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仙魔鬼 - 30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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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30

昶守嘉

Feb 26, 2017

675

4 分鐘

公寓灰舊金屬大門關上前，能聽到小方對我說「明天見」，而我一轉身，馬上閉緊雙唇，默默拾級進屋。

高跟鞋往玄關一丟，把女人扔上沙發，我坐在客廳茶几，打開電視，看人類又如何比我粗糙地自相殘殺。

我不孤單。

但為什麼妳不讓小方進來喝茶？明明正好能兌現承諾，展示女性的奧祕給他看。

妳說，因為還沒介紹段雄，因為還要向醜女展現我真正的實力，還不能結束。

拜託……我今天不會吃了他，今天是要趁機會跟小方混熟，介紹段雄時局勢才更有利，妳為什麼突然停下來？

妳說，妳想多感受小方一點再讓我享用，妳不想太快結束。

對啊，喝茶就可以多感受一點啊！妳笨嗎？

不想讓他在家喝茶？

「在我享用前感受」？這什麼話？

「感受」。那是長久的、可以累積的嗎？我對獵物的感受諸如狩獵時的刺激、享用時的愉悅、享用後的飽足感，都是一時的，更別說「享用前的感受」。

既然妳不打算一起吃，那就是虛無的東西啊！

我以為脆弱的人類會為了生存，實際一點呢！

妳所謂的感受只會讓飢餓感愈來愈大，還會對獵物的認知產生誤差，到時料理方式不對，也變難吃，反而填不飽肚子。

說到這，我忽然坐直身子，視線一換。

原來浴室裡面的失敗作是這麼來的？

總之，現在的餐桌少一樣菜，小方已經確定要再準備一陣子，我就隨妳愛怎麼感受去感受，我餓死了，要去狩獵。

一個酒醉的女人吃不飽，折回超商找店員好了。

放她一個人睡在沙發上，我下樓走出大門，街上空蕩蕩，只被路燈與黑暗一起填滿，經過電線桿旁的紙箱堆時，我猛然止步。

剛剛，那人身上的紙板寫著「給我一口酒，幫你一件事」沒錯吧？

我們家有酒嗎？不清楚？自己家怎會不清楚……沒關係，我去超商買，順便吃個開胃菜。

叮咚。

自動門開，我拿著一罐荔枝果微醺回到安靜的街，邊走邊整整長髮還有歪了的內褲，手指往嘴唇一抹，是唾液與唇膏的殘色，透明與紅。

而紅之中還有深沉的鐵味，我的舌頭刷過口腔，舔下餘留的血肉。

妳不用擔心，我淺嚐輒止，沒真的殺了人，滿意了沒？

接近公寓時，有東西從我下半身深處流下，內褲頓時變得溼黏，我咂舌，直接脫掉，用它乾淨的一角擦拭兩腿之間，然後棄置路邊草叢。

那裡電線桿上貼著一張像是人類世界的神明圖像，附註「人在做天在看」。

可笑至極。

袖手旁觀的神啊，奇蹟有所保留，連災禍都要給魔鬼負責，對於亂丟垃圾的人又能起得了什麼作用？

但是多虧祢們，我能在超商舒舒服服品嘗一道開胃菜，還有驚喜藏在廢棄紙箱裡等著我。

如果醜女是祢們派來的，別再堅持神諭的限制，快告訴她不要妄想阻止我，否則這世界只會更難看，到時候有罪的可就變成祢們囉～

我蹲在紙箱堆前面，用冰涼的啤酒罐貼上那人的臉頰。

對方好似被這樣做過無數次，也沒張眼，手一伸就要拿啤酒，我稍微收回手，他隨即起身，立刻盯著我刻意拿遠的啤酒，望眼欲穿。

「有什麼我可以效勞的？」他單刀直入。

效勞。我因為紙箱堆出現這詞彙而想到自己，當然他沒有我特別又出格。

「幫我喝酒。」

「小事一樁。」他又朝啤酒伸出手。

我打開鋁罐，喝了一口，沒有吞下，指指自己。

他為了酒本能地了解情況，嘴唇貼上我的，接過那口酒，一臉意猶未盡。

我覷著他的眉眼，似乎是會乖乖任我處置的……不，有一小簇火焰在舞動，我笑得嬌甜，抓著他手腕，讓他「感受」我再度潮溼的柔軟下身。

「有勞你了……」我傾斜鋁罐，酒液便淋在那附近，染上荔枝香氣。

我滿意地看那簇文火加了柴加速旺盛，然後將它引進祕密的巢穴，和沙發上的女人一起，三人──或說是四人──猛烈燃燒。

男人非常熾熱，有一瞬間在歡愉的頂峰，我差點和妳融為一體。

彷彿以我之名成為妳。

結果最後我沒把餐點們吃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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