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想 - 06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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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6

語晨

Jul 23, 2025

3

5 分鐘

【督，督，督】

「有功同學，有什麼事嗎?」電話那兒傳來了

有功嚥了嚥卡在咽喉的口水，吞下去的口水聲藉由口腔傳回耳腔，有功自己都能清晰聽到口水通過喉嚨的聲音。

「教授…我有事想要找您商量。」

「這樣啊，是什麼事呢?」

有功深吸一口氣，空氣灌進肺部，撐大了胸腔，也挺直了有功的軀體，他鼓起勇氣，快速吐出言語。

「教授，我不要出國的那資格了!」

教授晏時沒了動靜，就這麼雙方之間有著無盡的沉默，電話彷彿是黑洞，把所有物質都吸了進去，包括聲音，就這麼僵持了十秒，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女人的聲音。

「這…」

瞳孔瞪大，眼球不斷顫抖，手中的手機都快握不好，他很熟悉那個聲音屬於誰，那個人便是…

「林有功，你剛剛說了什麼?」

「阿…」有功頓時慌了神。

「林有功，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媽媽會在教授那裏，這不可能，不對，是說…

有功的思緒混亂到了極點，纏在一起如蜘蛛網般的各種種想法，慢慢的，緩緩的，包裹住原本熾熱的心，一條一條，密不透風的把心給鎖死，心就這麼被緊勒住，逐漸沒了跳動，那顆心短暫的燃燒過，然而現在成了不過是顆不會動的冷石頭。

有功那股怪異感成真了，他直覺一向很準，不過這麼令他如此心亂的事恐怕還是第一次發生。

拒絕的言詞掐在喉頭，無法由口傾瀉而出，只能被有功用力的、使盡蠻力的擠下回胃中，最後成為什麼也不是骯髒排泄物，方才的勇氣洩了氣，飄向遠方，消失在一望無際的天空之中，任憑有功怎麼拚盡全力勾，再也勾不回來。

「不想說是吧，很好，我們就賴在這，看你什麼時候要說明清楚！」

即便隔者電話，有功也能明白媽媽有多麼生氣，他不敢想像如果現在當面與媽媽對峙，媽媽會發怒到何種程度，但是，有功還是說出了「不想出國留學」，說出來時，他的聲音不斷顫抖。

「你不知道這個機會很難得嗎?對你來說，這個天大的機會你要這麼放棄，我不允許!」

「媽…不是你允不允許，重點是我不能就這樣出國讀書阿!」

「什麼不行?你又怎麼了?」

「我怎麼能留樂慈一個人在這裡呢?」

「樂慈?阿…那個女孩是吧，這樣啊…」

有功以為媽媽態度會有所好轉，不過隨即他便會意識到，自己還是太過天真了，天真到任為媽媽會因此而放軟態度。

「跟她分手不就好了。」

有功愣在原地，她沒有辦法相信自己耳中聽到的是什麼樣的現實，不自覺間，嘴唇快被牙齒給咬破，握緊拳頭的手充滿青筋。

這是人會說出的話嗎?太過分了，這個人簡直不把我當人，她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有功一氣之下，什麼話也沒說，便把電話給掛斷了，接著照原計畫前往便利商店，買完戰神巧克力之後回到了家。

一進家門，一股窒息的空氣撲面而來，悶的有功呼吸不了，走到床邊，還沒等有功把巧克力遞給樂慈，樂慈便先開口。

「有功，你有沒有話沒有對我說?」

有功慌了，難不成剛剛的是被聽到了?可是那裡離家很遠的，再打電話之前也確定過周圍沒有人了，怎麼會…

「哈哈…你在說甚麼阿。」

有功想著打哈哈呒混過關，但他深知這是沒有用的，所以再樂慈下一次開口之前，她必須要想好應對方法。

「有功你…是不是瞞著我偷偷喝飲料!?」樂慈指著有功懷疑問到

「啥?」

「不過去個便利商店，你卻去這麼久，肯定是去偷買飲料了對吧!哼哼，我都看透了，誰教我是福爾摩斯的繼承人呢!」

樂慈很喜觀看推理小說，她讀完之後都會露出一股融化般的幸福感，然後有功就會被強迫聽她說明整本小說的故事情節，樂慈很享受其中，至於有功呢，就不好說了，但至少有功很喜歡女友跟她分享時的表情，軟綿綿的像棉花糖，甜到他心血管被糖給堵塞住了。

瞧女友還是一如既往地無裏頭，有功安心了，看來事情沒有敗露，只要還沒到那班田地，一切都還有一線生機能夠挽回，現在就先放在一旁吧。

「阿哈哈，對阿，被你發現了~」有功拙劣的演出

「我就知道，撲哼，不跟你講話了!」樂慈純真的信了

「寶貝對不起啦，要不然我去幫你買，妳要喝什麼?」

「蘋果…」

「蘋果綠茶對吧，我就知道!看來我也是福爾摩斯的傳人呢。」

才剛脫下的外套，有功又給撿了起來，重新披上，拿上錢包就往家門口走去，樂慈則是目送著他出門，有功在正式出門前又向樂慈確認一番，得到無誤的答案後，便關上門，前去買飲料。

樂慈在後面看著有功關上門，門關上了前一刻，她的一抹微笑如同皎月美麗動人，然而濃霧遮蔽了皎月，她只能淺淺一笑，目送自己的男友離開，無奈的，送出她最喜歡的男友，前往家的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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