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微小说创作） - 世界兩端的分屬定律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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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兩端的分屬定律

茄子麻糬

May 31, 2023

195

6 分鐘 1,917 字

如果他是大地，或許我就是天空。

被行人踐踏在腳下，習以為常不屑一顧的大地；被當作神明仰望、嚮往，彷彿高不可攀的天空。

截然不同，南遠北轍，永遠無法疊合。

卻癡心想著，用「愛慕」打破早立下的永恆定律。

－－－－－－

些許年前的暑假過後，嶄新的學期。

還不怎麼熟悉制服，衣領袖口都溢著稚嫩和傲氣的初中新生，玩弄著新奇的制服領結，斜眼偷瞄著一旁還空著的座位。

會是誰會是誰？視線急急忙忙瞄過尚未入座的同學們排成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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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她旁邊。」凶巴巴又嚴肅的班導師手比了比，在講台上發號施令。

皮膚黝黑的男孩順著指尖方向看去，隨後，大搖大擺的闊步，甩著快拖地的側背書包，拉了她鄰桌的椅子坐下。

「咦？」停下撥弄領結的手，女孩一時意會不過來，愣愣看著身旁的男孩。

她注意到他的到來，他也注意到她的視線了。

「妳看什麼？」他皺著眉，長相超齡得說是大學生她也相信。

這個鄰桌飄散凶神惡煞的氣味，看起來就是未來社會新聞的一大要角。少碰為妙，能閃則躲。

女孩在心中苦笑。以後日子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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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週，女孩和男孩座位間短短的距離隔了道厚厚的氣場牆，阻擋所有可能接觸。一切都安穩寧靜，安然度至初中的第一次月考。

女孩不費氣力地位居班首，在校排名也有個優秀的位置。同學聽聞，彷彿見到上天派來的救世主，開始接二連三的哀求幫忙指點多到嚇人的補習班作業惡魔。

兇惡男孩當然也有耳聞。

「欸，妳有空嗎？」突然，他打碎了氣場牆，湊近隔壁桌的女孩。「怎麼訂正？」

以為一輩子都不用面對他！女孩要嚇昏了。

同學一場，倒也沒把人家攆走的必要。女孩一看他手上的考卷，滿滿紅叉和問號，全是基礎到不能再基礎的題目。

男孩睡眼惺忪杵在女孩身旁，死死盯著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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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惡男孩在校時間大抵都是昏睡狀態，成績處在吊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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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椅子拉過來坐啦。」女孩認命，無可奈何的提起筆。

為避免成為校園暴力事件的受害者暫時忍耐，今天過後再也沒交集。她如此安慰恐懼的自己。

她沒料想到，這只是彼此交集纏繞打結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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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打破沉默的開端，自然就有了後續。

女孩知道，雖然自己的談吐稱得上有禮卻不擅與人交際，戴著一附方框眼鏡看似聰明萬能卻是個書呆子；投籃總是碰不著籃框，運動會、班際競賽什麼的，總是擔任負責抱膝坐在場邊的應援團。

反觀男孩，雖然髒字滿天言談卻很幽默，看來粗獷野蠻卻很擅長手工藝等家政活；長相老是被人唾棄，太陽下跨步奔跑的模樣卻比班上最受歡迎的帥哥還要讓人熱血衝腦。

第一印象糟透了，但男孩其實是個有趣又優秀的人。

自己卻是被傾羨的對象，男孩卻是被調侃的對象。女孩很是不解。

入學初見的秋天過去，取而代之是南部常有的暖冬。她發現自己有了想和男孩深加熟稔的念頭。

暖冬最讓女孩期待的節日，莫過於聖誕節了。她喜歡那樣充滿祝福和喜悅的日子。

那年聖誕的一節下課，玄關發著聖誕老人——校長先生——的佳節糖果。拐杖、雪人......多變的花樣百看不膩，好可愛！女孩動了少女心，便領了幾顆打算回教室欣賞。

回到位置上，她發現桌上卻已躺著兩隻可愛的紅鼻子麋鹿糖。

「他給你的。他說妳好像喜歡糖果，剛好拿到就給妳了。」

損友Ａ刻意敲了一旁兇惡男孩的頭，他毫不客氣地回敬了Ａ一拳。女孩爆笑了出來，男孩一秒也不敢轉向女孩。

這個男孩其實也挺可愛的，但還是輸麋鹿一截。

今年的冬天真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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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放了整個城市的煙火。

女孩的手機收到了男孩的表白訊息。女孩受寵若驚，少女心和對男孩的傾羨疊加作用下，她答應了。

不成熟的愛戀傳遞和電話，持續了好一陣子。這樣相反的班對組合，像少女漫畫一樣的戲劇化，當然也引來了不少玩笑性質的揶揄。

原以為是漫畫那樣美好的童話故事，卻變得時而甜膩，時而生疏。

晚間是能夠遠距獨處的時光，女孩大多都窩在家中溫習，男孩大多在外和朋友肆遊至深夜時分。聯繫彼此的愛慕紅線逐漸淡出，卻又在稀薄的幾乎斷開時重新接上。

一次一次，有些累了。曾多次和男孩討論這隱疾，卻總無疾而終。女孩不懂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是因為，我們是相反的嗎？除了年紀、學校，我們沒有共同點。

像是天地，永遠不會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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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來到了三年級的三月。初中階段進入了重頭戲——會考備戰期。

男孩久違發了訊息。

［在嘛］

女孩早有了底，心中竟無波瀾。

［嗯嗯］

那瞬間女孩沒有對訊息的不捨或怒火，而是對自己平靜的驚疑。

［我們　可以先分手嗎］

［嗯］

以會考將至不願干擾女孩學習為由，這樣微妙又讓人生厭的關係，終於結束了。

女孩眼中不是對初戀的惋惜淚水，是對束縛解脫的寬慰。

早已認知不可能，早已認知這場戀愛幼稚得彷彿兒戲，卻狠不下心親手斬斷這分初次萌發的愛戀。

她笑了。即便她不確定男孩心中是否藏著另一個理由。

鄰座間厚重的氣場牆，再次靜靜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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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迫世界兩端重合，只不過在攪亂整個世界的秩序。

束縛消散，另一端的男孩也得到了自由和救贖。

太好了。女孩滿懷祝福，彷彿今日是她最愛的聖誕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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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已久，分屬世界兩端的兩人早已斷光聯繫，彷彿之前的被疊合的亂世從未存在過。

女孩淡忘了男孩的性格、面貌，淡忘了當時的喜歡。只記得殘留的傷痕告訴她，不要逞著氾濫的反骨，往另一頭的世界奔去。

那頭是女孩的禁區。只要待在世界這頭，遵循定律就行了。

後來，她遇見了同屬這端的另個男孩。興趣愛好、擅長領域、成長環境......說不上完全疊合，至少是相似的。沒有相異碰撞的刺激，但他們之間產生了相融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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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終於懂了，世界兩端的分屬定律。1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5zjeO3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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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端的她，還是喜歡著糖果，很幸福。

彼端的他，希望你近來無恙，也請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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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初戀的定義

#3 模糊的初戀

#4 世界兩端的分屬定律

#5 公主只能，單戀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