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亂舞鶴之憂(完稿)2025 - [鶴之憂014: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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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之憂014: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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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噗浪繪師:莫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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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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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過往，看不見曾經在一起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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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離破碎的歷史中，還保有最初記憶的審神者，即使思念，卻挽回不了迷失方向的孩子，更挽救不了這被迫改寫的源遠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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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的思潮都充滿那把「打刀」的音容笑貌，每一次回想終會喚起滄桑的心靈，私心盼望能伴隨彼此的未來終究沒有到，殘酷又無情的化成虛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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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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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存在記憶中溫潤如玉的叫喊，都讓深陷過往中的人感到撕心裂肺，他無法輕易忘掉，也讓往昔成了深根入底的心結，也是一直以來始終過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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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翻來覆去的深夜中感受到那把刀的存在，謎月曾說過的話仿佛成了魔咒在其耳邊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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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刀解我吧，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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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朝審神者伸出魔爪的身影，於無數次的夢魘中反覆折磨他，不斷傳來低語聲說道:「就別到最後……後悔現在沒有刀解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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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人再度身歷其境，重新經歷一次當時的別離與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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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審神者再次甦醒時，才又意識到早已不存在的刀劍男子究竟離開自己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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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手遮擋住面容，不願接受這樣的現實，無聲的吶喊全化成了水珠滑落雙頰。懊悔與無助全在這一刻襲來，審神者想起自己曾在時之政府面前，堅信這把謎之刀劍不會叛變，也相信著「打刀少年」絕對不會做出改變自己歷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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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有太多事偏離軌道，一切世事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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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成為審神者以後，就注定要守護世間與歷史修正主義者相互競爭抗衡，不僅沒有推辭的理由，也沒有選擇的權利，終身就得背負著這份使命，有義務完成政府託付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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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在肩上的重擔日復一日增加，為了擁有與時間溯行軍對抗的力量，他被下令必須召喚出刀劍中的付喪神明，並賦予他們人類的軀殼，作為戰力上場出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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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起頭難，從錯誤中學習經驗，也是身為審神者的人最一開始要歷經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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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如何……才能將刀劍付喪神明的靈體化為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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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喃喃一語，耗盡所有體力和精力的他只能任由軟趴趴的身子倒臥在地，長時間下來的靈力釋放真不是普通的累，他差點無法抑制體內強大的力量，閥門打開卻不懂如何關起，如不知收斂的噴泉胡亂噴往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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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段時間都是這樣失敗收場，搞得他狼狽不堪只能躺在地上望著天空發呆，失魂的雙瞳失去焦點，沒有半點活力，口中時不時會傳來一陣陣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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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成功召喚出刀劍歷史中的附喪神著實困難，喚靈同時要塑造出依附的人類軀殼，兩邊兼顧不是件容易事。雖然他身為審神者的靈力過人，但要自由施展這份力量需要一定的集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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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一無所有的審神者來說，分心是他最為擅長的事，要集中注意力在一件事情上非常困難，不出所料，失敗無數次還是沒能找到訣竅，難免氣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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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之政府隔三差五就會帶來不少言語上的壓力，這份重責似乎對當年還未出過世面的審神者來說有些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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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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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今日靈力已見底，得靠時間來恢復，短期間是無法繼續鑽研於鍛刀場中的召喚，這也讓審神者轉移陣地，來到最能平靜心神的書房，隨意的翻閱起一卷又一卷的刀帳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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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空檔來了解「每把刀劍」在歷史中的轉載經過，卷軸裡記錄著刀劍的去處以及曾被何人所持，大多都十分詳細，但難免也有部分歷史遺漏。單憑著文字上的描述及刀劍相關的本體圖鑑，實在無法真的了解一把刀劍中擁有著什麼樣的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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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依據刀劍的種類來區分又有許多；短刀、協差、打刀、太刀、槍、薙刀、大太刀等等。這些依照年代紀錄在刀帳手冊中的數量相當龐大，能成功召喚出何種刀靈?這讓他相當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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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跟無數把刀劍男子建立良好關係，不僅能讓這個本丸增添娛樂氣息，還能藉此補足埋藏心中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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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真希望能成為良好的家人。」他暗自竊笑著，幻想美好的相處經過，這也成了促使審神者持續下去的動力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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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期待與好奇足以讓人沉浸在練習中，為了將召喚出來的付喪神靈魂與人體軀殼作上連結，必須要先學會自由操縱平穩的靈力，太強、太弱皆可能前功盡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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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力量平穩停留在固定點上，正是決定是否成功的關鍵。因此，失敗也是這段時間的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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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廢寢忘食於勤苦特訓下，最終，努力換來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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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上頭的安排僅限於研究，還未實際下令鍛刀指示，但他卻先一步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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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驟降於本丸的付喪神，乍現之下帶來閃爍刺眼的光芒，通明了原先昏暗的屋內，這如同明月下降至此，月亮般的少年在此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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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內心產生的悸動來自於喜悅，面前的刀劍男子是一把輕巧雪白的「打刀」，當時的狀況顯示出這把刀對於自身毫無半點記憶，他卻下意識掩蓋了不對勁的徵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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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審神者期待已久的與「人」交流，即使此人身為刀，但在經過召喚下被賦予血肉身軀，已成為名符其實、活生生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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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遇上能對等交談的對象，這個私心強大到讓他沒有將此異狀向上提報，片刻的猶豫直到再次對上眼時，他已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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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家人。」審神者投以相視一笑，說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同時在心中這麼想: 「即使不記得從前也無妨，只要從現在開始重新建立，一切都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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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問題被悄悄地隱藏起來，將這把夜空下誕生的無名刀劍命名為「謎月」，如同謎之月亮一般的存在，也是初次降臨於本丸的首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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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時候起，兩人在本丸幾乎形影不離，謎月就像成了他真正的親人一樣，為他著想、相互扶持，完全彌補了內心曾經的空虛與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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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輸給謎月是「人類」的認知，並教起作為一個「真正人類」所要學習的事情，包括世間中會碰上的常識與知識。謎月就像幼小的孩子一樣提出各式各樣的問題，當一個人越是接觸這個世界，會產生更多難以理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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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他打從心底想守候這把刀，希望謎月能永遠在歡笑中度過，在本丸最先學會的便是「快樂從何而來」，關懷彼此之間的事情，一直處於平靜生活的刀劍從來不知道什麼是傷害與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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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樣友善的相處下，究竟是從何時起，那把刀不再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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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時常會反思起「這一切的起因」，並暗中譴責自己，如要追根究柢探究謎月之所以會走向不歸路的關鍵，都是因為自己一直想「隱瞞事實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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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望向天邊遙不可及的上旋眉月，伸長的手臂與月亮重疊在一塊，看著隨風飄盪的雲朵時不時遮蔽住月色正常該有的光芒，身陷朦朧中的月影讓他聯想起，謎月的雙瞳也是這般神秘，深邃的眼中有著他始終也猜不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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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謎月以打刀型態誕生到本丸那一刻起，不僅連自身名諱是個謎底，連同過去身為付喪神的所有記憶也全數喪失。審神者最初也把胸口中這份不安拋之腦後，當作是錯覺、多想而沒有正視這個問題所帶來的影響，也沒想過後續會衍伸出時之政府軍強行到訪本丸，來將刀劍回收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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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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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著『永恆的記憶』這樣花語的永久花，紀載著世間長久以來的歷史，如同依附在花之中的靈魂般，擁有情感、讓人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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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幼兒般純潔無瑕的臉龐，曾在對上永久花時露出一絲懷念般的情感釋放，那也是這把刀初次長時間將視線停留於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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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開滿花前的少年良久未移開視線，緩些才開口問道:「這花名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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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此話，審神者腦海浮現書中曾讀過的相關內容，他以溫和的口吻回應著:「名為永久花，又別於蠟菊，印象是在花期時從不凋謝，即使乾枯，也能長年保持原有姿態與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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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人解開疑惑同時，詢問著少年為何嶄露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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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如同往常露出一副摸不著頭緒的表情，他憑直覺下意識說著:「總覺得它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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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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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個世間沒有留下任何情感寄託的少年，新奇於任何事物，卻不執著於眼前萬物，他從未對入眼的新鮮事多做評論，因為無從比較，更鮮少將心底深處的細微想法告訴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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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次是個例外，首次看出少年受某物所牽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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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第一次，它給我某種感覺，認識我……就像是一直在注視著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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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無法將話說得很清楚，但審神者僅憑這些話就能推測出，這把對自己毫無頭緒的無名刀，憶起眼前這些花與自己的關聯，即使只是一小步，卻足以感到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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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刀連同永久花的花名都說不上來，卻對這種花有所感覺，審神者也不解其中奧秘，唯一能確信，此花與少年的從前息息相關，有條看不見的絲線正牽引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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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許久不願離去的少年，審神者做了這樣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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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跟這些永久花相處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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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已決定要親手栽培，但茫然的少年還未明白，自己停留多時的表現，已是心中有所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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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永久花需要在特殊氣候下才能好好生長，但憑著操控部分地區的天候……我還是辦的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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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帶『它們』回去嗎?」少年伸手朝黃金色的永久花輕輕碰觸，愣住一時好似憶起什麼，其嘴角微微翹起，浮現出別於以往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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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微微蹲下身軀，他伸手撫上其柔順銀髮，輕輕戳揉同時說著:「我希望……能將你的全部，一起帶回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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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著永恆記憶的花啊!希望伴隨在之中的傳說，能成為解開枷鎖的鑰匙，如願喚起這迷失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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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冬季夜裡誕生到現在，本丸中多了謎月的存在都還是個秘密，如果無人過問，審神者也打算繼續這樣過下去，他深信著這段相處時光彼此都是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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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起觀賞流螢夏夜的最後，即將消逝殆盡的螢火蟲如象徵著一切的美好終將結束，打斷了這一切平穩安寧的時之政府軍帶來了前所未有的轉折，擅自闖入本丸進行搜索的人群，打算做出要驅逐這把無名刀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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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沒有記載於刀帳手冊的刀劍，竟然會造成政府軍如此浩大動作，那些人所產生的情緒是因「未知而害怕」，進而排斥這樣異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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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暗自想著:「看來是瞞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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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對這種事之後，這把刀不可能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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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謎月是個未見過世面、失去所有記憶的孩子，也不可能沒發現自己的與眾不同，甚至能感受到眾人投來的惡意，在這樣的壓迫下連想安穩待在本丸的權利都被剝奪，徹底否定了這把刀的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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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審神者瞬間失去理智，他和身為上位者的時之政府起了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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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這把刀在審神者的守護下僅僅受到輕微擦傷，外在並無明顯大礙，反倒是深藏內心的傷口再也抹不去。即使暫時阻止了被刀解驅逐的可能性，他們卻面臨了新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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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突襲事件對謎月本身造成很大的影響，不僅不被認同是把歷史中存在的刀劍，這樣似人非人，似物非物的存在，又有什麼能證明他真的是刀劍中的付喪神明?不知所措同時道起心中疑問: 「我到底……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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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話能明顯感受到，因為外界的介入，讓原先平衡的本丸徹底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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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家人!無論其他人說什麼，這點都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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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所灌輸給謎月的認知，一直都是「家人」這樣單純的關係，但如果是真正血緣上的親人，又怎麼會受到如此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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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月抿著嘴不語，想必是無法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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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又該用什麼話來撫平這破碎不堪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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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因被傷害而流血，會因難受而流淚，會受周遭影響而感到心痛，會因為不是真正的人類而備感難受，現在這樣受各種情緒影響的你，比起人類來的更像是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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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只有「人與人」之間才能稱得上家人，只要彼此能接受，那誰都無法改變身為家人的這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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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一再強調，這樣的說詞卻無法化解所產生的心結，這份傷蔓延在彼此之間，不只是實際受到傷害的刀劍男子，連同審神者本身也備受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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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細線，隔開你我。傷在胸前，隱隱作痛。左拉又扯，看似完好。如初初心，已無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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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被一道摸不著、看不見的牆堵絕著，也是這個契機開始讓謎月對於「自己從何而來」更加執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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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後，謎月在性格上有了莫大轉變，這把刀不再與審神者形影不離，從前總是跟在身邊的孩子，如今像是長大成人、脫胎換骨般不願繼續依賴本丸唯一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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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也無其他明顯異狀，就這樣幾個星期過去，這把刀也沒有提及任何相關之事，也不再糾結於自己的來歷，就這點來說也讓審神者暫時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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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本丸來到了楓葉飄落滿地之時，這入寒冬前的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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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迎來溫暖的陽光普照，不過於炎熱，也還未感到寒冷涼意的午後時光，兩人難得併坐在走廊上，一邊喝茶一邊欣賞橘紅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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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的氣氛確實有了好轉，至少這把刀沒有像前幾個星期一樣躲著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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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男子懷中捧著一團烏黑生物，抱著同時輕撫其亮麗羽翼，平穩又平靜的語氣拋出疑惑道:「為什麼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只需要藥物就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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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談論到這隻小鳥身上，也是兩星期前無預警墜落於本丸的雛鳥。當時，這把刀抱著鮮血直流的小生命衝向了審神者面前，一心想救治它的心情全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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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因為彼此間的尷尬關係而延誤治療，之後，在審神者的教導與引導下，兩人一起照料著這黑色小傢伙。這也讓人不經感慨自己能和這把刀脫離冷戰的關鍵，或許要由衷感謝這意外的小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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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瀕臨死亡邊緣的幼鳥，要是更晚才發現，一切都回天乏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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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面對問題審神者也如實回答道:「是你無微不至照顧下，牠才會這麼快就恢復健康!生龍活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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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月聽而不聞，神色黯淡無光，半晌後才又繼續問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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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在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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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不解，同時看著刀劍男子緩緩將下襬提起，這不看還好，一看慘不忍睹，他不自覺驚呼著:「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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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刀劍男子右膝下被無數繃帶綑綁，之中白布染上血跡，似乎還在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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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仔細端詳其傷勢，輕輕解開一圈又一圈的布巾，直到看到最裡層，模樣著實血腥，約略十五公分長的傷痕可不是輕傷，看似還擱置多日，血肉模糊，怵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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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謎月下意識躲避著審神者的視線詢問著:「同樣受了傷的我，至今還沒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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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意會到這把刀透過此事想表達的……其實另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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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勢大到撤下繃帶後還持續出血，根本是拿自己的傷在開玩笑，這讓平時溫和不易怒的審神者都被逼出火氣，憤言問道:「你這傷是從哪弄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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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詢問，亦是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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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鍛刀廠弄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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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久了?」審神者拉高音量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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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看來並不單純，私下受傷還刻意瞞著，光是這點就讓人不得不打破沙鍋問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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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直視的目光讓聽者閃避，緩些才低頭回應著:「……找到黑仔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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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仔乃幼鳥的暱稱，原因單純因為一身漆黑才命名為此。既然這傷與尋到黑仔是同日之事，那豈不是超過了兩星期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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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沒有跟我說? 」審神者震驚之餘還多了許多不能理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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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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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刀劍男子沒有繼續有問必答，而是選擇性句點，在雙方失去交談之下，仿佛夜晚那般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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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遲沒得到回應，如果現在不問出理由，感覺只會加深彼此的隔閡，考量到此，也讓人按耐不住追問著:「你為什麼要一個人跑去鍛刀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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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眼眸中燃起烈火，有太多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還待謎月誠實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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鍛刀廠擺放各種銳利刀鋒及危險器械，到處都是超重的玉鋼塊，就算只是輕輕碰上，都有掉落下來砸傷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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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的事情太多，包括「為什麼受傷了要選擇忽視?」，這些都還是個謎。審神者即使氣在心頭，還是二話不說先動手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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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時不時會觀察其臉上的神情變化，不難理解對方現在有多麼不知所措，畢竟這是第一次這麼嚴厲苛責，在此之前，真的是捧在手心上細心呵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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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療傷進行到一半，謎月緊閉的雙唇才微微分開，顫抖說道:「我在……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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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在鍛刀廠落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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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什麼東西嗎?」審神者提出疑問的同時，陷入左思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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鍛刀廠是召喚刀劍男士的地方，也是他與謎月最初的相逢之地，事後出於擔憂，總覺得那樣的場所處處存在危險，如非必要，不去也罷。

因此，除了初次降臨時，就沒有再帶謎月進去過鍛刀廠，既然如此，所謂的「東西」又是什麼時候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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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謎月對此，說了更令人匪夷所思的回答道:「我只覺得有什麼『遺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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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倒是堵了審神者的嘴，他細細聆聽並且分析，此話雖短，卻不像是隨口而來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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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審神者保持緘默，他沒有否定對方，反而深信這把刀並非隨意找話塘塞，而是真的想從中找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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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月落寞說道:「我有照著替黑仔上藥的方式處理傷口，但結果似乎不如預期的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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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付喪神卻擁有了人類的身軀，如果是真正的人類，為什麼每次受了傷都得由審神者來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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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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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出了話中的盲點之處，卻也讓審神者難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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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月撇過頭未直視，這才鼓起勇氣說出心中質疑道:「雖然您說我擁有人類的身體，但我卻搞不清楚，什麼樣才是真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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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恍然大悟，他不敢置信睜大雙眼道:「你不會……是刻意放著傷口，來藉此弄清楚自己是不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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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憑傷口恢復的速度來看，必定能猜到不是個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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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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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得到任何答話，或許也代表著默認，這是謎月首次以「傷害自身」來得到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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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審神者一度想隱瞞，才沒清楚說明「刀劍附喪神」與「人類」之間的差別，間接造成這把刀自行去尋找心中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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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賦予附喪神人類的身軀，能擁有身為人的軀殼及感受，卻有一點還是不大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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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為了避免再次發生類似事件，不得不說出實情道:「你所受到的傷比起『正常人類』需要更長的時間才會好，小傷以外的大傷口，必須透過我的治療下才能迅速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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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也可以說這是身為「半人半物」才會有的缺陷體質，這些事審神者本來是不打算說的，但也因為他想隱瞞，才迫使存在謎月心中的迷惘如雪球般越滾越大，埋藏在心中的結也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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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只要能不戳破現實的痛苦坎坷，這把謎之刀劍就能永遠天真、自在的存在於本丸，但是，透過此次事件看來，這不是謎月所希望的。比起平靜度過，什麼都不去過問，這把打刀少年更想知曉自己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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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首把刀降臨本丸時，審神者就隱約感受到不良預兆，直到被時之政府擅闖而揭開，一直掩蓋不提及的問題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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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一直都未能回答我，我的刀銘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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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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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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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一直都未能回答我，我的刀銘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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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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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刀劍來說相當重要，藉由在刀莖處留名，即使經過輾轉漫長的歷史也不失傳刀匠為誰，透過此處也能作為後人辨識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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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刀匠名通常非本名，卻是象徵性的藝名，並因人習慣而異，留在表里處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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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這把謎之刀劍的提問審神者答不出來，並非不想說，而是從一開始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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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月」是把生莖無名的打刀，從召喚到本丸時便無刀鞘，原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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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維護刀身，審神者親手製了皮革式的刀鞘贈與給刀劍男士，算是作為彌補這把刀未曾擁有的東西，刀鞘上方明確註明著「謎月」二字。如今，這「名」與「刀鞘」成了無助的謎月唯一的支柱，至少被審神者賦予的名字並未輕易被剝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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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無可避之下，審神者決定回應這把刀的渴望，勉為其難說道:「如果你真的想知道……那我會替你查明清楚，只是……這會需要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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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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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查出一把未記載於刀帳手冊中的無名刀並非容易事，畢竟連史書轉載中也未曾留下相關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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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一直沒有去尋找真相，也是因為隱約察覺事情並不單純。謎月的本體刀身中呈現模糊新月紋，這讓他有所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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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慮著這把刀的誕生是否只是把「不被認同」的仿刀?也是他一直不願探究的原因，如果真是把仿製品，又該如何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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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給我一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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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會找出一切因果，說了不切實際的發言，審神者緊抱住眼前無依無靠的少年，在其耳邊溫柔細語著:「你的迷惘，由我來消滅……你的名字、是我賦予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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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隔山隔海的芥蒂並未消去，沉澱於受傷的心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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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間上的承諾將成為往後束縛彼此的枷鎖，也是造成一切偏軌的主因……因為，審神者到最後未能履行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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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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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時光匆匆，審神者為了探究這把刀的來歷而開始頻繁穿梭歷史，世界是如此廣無邊際，歷史更是漫長無比，要不是心中有底，一年還真的嫌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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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會以「一年為期」只是不經意脫口而出，這樣確實延後對刀劍男子坦承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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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不論是「等待的一方」還是「調查的一方」來說都無比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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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頻繁介入過去而陰錯陽差導致歷史變動，審神者每次穿越回到本丸，就會間隔幾日再繼續探究，這段在本丸的時間就拿來陪伴在刀劍身邊，即使彼此之間的氣氛相當微妙，但還是維持著以往的相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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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知道自己沒有變，至始至終都不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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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實調查出這把刀劍的鍛造者來自於平安時代時，在知道謎月的刀銘為「國永」時，審神者更不敢將事實告知本人。謎月渴望得到的事實是何等殘忍，這些都讓旁觀的他難以承受，更何況是當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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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國永」是三条宗近的弟子，身為三日月宗近鍛造者的三条宗近，其造刀能力可說是當代中的佼佼者，正因聲名遠播的鍛造技術，也讓崇拜追隨拜師的弟子數不勝數，但能夠稱得上堂堂三条宗近弟子的卻寥寥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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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正是五条國永手中誕生的奇蹟，也是存在歷史中受人稱羨的刀劍，而審神者所調查到的史實，是在鶴丸國永這把刀被造出來之前，三十而立的五条國永曾想仿造師傅的技術，想親手打造一把神似三日月宗近的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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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鍛造出的是把長達一百二十九公分的大太刀，刀身俐落輕盈，上頭布滿著新月於刀身中，華美的姿態與三日月宗近相當雷同，就只差刀型不同，以及出自於不同人手中而有的些微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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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審神者一時有所懷疑，自己身邊的謎月是把「打刀」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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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次次的追溯過往中，親眼看見這把刀被多次的改造成型，原先的大太刀被逐漸融縮成一把打刀，上頭的新月也更加模糊不清。他嚥了口氣，心臟異常的快速跳動，直到第二十四次的回溯讓他見證一把刀被造刀者棄於火焰燃燒中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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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意外的火災造成刀劍損壞，而是被五条國永當作失敗品而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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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生於刀劍中的付喪神，從未被五条國永正視過，然而這回連同「存在」一併被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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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主人背棄顯得狼狽不堪的身影，以及，那深入骨髓般哭天喊地的聲音，全都刺耳到令審神者摀住雙耳不願聆聽，那些聲音卻不斷迴盪在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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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我不是三日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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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無奈最終還是未傳進五条國永心中，這是謎月在人世間最後的吶喊，直到刀身被火焰燃燒殆盡，依附之中的付喪神也伴隨本體的逝去，一同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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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刀劍的誕生是如此浮生一夢，空虛的刀生如果只是為了迎來消逝的結束，那從未知曉這個世間的存在，或許對祂才是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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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審神者喃喃一語說著:「曾在鍛造場中尋找迷失東西的謎月，所落下的是『自己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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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身無旁人時這麼說著，仿佛在說給自己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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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大太刀對自身的存在意義，到最後都未能揭曉，不明白自己是為何而生，又是為何而死，寄宿在心中的除了從不被五条國永認同的傷之外，就是對從未見過的三日月宗近產生下意識的忌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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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刀劍的「從前」算是前世的一種，那今世在「本丸」中的謎月，審神者打算好好做為主人彌補他、陪伴他，即使要永遠要隱瞞這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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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件事有必要事先告知政府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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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到本丸前，審神者向上級稟告著事實真相，告知所有人: 「平安時代的五条國永就是這把謎之刀劍的鍛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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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不敢置信，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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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審神者繼續闡述著:「這把打刀確實在平安時代存在過，他是五条國永手中所誕生的付喪神明，即使開始與結束如曇花一現，但事實證明謎月並非是歷史修正主義者安插進來的敵人，會以打刀型態現身，也是因為他在世間最後的姿態，就是把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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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塵碌碌，奔波在幽深歷史中的審神者耗盡許多靈力與體力，一口氣向時之政府回報完所有經過後，回到本丸時正是日落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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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著暮色的雲彩正瞬息萬變，看著此景每一時刻的變化，仿佛心中也有著什麼跟著一起流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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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天長嘆，時不時憶起稍早與政府軍之間的口角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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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難道還打算把實情告訴那把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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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之政府勃然大怒，態度上明顯不佳，面對此事雙方就曾經不歡而散，這次是否能夠不爭執、好好的理性討論，都還是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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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當時這麼回答:「我答應要替他找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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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自然也是因為「那段承諾」，之所以會回溯歷史，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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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原有打算將平安時代的實情一五一十告知本人，卻在此引爆出不少反對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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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應該要永遠隱瞞，我們無法預估……一把被背棄的刀劍在得知真相時，會做出多少事出不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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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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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猶豫的瞬間，也讓政府軍逮到機會將醜話說在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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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堅持如此，那莫怪我們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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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這段歷史」被政府軍當成了最高機密，瞞著的唯一對象正是本丸現在唯一的刀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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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政府軍最後的妥協讓步，也是唯一不讓謎月被當場刀解驅逐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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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為由，審神者也有了不說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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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視線轉移到庭院，審神者不知不覺間已回到本丸。恍神多時，究竟將什麼樣的心情一併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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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後，留意到院子裡開滿了綠意盎然的花草，有紅、有黃、有綠的七彩花海，蝴蝶翩翩起舞吸允花蜜，這正值春天枝繁葉茂的景色讓他意會到……這是與那把刀相處的「第二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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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去年孟秋開始，審神者允諾會替那把刀尋找過往，直到現在，不知不覺也過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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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前半年的時間確實找到了答案，這是能替謎月解開埋藏心中的謎底，但是，殘酷的真相所帶來的衝擊又會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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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實在無法確定，接收到這些訊息的刀劍男子是否還能夠保持理智?他踏著沉重腳步穿梭在本丸各處，尋找那把刀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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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感嘆，在一切關係還沒出現裂痕以前，每次只要從外頭回來，在家中等待他的刀劍男子都會來到玄關前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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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從政府軍介入開始，兩人間的交流確實有在改變，日常聊天更是日漸劇減，這讓寬廣的本丸顯得格外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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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正是讓審神者心裡不好受的原因之一，至於，更具體讓人感到鬱悶的關鍵在於「這份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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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無法掩蓋這難受的事實，也沒辦法竄改這份歷史，如果直白的告訴謎月，是否等同是「二次傷害」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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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頭苦想的同時，他不自覺停下腳步，究竟停了多久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在這時聽見了耳熟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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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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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長廊深處筆直走來的身影正露出一臉睡眼惺忪的模樣，一邊說還一邊呵欠連連，看來前一刻正在午睡，就這樣一路睡到了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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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原本就在休息，那也難怪會沒有注意到「有人回來」，這也稍稍平撫了審神者心中的某處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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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懈之餘，正打算強裝鎮定回應，卻在對上刀劍男子的視線時瞬間啞口無言，止於唇邊的招呼話語就這樣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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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那雙從古自今依舊未變的迷濛雙眼，讓審神者下意識憶起在平安時代中誕生的附喪神……。所發生的種種經過，那觸目慟心的畫面直到此刻依然揮之不去，看來即使他想裝作若無其事，事實上卻無法泰然自若的面對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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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在心中自問著:「為什麼不說出口，心還是這般疼痛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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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承受的痛苦，明明遠遠比不上真正受到傷害的這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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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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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陣又一陣的鼻音顫抖，如幽咽的耳邊細語只傳出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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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忍不住情緒，在刀劍男子面前泣不可仰，這崩潰畫面肯定嚇壞了眼前正不知所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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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他只是不斷道歉，除此之外，再也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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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語塞的刀劍也在恍神片刻後，來到審神者面前，給予了一個溫暖擁抱，許久才應聲道:「為什麼要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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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替「沒能說出口」而道歉，對於要隱瞞下去感到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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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沒有明說，一部分是因為「一年之約」還未到來，另一部分就是政府軍的施壓話語，這讓審神者陷入了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的兩難之間。擅自在心中打算，即使沒有了過往的記憶，這把刀還是能存在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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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伴隨著陣陣無語及無止境的淚水下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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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審神者沒選擇說出口是起頭，但或許從他決定聽從上頭指令的那一刻起，「這把刀就不再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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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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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把刀劍男子視為親人，這也是在初逢夜晚時灌輸給這把刀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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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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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他忘不了，在接收到這份溫暖與善意時的心情與感觸，即使是謊言，也讓他一度有了安心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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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未察覺異狀的刀劍男子視這一切為理所當然，就如同主人所說的，他們是一家人。如果沒有人來戳破謊言，那打刀少年將會永遠深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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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刀在審神者身上增長見識，從中慢慢學習如何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類，對他來說所見所聞都是新體驗，要習得的事數不勝數，即使如此，每一天幾乎都是在歡笑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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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本丸中多了刀劍男子的事被外界察覺，一切才有了變調。身為審神者上位者的政府軍以驅逐為由擅闖本丸，也徹底讓謎月意識到自己並非主人真正的親人。還是個來歷不明、被人說三道四，甚至讓人懷疑可能是敵人安插進來的內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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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這把刀有記憶以來初次感到無能為力，四面八方不斷迎來的惡意讓他無法招架，正因為不記得過往來歷，才會讓審神者面臨難堪，他不願再因自己而讓主人與他人起口角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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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百口莫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算堅稱自己不是歷史修正主義者派來的間諜，所說出的話又如何讓旁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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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現在的他不管說什麼都只會大打折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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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證實自己，才能解決問題，這讓謎月再次提出疑問道:「我的刀銘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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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審神者都無法做出回應，是否真如時之政府所說的……沒有任何能證明他真的是刀劍中的附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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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天以後，這把刀質疑起昔日的過往與認知，世界似乎逐漸在縮減，他的心瀕臨崩潰邊緣，因為連自己都開始不信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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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留在內心深處蔓延開來的畏懼，轉變成止不住的顫慄竄出，於一次又一次的夜深人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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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是如此真實到要將他徹底吞噬掉，那一日成為他心有餘悸的陰影，漸漸無法以平常心和審神者說上話，開始有意避開與主人交流，他一心一意將所有心思放在「自己從何而來」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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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傳來一陣又一陣無法壓抑的刺痛感，原來比起外在的傷痕，內在的傷害更加難受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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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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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惡夢中甦醒的刀劍男子，耳聞一道輕聲微弱的呼喊，那仿佛是某物在向其求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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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循著聲音來到了鍛刀廠外，他遲疑片刻，想著是否要知會審神者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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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當他意識到那叫聲越來越微弱時，也管不了這麼多，直接衝進了鍛刀場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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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環顧下尋到深處，果真如所聽見的一樣，之中有一隻跌落在地正鮮血直流的黑色雛鳥，身邊是碎了滿地的銳利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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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望向天邊，上頭的玻璃窗已破，幼鳥似乎是從高達十米的樹上鳥巢中墜落而下，撞碎了這片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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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才卯時未入辰時，審神者想必還在熟睡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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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是放著不管，有什麼東西感覺會從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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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神片刻下，這把刀忽略了身邊的危險，意外來的突然，他的衣襬不小心牽動到桌上擺滿的玉鋼石塊，這硬物也毫不留情在這時砸向其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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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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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傷讓他無力分神，暫時跪坐在地隱忍著傷口帶來的疼痛，好在他擅於忍耐，等到鎮定下來後，一心只想著要救治眼前危在旦夕的小小生命，隨意拿了條布巾來捆綁腳上的傷口，緊接著衝往審神者的房裡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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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審神者妙手回春，漆黑幼鳥終於熬了過去，確認無礙之下也才鬆了口氣。這把刀這才憶起自己腳上的傷似乎也已經麻木了，完全沒有最初那般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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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審神者擔心，他悄悄拿著醫藥箱躲在廁所裡自行包紮，日復一日重複同樣的動作，傷勢卻沒有好轉。這並不尋常，也才留意到自己真如政府軍所說的……不是正常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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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直到某個午後，抱著黑仔坐在長廊上的他才坦承此事，換來了審神者滿臉的困惑與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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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這件事，也得到審神者的承諾，答應他會在一年內找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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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清楚一年之說從何定義，但這把刀決定相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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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四季看似漫長，他作為刀劍男子降臨本丸的時間也不知不覺超過一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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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審神者開始穿梭歷史的這半年間，這把刀常常會獨自一人留在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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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獨處的刀劍男子遭受任何危害，審神者在他身上設了某種特殊的結界，只要有任何存心要傷害其身、威脅其性命的「惡意」波及而來，施術者便能馬上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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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等待審神者歸來，心裡多少都抱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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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年來幾乎沒什麼進展，這段時間的回溯歷史審神者都是空手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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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想要找到一把刀劍的刀生過往並不容易。」這把刀不經心中感慨，幾次下來也沒再

過問，認為只要一有消息，審神者自然就會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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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在本丸的時光也別有一番風味，藉此來舒緩原先緊繃的神經，也意外十分清淨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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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不會太長時間沒回來，因為是穿梭在過去的歲月夾層，為了不造成變動，都會抓準前後來回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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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遇上萬不得已的緊急狀況，要不然主人從沒有超過一星期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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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刀劍男子獨處的第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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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夢中清醒的他獨自面對空蕩蕩的本丸，無人交談，仿佛這裡失去了所有生機，除了偶爾會到後院欣賞審神者特別照料的小小花圃，他也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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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有空就待在審神者的書房，無聊就翻翻架上的書籍，一本接著一本，一排看過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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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極高的閱讀效率，還真不知真正讀進去的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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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重重蓋上手邊的書本，這把刀不經嘆了口氣，內心道: 「果真是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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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為這些書做了評論，絲毫對歷史偉人的豐功偉業不感興趣，他不在乎這些已逝去之人的終身歷程，唯有讓現在的他感到好奇的事情，除了自己的來歷以外，就只有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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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刀劍男子還沒降臨本丸之前，審神者又是如何走過來的?從前的主人會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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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問了，主人也都不曾透漏，在成為審神者之前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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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中書本，暫時離開書桌來到沙發上，他側躺閉目養神，時而渾沌時而清醒，任憑意識隨處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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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一人靜下心神時，渴望知曉真相的心情更為強烈，不知不覺回想起初見主人時的片段畫面，只要聽見那中性溫和的話語傳來，總能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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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句話都是對他的包容與愛護，這讓這把刀下意識尋找著審神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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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雙眼的他更能專注聆聽周遭的變化，此刻寂靜的空間中讓他能聽見的聲音更加寬闊無邊際，即使距離甚遠也能悄悄傳入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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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確追尋到審神者的人聲，只要他有心，便能聽見主人與旁人交談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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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聲音從來沒有聽過，但他能確定其中之一是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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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的聲線向來不比主人的話來的清晰，但以目前的距離和實際聽到的狀況，他還是能聽得懂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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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細聽之下，心裡是多麼五味雜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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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得知到審神者是為了向上頭稟報事情才延誤了時間，當他知道「某事」被視為機密時，心情更是焦躁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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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這麼複雜的原因在於，他聽見了關鍵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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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機密……五条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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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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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月從沒有提及過自己耳內的世界是多麼廣無邊際，任何細小微弱的聲音都能傳進他耳中，無論距離多遠，只要他想、仔細聆聽，就沒有什麼能躲過他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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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習慣了，也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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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能迅速找到受傷的雛鳥也是這樣，他其實並不曉得「正常人」沒有這麼靈敏的聽力，所以，對他來說並非是「不說出口」就不會走漏風聲。但知曉這些風聲的謎月，還是在等審神者「親口」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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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刀從夢中驚醒時，傳來了玄關的開門聲以及沉重步伐的踩踏聲，有些疲倦的他還是趕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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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審神者久違再見，猶疑的話卻在嘴邊未出口，想問的事又悄悄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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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忽然哽咽，也讓這把刀下意識向前抱住了時隔多日未歸的主人，沒有多問，而是選擇先安撫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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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得知上級對審神者下達了禁令，卻無法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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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直到最後，眼眶泛淚的主人都沒有告訴自己，在平安時代查到「五条國永」是他鍛造者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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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這把刀就當作自己並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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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到了一年的期限，審神者就會履行約定，轉而將實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他抱持著這樣的想法，堅信主人有自己的考量，才會沒在這次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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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謎月和審神者迎來了在本丸的第二個夏天，如今是夏末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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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起去年的這時候，自己在本丸的事情被外界揭曉，還一度面臨被刀解的危機。他現在之所以能不受限制待在這裡，應該是不可奢求的夢，本該抱有感恩的心，但卻不知不覺在一年間有了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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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知道自己並非審神者真正的親人後，這把刀著實受到很大的衝擊，一切都不如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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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瞞著審神者裝作自己不知情五条國永這號歷史人物，並趁著主人不在的時候擅自踏出本丸。即使四周被設下防護結界，但這招其實不能限制住他要去哪，唯有在傷害來臨時此術才會派上用場；能替他抵擋一次攻擊，並在這一瞬間能知曉其所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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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說，謎月就算短時間不在本丸，只要不碰上危機，在穿梭歷史中的審神者也無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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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似乎認定這把刀不會擅自離開，但如此看來，他並沒有遵守主人的交代與叮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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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只是想外出透透氣，透過轉移來到離本丸最近的萬屋到處走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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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政府軍闖入後，謎月第二次與「外人」接觸，略感新奇。除此之外，這短暫讓人產生的驚奇感也隨之消散，這份情緒沒有停留在他身上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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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萬屋隨意繞了一圈，之中有著各式各樣的小物件，好比裝飾在身上閃閃發光的首飾及裝飾，對本身就樸素裝扮的這把刀來說，完全經不起任何興致。不太在意自身以外事物的他，沒逛上多久便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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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在外閒逛還真是初體驗，萬屋之旅在此結束，忽然沒有了指標的他，目光游移、停滯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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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打算就這樣轉身回本丸，那還有何處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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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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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起耳朵聆聽到銀鈴般的悅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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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旋律入耳，他閉起雙目靜下心來尋覓，耳畔也更加靈敏，仔細追尋此聲源於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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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能聽清楚這如詩句歌詞般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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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何所語，淚流默無聲。重溫舊夢時，惆悵心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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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著聲音來到一片樹林中，走著走著略有謎之森林般的氣場，四周處處透出神祕，仿佛無人所在、荒廢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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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時傳來的清脆悅耳聲正引領著他前進，直到在這片林中尋到佇立於此處最為巨大的悠久樹木時才停下腳步，謎月抬起頭來欣賞此樹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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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秋葉還高高掛於樹梢上，唯有腳下踩上的幾片零星葉片，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在本丸以外的秋季，既寧靜又能令人平下心神。空氣中瀰漫著前所未有的氣息及復古的香氣，讓他聯想起在翻閱舊書時的古老氣味，整個人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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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也伴隨著颯颯的涼風讓他理解到，秋季這個季節來的比春季涼爽，比起夏季安寧，相較於初次降臨時的冬季，更顯暖上許多。這就是主人口中所說的四季變化，現在的他能清楚明白之中的差異，並非是文字上的描寫，而是親身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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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伸手觸碰近在咫尺的巨大神樹，透過手心與萬物間的接觸來感受這樹靈的時間流動，物事人非的歷程都紀載於此，擁有著漫長無比的樹生記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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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有其年生，刀劍也有其刀生，而他自己的刀生起始又是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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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時代……五条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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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刀緊握拳頭，隱忍著心中蠢蠢欲動的心，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是非得追究下去的事情，但還不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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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循著聲音來到此，卻沒有在這如願遇上任何人，有種落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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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漸暗下，這把刀還是回到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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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來覆去下總會想起今日所耳聞的歌聲及清脆鈴響，依稀還記得那段聲音中帶來憂傷，聽久了讓人鬱悶不已。卻不得不說透過那座芬芳香氣四起的森林仿佛能淨化心靈，憑著那處的氣圍能讓他短暫忘卻煩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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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的遺忘能撫慰內心的躁動，這把刀從初秋開始到訪於此，並直到整片林中佈滿了楓葉落滿地的秋末，都觀賞著季節變化的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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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兩個多月不算長的時間中，這把刀逐漸意識到自己以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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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乎於眼前景致融合一體的影子，初次向他搭起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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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樹葉新生至凋零，你不定時與楓葉飛舞作伴，是想從中尋找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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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刀少年臉色轉為凝重，對於陌生面孔產生強烈警戒，突如其來的介入讓他背脊發涼，莫名倒抽一口涼氣，這個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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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何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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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懷疑眼前的人會出現在這並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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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想到有可能是政府軍派出來的餘黨，萬一真是如此，如今身為打刀單打獨鬥的他不認為會有任何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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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期間還不忘緩慢倒退著，盡可能拉開彼此距離，直到背部撞上神樹才意識到已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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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盪谷底，這把刀在心中對未知者蒙上一層揮不去的陰影，除了審神者對他持有善意，其他都是些無法輕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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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圖?」眼見長髮男子逐步逼近，低聲回應著:「就只是見你隔三差五來到此處，好奇你多次到訪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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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月實在不覺得自己會專注賞楓到……完全忽略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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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從沒發現你的存在。」謎月質疑著:「為何突然向我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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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人百般不信任，他對自己的敏銳度有一定的信心，如果前幾次都有碰上，那他不可能連半點氣息都沒察覺，除非是……對方有意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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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習慣立於高處仰望整座森林，你位於低處難免沒發現罷了。」男子指著神樹，表示自己平時都在最上頭休息，今日也是難得比較清醒，才動身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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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你說為何突然搭話，就只是心血來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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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刀少年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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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為難說道:「說真的少年……其實你不用這麼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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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輕笑含糊帶過，仿佛在說著:「不會對他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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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調中逗趣味十足，似乎是想藉此消除雙方尷尬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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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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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月始終未答話，目光上下打量眼前的人有張清秀的臉龐，墨黑色長過膝下的頭髮隨意散落肩旁。紅色的雙瞳於右眼角下有顆顯眼的淚痣。至於穿著，只能用一身漆黑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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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比打刀少年高挑一截的身高，約略一點九米。其斗篷覆蓋其身，無法看透其隱藏之中的體格身材。

腦中忽然迴盪起前不久帶有端倪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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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定時』與楓葉飛舞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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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你『隔三差五』來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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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起稍早的談話也讓這把刀再次提出質問道:「你對我的行蹤瞭若指掌，是早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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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日都在這，的確是對你瞭若指掌。至於是否早有預謀……現在就算說『沒有』你也不會信，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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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亮出掩藏於袖口內的東西，輕搖著這清脆耳熟的聲響，這回終於實話實說道:「是我刻意……引誘你進來的。」黑髮男子的嘴角逐漸上揚，露出了笑裡藏刀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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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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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說的話瞬間令聽者毛骨悚然，鮮少踏出本丸的刀劍男子並不明白，自己是什麼時候引起這個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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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倒是看出少年的疑惑點，沒賣關子說道:「我一直在這休生養息!為了避免『人類』誤闖受到打擾，才設下了這個結界，有誰擅闖又怎麼會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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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謎月恍然大悟，原來他無數次闖入了別人設下的結界卻還不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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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會到時，不經好奇著: 「為什麼……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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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的闖入已經打擾到他人，這個人又為何要拖這麼久才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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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手杵下顎，百思莫解道:「從來沒有『人類』能不受結界阻饒闖入我的地盤，如果說陰錯陽差誤闖，也不可能闖了這麼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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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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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讓人難以言喻的心情，就算不必明說，謎月早就知道自己的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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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覺得你很特別……特別到不像是正常人。」男子直接了當道:「經過幾次下來，我也應證了你『不是人類』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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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莫名一緊，被直白抖出自己不是人類，可見對方絕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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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不透這男子到底是圖謀什麼，其血紅色的瞳孔相當嚇人，露出熱血沸騰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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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刀少年保持警戒，他朦朧的雙瞳中充斥著滿滿的敵意，帶有慍怒的氣息冷冷說道:「你找我有何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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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從搖鈴聲傳來的那一刻起都是這個人所佈的局，那早在他獨自踏出本丸、在萬屋門前打轉時，就被鎖定誘導到這座森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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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絲毫沒有猶豫道:「簡單來說……我想找個可以說話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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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仿佛騙小孩的把戲，根本不可能是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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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刀少年心中被逼出怒火，他怫然不悅道:「誰都可以，何必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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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見他生氣也一副無所謂，不疾不徐回應著:「我對人類沒有興趣，也沒打算和人類再友好交流，你很特別，既有靈體，又有人類的軀殼，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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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男子上前靠近，目光打量著打刀少年，還一度伸出手想觸碰其身，根本是好奇心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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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探究竟的手掌直接被那把刀甩開制止，氣都氣死了，還想研究他?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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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月白眼上吊，他別過視線不予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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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也完全沒有受到任何打擊與影響，又開始自顧自暢談著: 「我實在很想多多跟你相處，來了解其中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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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黑髮男子以這句話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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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認識我對你沒有壞處，我會在這裡直到恢復體力，你隨時想來就來吧!」還露出意猶未盡的神情說道:「反正我的結界也攔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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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刀少年有種被當作是稀有動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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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對自己充滿好奇，從頭到尾也沒有要傷害他的意思，還輕易就放走了誤闖森林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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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看來，這位黑髮男子應該不是政府軍的人馬，不僅沒有爆發任何衝突，那人絲毫也沒有打算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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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上下除了神祕可以形容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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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曉謎之男子後，打刀少年就對於自己是否要再擅自外出產生了猶豫，到底要不要背著審神者單獨去見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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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幾句交談下，得知對方透過事先設下的結界來辨別出他不是人類，雖然難以置信這麼容易就識破了「非人」的身份，但仔細想想也不是什麼非得隱瞞的事情，何況知道他是刀劍付喪神對那個人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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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懸著未解的謎團，一時半刻也得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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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後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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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神者表示要回溯歷史去調查，打刀少年深信主人時候到了自然會開口，也就體貼的沒有戳破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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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丸空等待的漫長時間又讓他憶起男子最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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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隨時想來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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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打刀少年意識到時，又一次來到了那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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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在入口處仔細調查一番，明明黑髮男子說過在外圍設下了結界，但對他來說，還真的感受不到半點阻攔，不費吹灰之力又踏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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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月前前後後觀察下來，人們總會在入口處掉頭而走，彷彿有某種力量阻隔著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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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在人類的視野中，此路並不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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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們看到什麼，打刀少年都知道是那個男人的結界所導致，也難怪這座森林甚是寂靜，一直沒有活人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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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只要有空檔謎月就會來森林與謎之男子會面，既然對方說想找人聊天，那他也不吝嗇給予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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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相處下來，也從這個男子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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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似乎在某場混亂中受了久治不癒的內傷，因此身體不便天南地北走，只能在此處好好休養。這也是為什麼從來都是謎月來找人，而不是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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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為了方便交談，打刀少年也告訴過對方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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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聽聞陷入深思，半晌才又道:「你說你是在『審神者』手中喚醒的刀劍男士!?但是，身為『打刀』卻沒有過去記憶的你，被賦予了『謎月』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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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靠著神樹，低頭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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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月躺在花叢中閉目養神，被這一問才勉強抬起頭道:「這個問題……有什麼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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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不相信他是把刀?還是不相信有人能喚出刀劍靈魂?又或者是不相信他沒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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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在是讓人大開眼界啊!」此人拍手讚嘆同時，忽然認真反問起:「難道你……從沒有想過要調查自己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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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是思考迴路相當跳躍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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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這個人交談總會讓打刀少年感到疲憊不已，他深深嘆口氣，別過視線說道:「『他』說過會替我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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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用明說，雙方都知道所謂的「他」是指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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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這一臉惆悵又是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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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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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男子仿佛看穿他一瞬間的心灰意冷，每每跟這個人交談總是會被看穿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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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月悶悶不樂，他一直看破不說破，自從半年前得知「平安時代」與「五条國永」這兩個關鍵秘密後，就一直期盼真相水落石出，明明離事實這麼接近，卻礙於審神者一直未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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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了近半年，下星期就要到約定之日，就不知是否真能從主人口中得到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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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的自己究竟是一把什麼樣子的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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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降臨於本丸後就什麼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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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謎月想弄明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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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已經知道……。」謎月誠實道出:「卻沒能親眼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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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寞感隨之襲來，對於審神者多少產生了不少情緒，他一心想解開秘密，想看看在平安時代的自己是如何誕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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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見鍛造出你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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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男子問出他的心聲，他又怎麼會不想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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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月沉默，不打算在這一刻將心思吐露出來，他怕只要一說出口，這份想見的心情就會無限蔓延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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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以附喪神來說，在沒有審神者的幫助下，他除了苦等，還是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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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神秘兮兮發出一陣「呵呵呵! 」的笑聲，句句笑意都在諷刺著打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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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這什麼意思? 」謎月不悅逼問著:「少瞧不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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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即使不說，想見的心情全寫在臉上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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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嚴肅回道:「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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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不只有審神者能辦的到，我也能讓你回到過去歷史中親眼瞧瞧……『你的鍛造者』及『你的刀生』，這樣你會願意與我共識、甘願誓死為我效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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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仿佛意味著一件事──「不只有審神者能為你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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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著實誘惑著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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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打刀少年一直有被黑髮男子玩弄在手掌心的感覺，這個人接近他絕對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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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都以聊天為前提讓他放下戒心，難道其實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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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月瞪大雙眼，愣了好幾秒未語，又再度漠然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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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這個人真的心懷不軌又如何?他實在管不了對方有無目的，就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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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之政府正是因為他的來歷不明，才會三番兩次咄咄逼人、為難審神者。如果自己真的是歷史中的一把刀劍，就能證實他不是被安插進來的敵軍，也能化解一直以來存在的問題，政府軍就沒有理由再來找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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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謎月甩著頭好讓自己不要喪失理智，沒有選擇馬上接受這個人的建議，而是有苦難言道:「我想相信那個人……到最後會履行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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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依你所想!」謎之男子也不強迫，他甩手瀟灑道:「你就繼續堅持和審神者的一年之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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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正的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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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一段相處小插曲，每個問題都是發生在不同次的會見下，並不是同一時間、一口氣問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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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結束前，打刀少年意外結識了森林中的黑髮男子，相處下來也默默得出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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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子問三句有兩句答不出來，或者說有意避開，根本不想認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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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說，刀劍男子曾問著:「你說你受了嚴重的內傷，又是和誰起了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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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導致一個人久治不癒，可見是一場硬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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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番問話，男子沉吟片刻，以問題作為回答道:「你對我很好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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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好奇才詢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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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看到眼前人興致勃勃的神情，瞬間就不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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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真想知道，我也是可以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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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可不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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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刀少年搖頭制止對方說下去，也讓這個問題至今成了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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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男子十分神祕，就連名字也是從開始到最後都隻字未提，就算事後有一次姑且問了，卻得到這樣的回答說道:「反正你都用『喂喂喂』、『你你你』叫我這麼久了，現在也不必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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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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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反駁的理由，可以說是他見識太淺，也自我檢討起，以後要交流相處前，絕對要先問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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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刀少年就曾因為回答不出自己的名諱而感到困擾不已，所以他也挺識相，在結識黑髮男子時，哪怕重要的名字應該在首次見面就詢問，卻也沒問起，完全是錯過了最好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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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讓他不得不換一個話題問著:「所以你待在這座森林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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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男子從何年何月開始在此養傷?如果能打聽到，或許能藉此推測出是什麼時候、和何人發生的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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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久的……。」對方深思良久才又回應著:「久到我都不記得現在何年何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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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認真的模樣完全不像是裝傻說笑，反而真的像是隱居太久所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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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零四……年末。」刀劍男子還貼心替對方解答著:「下星期就是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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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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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少年不予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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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月份，思考他們前前後後交流下來，扣掉一開始對方因觀察而沒有露面的那段期間，也有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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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終不知道為什麼會找上自己，也讓打刀少年在某一次又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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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過想找個說話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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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要說話，找個有人在的地方不是比較快實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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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這陰森的森林，究竟是在躲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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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我一開始說過。」黑髮男嘴角微微上揚，承認著:「我想找個可以自在說話的對象，或者說想交一個真正的朋友，只要『不是人類』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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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找一個不是人類的朋友，對於「朋友」這個詞彙謎月感到陌生，他就只有結識過審神者，但審神者算是主人不是朋友，也不是真正的家人，要說與主人的關係是朋友，好像也有些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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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謎月重複二字，會對他這麼說，難道是想與他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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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男子處處都是異樣，他們之間來路不明的關係，怎麼看都只像是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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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實話，在聽到這些話時，他並不排斥。如果想徹底了解「朋友」是什麼的話，或許是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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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不要是人類就好……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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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想接觸人類嗎?還是有什麼理由不能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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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特意設下結界的原因，看得出此事並不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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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呢?」黑髮男子沒有明說，其語氣和神情卻也讓人覺得別過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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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碰面就會像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問問題，藉此來打發時間，反正審神者不在本丸的期間，打刀少年也閒得發慌，主人名義上是說要回顧歷史，實際上他早就知道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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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沒有立刻戳穿，也是因為時間未到，還是在約定的一年期限中，這次輪到打刀少年提問，「如果真的存在……又為什麼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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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出存在心中的疑惑，談到審神者「為什麼不說」，實在想不明白，他們之間的約定在先，哪有什麼事情比告訴他真相還來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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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說他受到上層施壓，不得已而為之。」黑髮男子早就聽聞打刀少年說過，那時也是，說到最後沒有得出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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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如此，我還是希望親口聽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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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猜猜，說不定你的存在是假的?所以他才會無法告訴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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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胡亂分析可能的原因，對於毫無根據的說詞，只覺得是一派胡言。他都親耳聽到是平安時代的五条國永了，怎麼會是造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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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有理由造假，那更沒有不說的理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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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你那至高無上的審神者出於什麼理由不說，你難道不想見?」黑髮男子點出疑點道:「既然你已經知道是誰，又是在猶豫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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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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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刀少年一直想遵守與審神者的約定，但這也得主人未違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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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戳破，就傻傻等這一年之約?萬一他根本沒打算告訴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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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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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不是不可能發生，只是謎月不想先去懷疑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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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真有什麼其他偉大的理由才不說，但不管如何，他答應你在先，既然替你看完一切，卻不告訴你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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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反問他「為什麼」，這根本只是把問題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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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不知道，你非要我明說?」少年自暴自棄道:「我沒能力親自回去過去，你如果有方法就直說，別在那給我兜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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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說嘛!」對方神祕笑著:「你又何苦壓抑自己真正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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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月猶疑片刻，這也不是第一次，黑髮男子說出這誘人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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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再問你一次，你不想見鍛造出你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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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一年之約還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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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打刀少年獨自一人躺在房內的榻榻米上，右手遮蓋住眼前視野，漆黑之下一陣無力感襲來，心中重複這句「我一直在等您親口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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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空無一物的天花板喃喃自語著:「我的事情您都看在眼裡……同樣的您的一舉一動我也都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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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為下一步進行打算，現在的他可以借助旁人之力去見證平安時代自己的刀生，但這必須隱瞞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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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疑片刻，沉吟不決的心中忽然閃過強烈的想法；如果他不說而擅自行動就是隱瞞，那審神者不親口告訴他難道就不算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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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主人有諸多難言之隱，卻也無法消除打刀少年一心追求真相的想法，在森林的男人說有辦法替他追溯從前，既然如此，不妨借助此人之力去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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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本丸也是坐立難安，他起身穿越長廊，腳步異常沉重，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讓他邁入更難脫身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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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審神者的書房，走向其書桌前停下腳步，回憶在此迴盪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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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待在這觀望審神者閱讀文件，看著主人讀著複雜難懂的書文，專心忙於手邊的大小事務，這樣沉穩的做事態度令人欽佩，即使都只是些平凡小事，卻能帶給他無限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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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刀少年何曾沒想過，如果就這樣繼續佯裝渾然不知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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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追尋、沒有過去，他的一切都是從本丸開始。現在的他可以保持原樣繼續相處，也可以揭穿一切追尋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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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來到本丸的兩年間一切都已變調，謎月憶起時之政府初闖時的咄咄逼人、審神者陷入兩難的神情變化，早從那一刻起，他們之間就存在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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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環顧本丸的各個角落，時不時會閃過在這裡發生的點點滴滴，如果可以，他一刻也不想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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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全數記入腦海中，在這說長不長的兩年期間，撇開不被政府軍認同的那段衝突與不愉快，如果要拿一句話來形容在本丸的這些日子，那他或許真的很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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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握著如信物的打刀刀鞘，上頭正寫了「謎月」二字，也是審神者親手製作的禮物。他最終將其放置於主人的書桌上，作為道別，如同是捨棄掉這重要之物，接著轉身踏出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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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轉移來到與謎之男子相遇的森林，已經習慣對方藏匿蹤跡，依照慣例，這擅於隱藏氣息的人正站立於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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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刀少年抬頭仰望，留意到坐在樹上的漆黑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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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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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男子動作靈巧如彩蝶般輕盈跳躍而下，瞬間來到刀劍男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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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月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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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會帶給他追述從前的機會，即使無法知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還是一意孤行決定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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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選擇不論正確與否、是好是壞，或許都得在結束時履行與這個人之間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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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共識、誓死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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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似乎對於打刀少年的選擇感到相當滿意，神情中透漏出比平時還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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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伸出潔白失血色的手，輕點下顎朝眼前人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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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對上眼，達成了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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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男子下定決心，堅定的眼瞳中沒有一絲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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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謎月為自己做出的第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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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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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之憂014: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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