憂了，接受著堀川國廣過於激動的相擁後，深刻感受到身為兄弟間無可取代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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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的委屈都能彼此安慰，遇到困難能相互扶持、一起解決，還能減輕不少內心存有的不安，他不由得慶幸這份得來不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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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山姥切國廣醒來的消息傳遍本丸，期間陸續有夥伴前來探望，他備受關心，人人都搶著要跟他說上兩句，雖然有點吵雜，但並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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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身體傷勢尚未完全痊癒，他失神了好幾次，無法集中精神來回應大家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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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同伴撲了空，崛川國廣也以人剛甦醒為由，還需要靜養來向大家解釋，各自聽聞便先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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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再度剩下國廣兄弟倆，堀川替其換了條新毛巾，將水擰乾放置額邊，最後舉起臉盆緩緩站起，同時說道:「那我先去拿些餐點過來，兄弟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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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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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嚓一聲拉門被關上，房內回歸了原有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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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西下已一時，時刻不早，外頭除了蟲鳴聲外並無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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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短暫陷入耳鳴，有種不切實際感，就好像還沒有真正清醒似的，神情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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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時間仿佛還停留在那場戰鬥之中，甚至是更久遠以前的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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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外得知過去事情的他糾結於此，無法輕易切割掉這些本不屬於自己的記憶，似乎還活在舊有的時空中無法與此時此刻的現實搭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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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揣測著腦中這些無法不去理會的記憶片段從何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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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他無意間得知到本不該知道的「敵人心思」，貌似透過上次戰鬥中，山姥切國廣將自己的「打刀真身」刺進大太刀眼瞳的那一刻起，就間接有什麼情感流進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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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會讓『曾經重要的人』傷心，但也已經無法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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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輕甩著頭，想拋開揮之不去的聲音，卻無法如他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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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盪在腦海中得話語，所指的重要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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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能為『自己』做的就只剩下這些，比起他人、更重視『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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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對立的立場，如今共識的夥伴，這些都是為了自己、不為他人的行為。已經無法選擇那條更安然度日的未來，是那把大太刀做出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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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了本不該越界的界線，這樣的人已經無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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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最初於厚檻山的相逢，還是過去的往事，都讓山姥切國廣覺得自己與這把大太刀有所相似，他們在某些方面上有了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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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某種自卑感在作祟，他與那把刀之間所擁有的共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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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仿製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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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刀身佈滿著與三日月宗近雷同的月亮紋路，這讓他記憶猶新打從心底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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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回想起在被敵軍擊中最後一擊前，那幕閃過眼中的字跡於刀柄上刻著謎月二字。這名字、這紋路，都與夢中審神者挺身保護時所喚著的名字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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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曾經拼命守護的刀劍與現今在敵軍的那把大太刀是同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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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是什麼讓現況變成如今的模樣他也不清楚，甚至連那把大太刀放不下什麼都不明白，只能從這蛛絲馬跡下能確信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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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刀希望做的事是從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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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從漫長昏迷中恢復意識-時，鶴丸國永已經不在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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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得知到有關「這個人」的消息都是旁人所言，據傳聞說，鶴丸親自向主人提出想要回溯到平安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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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正巧在人力短缺的棘手時刻，誰也沒料想到審神者會在短時間就應准這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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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夥伴還在養傷的期間，正好成了本丸增長實力的大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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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解決人手不足的問題，將平時鮮少出陣的短刀、協差們，都送出去訓練一番，透過這段時間，也讓多數刀劍男子有所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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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男子們為了跟上腳步，各個加緊練習、繃緊全身，願提升自我的戰鬥能力，希望有朝一日能為本丸做出貢獻。這樣的風氣也帶動整個本丸，手合室成了近期人潮聚集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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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合交戰、彼此切戳成了最近熱門之事，無論什麼時候手合室都充滿圍觀人群，之中傳出木劍相碰的敲響聲，一旁加油歡呼聲從未間斷，看著場上的人在努力奮戰，就彷佛自己似的一樣激動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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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鬧交談聲環繞整個本丸，排隊做訓練的人數不勝數，這樣積極增強實力的良好風氣正瀰漫在所有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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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能自行下床的山姥切國廣為了伸展僵硬的筋骨，緩慢步行於走廊間。他隨心所欲毫無目的地，不自覺被聲音吸引到正在對戰的手合室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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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栗田口的短刀們投以欽佩神情觀望著場內激戰，口中不自覺讚許著對弈中之人: 「不愧是螢丸啊!連天下五劍的大典太先生對上都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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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中當然也有人說，之所以會處於弱勢是因為大典太不久前負傷的緣故導致，不論什麼原因，螢丸實力突出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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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嬌小玲瓏卻能不費吹灰之力持著大太刀揮舞，沒有親眼見識還真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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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同第二部隊長和泉守兼定都持有肯定的態度，難得稱讚著:「想要和大典太單挑還能做到勢均力敵，挺不容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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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丸能得到身為隊長的誇耀著實是一件光榮之事，這讓一旁聽聞此話的愛染國峻止不住笑意，浮現於嘴角的微笑愈加上揚，對於要好的夥伴能被這般稱羨，自己也與有榮焉，他隨著大家的反應一起佩服的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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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螢丸平時低調不顯眼，他本就有著這份堅強實力，真正需要他上場的時候絕不讓人失望! 」愛染國峻十分自滿著，螢丸既身為本丸同伴，又是過去相處多時的夥伴，有些神似親人般的關係，就算此刻誇讚的不是自己，他還是很替螢丸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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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藥品正巧行經過此的藥研藤四郎停下腳步，好奇朝著愛染國峻詢問著:「話說這是第幾勝了?如果加上今天這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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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場了!雖然也有重複來比的人，但我看這速度再比下去，本丸的人都要被輪上一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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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遠觀著場內持著大太刀的螢丸，同時聆聽著交頭接耳的談話聲，看著持續出現在視野中的大太刀身影，讓他不自覺從中影射出那把謎之大太刀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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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早日歸隊，自從能下床行走後，腦中的記憶逐漸清晰，那段夢境般的過往並未因此遺忘淡去，反而存在於他每一刻的思緒中揮之不去，日復一日記的更加深刻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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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再次碰上那把大太刀，山姥切國廣才能解開心中疑惑，這也是他迫切想回歸出陣部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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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被審神者召喚過去談話，因此沒有逗留此處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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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主人房裡的他，有些不樂意在現在見到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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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找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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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貌性先敲上門打聲招呼的原隊長大人，朝著觀望窗邊的審神者輕聲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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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轉過身招呼著:「您來了啊!歡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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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指著沙發椅示意要山姥切國廣趕緊坐下，兩人對坐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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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山姥切國廣甦醒之後，第三次被請到審神者房裡面談，審神者先是關切著: 「山姥切先生身體恢復的如何?您的狀況似乎比預想的還更加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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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山姥切國廣微微點頭，沒有多加解釋，只是沉靜在自我的世界般，比起過去更加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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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段時間一直處於無法專心的恍神狀況，身邊的人不斷將自己視為英雄，時不時追問著那場與時間溯行軍廝殺的戰鬥經過是如何，但他總是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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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被旁人認為是此事造成他極大的陰影，久而久之也不敢再過問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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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不敢多加探聽，身為主人的人總該出面詢問，正巧透過兩人獨處的機會將話題引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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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藥研先生說，您貌似還處於思緒錯亂的狀況，對於『那天』出陣的事情完全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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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都不肯說，在那次甦醒過後更加剛毅木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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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完全不記得是假的、是自欺欺人的逃避。只是他真的不知道該從何說起，當天發生的所有事情、某個懸在心中的疑惑全成了他不想說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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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麼回到本丸的?」身為隊長的他應該再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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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一次次隔絕萬物，索性連話都不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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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重重地垂下頭，用著布巾遮蓋過自身的面容神情，如今究竟是在想些什麼，他不說旁人也無法猜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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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左思右想的最終，往開導的方面說起: 「您可能自責三日月先生的昏迷不醒，是身為隊長的判斷失誤，但本丸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不期而遇!在無預警下做出的那些判斷，沒有人會責備說是您的過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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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的話基於關心，卻也讓他一度懷疑著「難道沒有人指責就不算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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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當是自責。」山姥切國廣久違打開金口:「為了彌補我的過失，希望主人能應准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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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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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接下來的每次出陣都能允許派遣我上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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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私心，即使本意並不是因為失誤而難受，都打算在今日會見主人時提出這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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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想而知，被秒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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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允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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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拒絕了這個請託，以第一部隊其他人為考量而駁回，不打算允許山姥切國廣胡亂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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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每次都讓第一部隊出陣，不只你自己，連同其他夥伴都會吃不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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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沒有放棄，持續拜託著:「那如果只有我一人，您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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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以第一部隊為單位，而是山姥切國廣個人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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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隨意與您做口頭上約定!」審神者撇過頭，有些不能理解道:「為什麼這麼執意要出陣?您這身傷勢都還未痊癒，又叫人怎麼放的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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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山姥切國廣在上次事件後的心境轉變，如此強烈堅持也要出陣的真正原因是什麼?如果山姥切國廣給不出一個合理回答，勢必是得不到審神者的應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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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簡言答道:「要說理由……就是想觀察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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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謊，只是並未全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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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量到審神者的立場，山姥切國廣覺得有些事說出來就是給對方難堪，才會一直閉口不提及那把敵軍大太刀，但現在看來，早該知道用一般的方式是無法如願換來「每次出陣」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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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姥切國廣深深嘆了口氣，想著接下來的話即使會對主人造成影響，也必須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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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段話算是威脅，他也只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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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繞過阻隔兩人的長桌，逕至來到了審神者身側，身子壓低朝著主人越靠越近，氣氛緊迫盯人，有意無意在其耳邊低聲一語:「您不曾告訴我們，本丸的第一把刀劍男子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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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究竟還要背負著「這份記憶」到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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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中自問著:「體會過身為人的人生，就能成為真正的人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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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得出「否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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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鐵銹味襲來，從左側眼角不斷滲出溫熱的液體，這份撕心裂肺的痛感將他從久遠的回憶中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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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攤開佈滿鮮血的雙手，濕漉漉的觸感讓人深感不適，其模樣著實狼狽，已經記不清是怎麼走到這裡了，看來都是靠著意志力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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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浮現某個金髮身影，貌似叫山姥切國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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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對方在最後仿佛看穿一切，露出微妙錯愕的神情。山姥切國廣似乎有話想說，只可惜被打斷了，因為他不想聽，才沒有給對方說下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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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預感如果繼續逗留下去，不只是歷史修正主義者，就連審神者也會出面阻止，要是兩方將領在那時正面交鋒，對雙方刀劍來說都不是好事，只會釀成兩敗俱傷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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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撤退之後慘遭狂雨淋濕，雨水無情地打落在他冰冷的身子上，暈眩感隨著時間更加顯現於身，外加被刺穿的傷口影響，隨時處於搖搖欲墜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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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傳來強烈的刺痛感，他不經自嘲起:「這身體還真是脆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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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他對於自己的身體毫不在乎，忽視了這份傷所帶來的傷害，因為沒有時間與心思，索性就遺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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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隱密的地下甬道中，正以緩慢的速度前行，即將前往的是時間溯行軍的集合基地，左右來回轉了好幾個彎，直到下一個交叉口時，有些支撐不住而靠牆滑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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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休息片刻，他無力地將頭埋於雙腿間，在心裡如此打算著:「只要再撐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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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放任這身傷自行癒合，下次出陣恢復一半傷勢就好，卻沒想到體力透支，短時間無法回到約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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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他透過「以痛治痛」的方式來麻痺內心，想讓胸口壓抑的感覺得到舒緩，卻絲毫沒有減輕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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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小心弄巧成拙，犯了「那個人」的大忌；在這次出巡期間被審神者感知到他存在歷史隙縫間的氣息，這回看來絕對會被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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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再放任下去，他隨時可能會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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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紅模糊的視野是昏厥前的徵兆，地面染上大量血跡，浩大傷口怎麼可能毫無感覺?可見當時山姥切國廣的「打刀真身」刺的有多深，一時沒意識到左眼傷勢的嚴重，想著只要休息一下就能恢復平時屹立不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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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大太刀閉起雙眼，靜等待時間的流逝。不知實際上過了多久，周遭地面開始塵土飛揚，他耳聞輕盈腳步聲，之中伴隨著清脆鈴響，一步一步朝自己的方向緩慢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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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睜眼也猜想的到來者何人，會有辦法在這時找到這裡的，也是此刻最不想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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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未流漏半點驚恐，他不忘用上敬語，冷漠問道:「『您』何必主動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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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交代過時間與集合地點，如非必要，又何必親自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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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將，我是兵。」他在心中劃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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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個人對他有恩，卻絲毫沒有半點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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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將青年大太刀從險峻重圍中解救出來的恩人，現在還必須稱之為「主上」，他不得無理，內心卻極度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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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他都懂，卻無法輕易歸順服從，沒辦法輕信這個不以真容現身的人。從同盟至今都不掩飾自己的敵意，完全沒有身為一個部下該有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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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裡之後，處在這個身份下的他，對於對方的示好向來不領情，話不投機半句多，交流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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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在此人面前露出一絲脆弱，也是青年大太刀對自己下的鐵則，哪怕時間會沖淡往事，他們之間的界線與關係不該有任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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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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佇立於不遠處的人，周圍正被一團迷霧包攏全身。如果沒記錯，他從未親眼見過其真正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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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大太刀主動啟口道:「『您』何必主動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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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身影沉吟不語，就好似在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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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知這個人在監視自己，哪怕待在此陣營多時，卻不曾對青年大太刀放下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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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會以各種方式現身在附近，青年大太刀一想到接下來可能被問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覺得萬分頭痛。解釋對他來說是種麻煩，一直以來能避則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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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脫隊又遲遲不見蹤影的你，可沒質問我的權利!」對方嗤之以鼻，輕聲笑道:「你貌似遇上了敵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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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冷嘲熱諷下，對於歷史修正主義者居高臨下的態度，讓青年大太刀既反感又頗感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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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關切」為由現身於此，根本不符合這位冷血之人平日的行事作風。青年大太刀不能理解，他可從沒看過「這傢伙」善待過自己召喚出來的時間溯行軍，又何必對待他一個外來者如此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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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寧可低調度過，也不想被過度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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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問題，他誠實回答:「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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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敵怎麼不撤退?」此人質疑道:「我所下達的命令，可從沒讓你與敵人正面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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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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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不打算在「為何不撤退」這件事上多做說明，卻沒想到直接被點破。他不僅沒撤退還和刀劍男子們正面交鋒來了場廝殺，如果真要以此訂罪，也是無可奈何、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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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不解道: 「只是要你熟悉使用、操縱我賦予的能力，怎麼還會被審神者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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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看不見歷史修正主義者露出什麼表情，依照這口吻聽來肯定相當不悅。看來這陣子行蹤詭異的事還是被覺察出異樣，他逗留於歷史時空中並非巧合，還不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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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確實耽誤了時辰，刻意逗留一時，才會被審神者感應到歷史的波動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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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沒有真的改變什麼，但僅因他一己之力、介入歷史，都足以被高深莫測的審神者感測到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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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而行、貿然行事，我有要求讓你逗留此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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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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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陣子，歷史修正主義者改變了從前的戰鬥方式，將自己的部份能力交由部下掌管，想放手試試看，這樣是否能打造出比起本丸更加嶄新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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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穿越歷史時空」的力量就由引領所有時間溯行軍的部隊長「青年大太刀」來操控指揮。這些都還是測試階段而已，可還沒打算將「大太刀」存在於部隊中的事情透漏出去，卻沒想到出了差錯，計畫不如變化，人算失天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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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青年大太刀沒有回答，此人長嘆，語氣轉為慍怒道:「就算你再怎麼不情願，我終究是你『現在』的主人，別忘了你如今的所有行動，都取決於我的決定，倒是給點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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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經懷疑道:「你究竟是在打著什麼如意算盤?是在想和審神者重修舊好?好在這時候聯合起來中傷我?又或者是有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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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解釋的機會，你再繼續視我於不見，就不得不懷疑你逗留歷史的行為其實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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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青年大太刀已做好萬全準備，雖然不得不在此人面前示弱，但他還是選擇坦承疏失，低著頭沉吟了半晌才道:「似乎還無法運用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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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身過失來作為解釋，裝作是不小心在歷史時空中停留過久，才導致被審神者察覺到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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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你承認是自己的疏忽，因不熟悉力量操控，才會延遲撤退的時間，被審神者的刀劍們逮個正著，換來現在這身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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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身傷的代價可不小，如此拼命搏鬥卻未能如願滅掉幾把本丸的刀劍男子?按理來說不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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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您所說。」青年大太刀順著話回應，將錯就錯沒多做解釋，絲毫沒打算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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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迷霧中的人啼笑皆非，哪怕自貶的回答不像平時青年大太刀會說的話，但直接承認失誤這點還真難得，歷史修正主義者最終笑出聲道: 「看在你直爽認錯，就姑且相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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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相信，究竟是打從心底認為?還是表面上的給人台階下?青年大太刀有種被玩弄在手掌心的錯覺，但也無所謂。只要過的了這關，沒跟他過不去，那就還有繼續下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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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淡回應著:「信不信由您自己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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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修正主義者意猶未盡似的，環繞在上一個話題衍生，感慨說道:「我不相信你會背叛我，也不想當你是通風報信的內諜，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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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片刻後，最終陰險說道:「畢竟，事到如今回去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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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你想回去，那裡還有容納得下你的地方嗎?在我看來，也只有被趕盡殺絕的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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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大太刀無語，哪怕說的都是事實，真的被說出來又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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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修正主義者善於巧妙用話語中傷他人，知曉別人在意什麼，來以此為樂。故意說這些就是要讓青年大太刀對從前心灰意冷，別產生不必要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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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需要這些話，青年大太刀清醒的很。他是怎麼從時之政府眼底下逃過一劫，在歷經千鈞一髮、死裡逃生之際，又怎麼會輕易忘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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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大雨驟降落於他身上，使的四處逃竄的青年大太刀狼狽不堪，他被逼到死角處，四面楚歌的他沒想過「離開了」能去哪?究竟能不能逃過政府軍的法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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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為了實現自己的「目的」而遠走高飛，誰知道被緊追不捨，差點就命喪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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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是在意識模糊下「初遇」此人，才得以有了容身之處。按理來說，他應該感恩戴德，從此以命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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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青年大太刀就是做不到，他不知道原因，就是無法對歷史修正主義者敞開心扉。或許，曾經受過傷之後，更無法輕易相信他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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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把刀糾結於往事的期間，眼前那團霧氣正在飄移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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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修正主義者為了能清楚瞧見其傷勢，伸手扯開覆蓋於大太刀左眼上的布，此布早已浸染鮮血，其淺色外衣無一處倖免，全由原先的湖水藍轉為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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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刺穿的左瞳赤裸裸地露出，血肉模糊相當怵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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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傷成這樣還想說沒事? 」此人語調輕諷，冷嘲熱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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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傷勢如果是發生在正常人身上，不哭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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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詳著大太刀的狀態，看得出其堅強又擅於隱忍，從不在別人面前顯露弱不經風的一面，哭這種事早就被他拋棄了，外傷帶來的疼痛已麻痺，看來唯有心痛無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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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歷史修正主義者來說，這把刀始終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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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刀感受到霧氣中的人直視的目光，怫然不悅道:「您貌似對於身為『利器』的我們毫無半點憐憫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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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意味十足，卻也是大太刀最真實的感受。他待在敵軍陣營多時，深知歷史修正主義者至今的所作所為得出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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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所召喚的時間溯行軍從來不留露一絲情感的人，何必在他身上多留下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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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眼前的人總是無法友好溝通，時常話不投機產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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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樣挑釁的反諷話語，歷史修正主義者冷冷回道:「我想對誰憐憫……豈是由你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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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大太刀也沒在忌諱，繼續出言不遜道:「那就別來找我，時候到自然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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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就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大太刀沒有領情，想要趕人回去這樣。正常說到了這個份上，多半會打退堂鼓，不會再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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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越是希望如此，越是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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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主人總有不一樣的思慮與考量，時常不按牌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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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你集合晚到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似乎無奈卻又覺得好氣又好笑，對於倉狂的部下，歷史修正主義者提醒著:「但總是這麼狂妄，受苦的可是你自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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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歷史修正主義者強行伸手覆蓋住大太刀慘不忍睹的左眼，一束刺眼光線壟罩其中，貌似在進行初步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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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未經允許與同意之下，也讓大太刀不滿直接推開眼前人，強烈婉拒著:「您這份仁慈就用在自己召出來的溯行軍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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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大太刀的真心話，比起對他這個外來者友善，倒不如多看看自家的時間溯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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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個就換一個，未曾在乎過時間溯行軍的「現任主人」，可鮮少在他們這些利器身上流露半點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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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是替「受傷死去」、「斷送靈魂」的那些時間溯行軍，都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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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大太刀有多麼不情願，哪是想拒絕就能如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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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修正主義者無視這把刀的意志，直接用強硬的手段將大太刀壓制住，無法輕易逃脫其法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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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妨礙風化，你不在意，我可無法……。」歷史修正主義者解釋著:「說到底，有利用價值的利器，才值得我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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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現在棄你而去可不值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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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定大太刀寸步不移之下，才繼續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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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反抗無效，也讓大太刀放棄抵抗。他們就這樣在凍結的氣氛下不再交談，直到數分鐘過去，這堅持替他醫治的主人才鬆開其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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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打算過不久就要將你公諸於世、正式出陣。」一副輕浮語調說著: 「卻沒想到今日鬧出這一齣，你說如果我放著你的傷不管，左眼的弱點豈不是會被輕易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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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刀未答，對他而言，看不看的見並非影響戰鬥的絕對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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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做到的頂多是讓表面傷口癒合，看不出傷勢，你也不會受疼痛所苦而失去辨別能力，但視力上的部分我可無法醫治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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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能真正讓他恢復到毫髮無傷的模樣的，就只有最初召喚出大太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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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報答話語，就稱呼我一聲『主人』就好，你覺得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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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侃意味十足，明明知道這樣的要求對大太刀來說有多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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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刀二話不說拒絕著:「我可從未求您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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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知你會這麼說……但還真是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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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修正主義者也是料想到結果，也不再逼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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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是你『自願』與我達到共識、甘願誓死為我效勞的，你可別再說不記得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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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修正主義者將其玩弄於手掌心，勾起眼前面無表情的青年下顎，手不規矩地調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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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逼他說，反倒是逼他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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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本丸所在位置又在哪，你也該回想起來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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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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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篇文章讓我有所成長，我是受到了多少鼓舞才有勇氣將文章依依呈現出來，我希望自己的文能夠讓人欣賞、被人觀看，我想從中訴說些什麼，如果能因此和讀者產生共鳴，是我一直在追求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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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之憂:012初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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