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博遊俠 - 025:意料之外

「這裡…算是舊人類較為聚集的城邦，海姆瓦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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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淡定的說著，她靠著副駕的窗口，指著遠方那座雄偉的城堡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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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很復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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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驚訝，這些建築可能只會出現在悠久的歷史書頁當中，但現在我真實的看到那些高聳的圍牆、宏偉的大門、從外城到內城逐漸提升高度、用現代技術跟原始的素材混合而成的復古城邦，真的是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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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你們這種城堡真的能抵禦雷射或者電磁砲嗎？不要那麼誇張好了，火箭筒能擋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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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曼達一臉嘲諷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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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們新人類的無知了，你看看城牆上的每片巨大鱗片，那是掘地亞龍的背鱗，你們的武器對付自己人還行，但外面的生物呢？真的能夠構成傷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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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沒有任何動作，她靜靜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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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跟自大導致你們忘了身而為人最高貴的信仰，你也許應該看看這裡的人，了解到你們其實只是一群有著高科技的野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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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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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曼達有些惱火，但她看見我在看她，便撇過頭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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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內的力量才是真正的，任何外在不自然的賦予終究是『安裝』的，套一句你們常說的話『手臂壞了？換一隻吧！』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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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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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此止住安的發言，畢竟說到底，我也能明白最痛苦的人，應該是鬣狗，他身體有大部分的肉體因為當初的反抗戰役而失去了，現在的他只剩下頭、右手、上半身還是肉身，其餘都只能靠智械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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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們討論一下待會吃什麼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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鬣狗為了避免尷尬，在幾分鐘後打破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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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回到海姆瓦特，漁港旁的金槍魚餐館會是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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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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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不錯，雅曼達，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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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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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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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曼達撇著頭嘟著嘴，但肚子的咕嚕叫是不會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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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樣吧，在外地，我來當你們的嚮導，雖然我被關押了一段時間，但是諷刺的是，一出不夜城以後，我可是受人歡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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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微微一笑，下了車，幾乎所有原本在忙的人都停下手邊的工作，直釘釘的看著我們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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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諾登斯啊！是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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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老頭伸長脖子，揉了揉眼睛之後驚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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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是公主殿下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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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回來了！太令人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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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整個城門擠得水泄不通，大批的民眾像是見到什麼偉大人物一般紛紛往安的方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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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你們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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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靜的說，我這才發現，她其實一直有著不同於一般人的氣質跟從容不迫、剛柔並具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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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回來，履行我的承諾，我們會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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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我們真的能回到當初的繁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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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婦人見到安瞬間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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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證，該拿回來的，我們絕不會再委曲求全，所以各位，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的信號，我們會再次點燃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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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堅定的眼神讓在場的每個人都專注的聆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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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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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拿著錘子的老爺子從打鐵舖衝出來，他緊張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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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親愛的子民，請你們繼續原本的生活，等我號令，我不想造成太大的騷動，另外，班老爺子，我需要你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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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慢的指著鐵匠，鐵匠也如被電擊一般立刻下跪，雙手抱拳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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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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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將最精良的武器配附給我的親衛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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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請各位大人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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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被這場景給震驚的不知所措，安竟然不只是政治犯！她根本是一國之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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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請，你們現在看到的，是我的得意之作，名叫『鴛鴦』兩把刀刃合併成劍，分開為匕，上面泛著五彩色的光澤，可以防銹蝕跟吸附毒液或可燃性塗料，它的重量輕巧，我能保證是近乎完美的傑作，只需要一個敏銳的戰士來跟她合二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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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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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曼達感興趣的拿起這兩把華麗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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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以我的經驗看來，大人你的手跟我的匕首非常的吻合，它一直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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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老爺子激動的看著眼前的匕首握在雅曼達的手上，就像終於迎來某電影的大結局一樣滿足的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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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這個漂亮的小東西，謝啦鐵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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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曼達把玩了一下，然後俐落的收入自己的左右腿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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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只這樣，這些年我精研大刀鍛治，為了打造一把一擊必殺的猛中之猛，我四處搜尋著適合的材料，最後在羅剎灣的快鯊上找到最適合的材料，牠們異化的背鰭成為我的刀片素材，結合地獄嘯龍的骨幹，不斷的打磨，融進隕鐵合金中熔煉，不眠不休的敲打，直至劍身與龍骨合二為一，堪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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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出一把銀光帶金、長約九十公分的大把太刀，在燭光的印照下耀眼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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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好刀『龍吟』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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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驕傲的目光倒映在寶刀之上，他滿心歡喜的交付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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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沈的，但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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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住龍吟揮動了一下，感受到穩定而有力的空氣流動好似真有其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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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而有力不需要太多的裝飾，只要一擊便能知勝負，這就是一把將武士之道體現出來的作品，若只稱它為武器，實在是詆毀了它的精神，所以年輕人，你必須隨時抱持著謙卑跟心如止水的境界，才能發揮這把龍吟真實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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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看著我瞇眼笑著，好似替他的作品找上了最好的代言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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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位大人，你的眼睛告訴我，你需要的東西就在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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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滿懷好奇的跟著老爺子走進了地窖之下，裡頭陳舊的儲物件滿是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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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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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老爺子打開一只木箱，從裡頭取出了一件類似機械腿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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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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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精巧的裝備可不是像你身上粗製濫造的仿製品那麼簡單，我沒有给它起任何名字，來吧，反正你的兩條腿也快到壽限了，你看看！裡面的骨幹都扭曲了，來吧，我幫你安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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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功夫，鬣狗的兩條腿被更換成了銀中帶金的光澤外觀，他嘗試了一下各種功能，腰部的輔助氣旋落地系統、從腿掛的隱藏空間、小腿後方的求生工具組還有急救醫療包、腳底的可伸縮飛輪，甚至是最基礎的速度跟反應都大幅度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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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老爺子，你們不是捨棄機械改造嗎？為什麼還有這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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鬣狗欣喜之餘突然轉頭問了班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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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嗎？……我的兒子投入到反抗軍陣營去了……我知道他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而他也打算為了家園做出犧牲，那天晚上他告訴我，如果他少了兩條腿，幫他做出來，他還要繼續為家園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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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抗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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鬣狗的笑容消失了，他盯著自己原本應該是肉身的雙腿，眼淚努力的在眼眶轉動著就是不滴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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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經是反抗軍的一員，你兒子叫什麼名字？也許我可以幫你傳個話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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鬣狗友善的握著老人的雙手，我大概能明白作為白髮人等待黑髮人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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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叫吉米，我唯一的兒子，也許我有時真的是個頑固的臭老頭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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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老爺子難過得用手撸了撸他漲紅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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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他不必這麼勇敢！我希望他回到家的時候甚至不需要用到那套義肢！可是他就這麼在戰場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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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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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戰爭！如果你有看到吉米，幫我告訴他，我還在等他回家，吃個團圓飯？我不會再逼他吃辣了！快回來看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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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班老爺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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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鬣狗，讓老爺子休息一下吧，班，你辛苦了，我們會找到吉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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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後面的安突然開口，示意鬣狗別在說下去，我們離開了鐵匠鋪，跟著安到了城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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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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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悲憤的捶在牆上，我原本想制止但是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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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感到憤怒，如果你覺得愧對吉米，為什麼不為他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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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靜的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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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做什麼？我能做什麼！？我恨不得脫下這套義肢！一想到這是吉米的東西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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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來，沒有其他人更適合配上這雙腿，吉米如果看著，他也會滿意是你繼承他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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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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鬣狗癱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腿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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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雖然沒什麼立場，但是如果要對班老爺子有個交代，你就不應該讓吉米的遺物就這麼放在那只木箱塵封，那些熱愛戰爭的狂熱份子應該要知道你這雙腿的故事，知道吉米所做出的犧牲，知道你們倆奮戰的原因，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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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拍鬣狗的肩膀，坐在他旁邊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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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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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良久，鬣狗拿起一支油性筆，在大腿的外側留下一個詞————「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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