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煙騎車載小珠去阿玉位於鳥松的老厝。圍牆塌了一邊、雜草蔓生的三合院，一踏進埕就看到阿玉坐在沒了門扉的客廳內。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Ni1Q7V1G8q 維尼
明明她們就在她視線範圍裡，阿玉卻像失了魂般沒注意到她們。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z9jbaX2fks 維尼
即使予煙已經走到她身邊，半蹲面對她，阿玉還是心不在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H4PxGneHfV 維尼
看著這幕的小珠說不出話，眼眶發紅。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FTPwzj9Hrv 維尼
「阿玉。」予煙輕輕抱住她，在她耳邊低喚。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fOXp0BQghG 維尼
「嗯？……小珠？予煙……？」阿玉有氣無力地。「妳們來啦？對不起，沒注意到……隨便坐，我去倒茶。」說著就要掙脫予煙的懷抱。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CIjxdJ3ftB 維尼
「我們自己來就好。」予煙沒放開，看向客廳中間被簾子圍著的一具棺材，一名年近七十的男子遺容祥和，穿著舊式西裝打了領帶，身體周圍塞滿金紙。「妳做得好，還好他有妳這個好妹妹，幫他接回家穿戴整齊。」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tRJHFVSzZ3 維尼
阿玉無言聽著，頃刻嗚咽，放聲哭泣，抱緊予煙。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5ubWpv8GvK 維尼
今天凌晨，照顧中心說她哥哥忽然惡化，阿玉趕到時只剩一口氣，她二話不說把哥哥接回家，因為如果在外面過世，那麼靈堂就不能設在家裡，只能租一個地方等出殯。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5CfYTEYDKj 維尼
她已經對不起自己老母親，不能讓哥哥有家歸不得。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soc7s96VQH 維尼
回三合院，她見了葬儀社人員，不敢第一時間打給正在休息的予煙，等到早上才請假。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wcBLaiQyMv 維尼
哥哥的兒女早在進照顧中心之前就失聯，她一個人守靈，雖然現在的蠟燭與線香可以維持很長一段時間，但還是得注意別讓火突然熄滅。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hhJ1cAjpG2 維尼
「暫時交給我們，妳去睡一下。」予煙拍拍她的背，把她扶起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SEvy8wnj0h 維尼
「外人不能守靈──」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QLpwTOtLyv 維尼
「出殯什麼時候？」予煙打斷她。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ETfizbq8eS 維尼
「下下禮拜。」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CLcvU0HOKN 維尼
「要是妳倒下，出殯怎麼辦？他小孩會來嗎？妳小孩會來嗎？」予煙直言。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yDyLcQXTV2 維尼
阿玉立刻明白事情輕重，她的小孩早在她棄老母親不顧就恨著她，過沒幾年便與她斷了關係，更別說會來幫忙大舅的喪事。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wKZ5V0sNmx 維尼
「予煙……對不起……」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28kX5wSIXF 維尼
予煙吁嘆，感覺最近常被道歉。「阿玉，我是妳老闆兼姊妹欸！這是應該的好不好？妳看，我弟弟做了粥讓我帶來給妳吃，素的喔！」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F4RleHapmc 維尼
阿玉看到不鏽鋼提鍋，破涕為笑。「是上次做麻油雞的弟弟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fTKUawiVOe 維尼
「不是，另一個～」予煙相當得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mlAw3yJwJa 維尼
阿玉推了她一下，抹抹淚，總算放心去休息。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BCRBp6Z9l7 維尼
見阿玉身影消失，小珠往缺了一塊的紅色塑膠椅一坐，撐著下巴道：「阿玉姊好可憐，一個人處理她哥後事，以後換她要怎麼辦？」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Hbmyrnl5hu 維尼
予煙不罵她烏鴉嘴，因為人終有一死，毋寧說擔心是正常的。「阿玉不會高興妳可憐她的，她自己的選擇她自己承擔，怨得了誰？要是她比我先走，我會幫忙。」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ZLM4SAo1RE 維尼
「老闆，到時候妳都幾歲了？妳一個人不行啦，如果我婆婆死了，老公繼承財產，我就請人辦到好。」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v1hV7FoUYz 維尼
「妳要等到那時候？不離婚？」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v8N8af6wjm 維尼
「欠她那筆錢還都還不了，她又缺一個台傭使喚，除非我老公外遇，不然離婚？想都別想喔～」小珠沒好氣地說，從斜背小包拿出菸盒，走出客廳抽。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YzAlFDeIC9 維尼
予煙看著她壓下附近的老舊幫浦，清澈地下水如泉湧，道：「看來妳老公還是有優點的。」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rRufZgwTlZ 維尼
小珠洗手，一邊震驚地回頭：「老闆，他不是不外遇，他是沒被抓到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Oi2lTi3JQC 維尼
「真假？」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KKbCa56IWT 維尼
「要不是他媽白天把我綁死死，晚上又要賺外快，他早就被我斃了！」小珠做了個刎頸手勢。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ZiHc3SvXLf 維尼
「妳怎麼知道的？香水味？」予煙隨口問。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QGM8R1LtsU 維尼
「我告訴妳，那個白癡有拍性愛影片的習慣！」小珠表情扼腕：「但我們已經分房睡，他的蘋果又要指紋認證──」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910IoB7mxa 維尼
予煙聽了，比較擔心她。「小珠，妳被拍過？」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mGjErKhMGv 維尼
「沒有，就是因為每次他想拍都被我阻止，最後手機被我摔爛，他才換了蘋果。之後就分房啦，依他個性一定會去外面找別人。」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sV5Fh9w0oE 維尼
「雖然現在問也白問，妳為什麼要跟他結婚？」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mQU2hMP4z2 維尼
「可能他那時候是真的喜歡我？」小珠吐煙，語氣像是在奚落自己。「有時候就是這樣嘛，誰對我好，我也就想要回報，哪知道之後負債變台傭？」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RbRJc85QWI 維尼
「……還好你們沒生小孩。」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3l4aig8e55 維尼
小珠兩指挾著香菸，笑道：「對，還好沒生！之前兩次流掉真是老天有眼。」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bfcPnHQC9b 維尼
予煙瞅著她，眼中流露關愛。「小珠，妳好可憐。」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2qvH4SbxFu 維尼
「可憐什麼？我又還沒死……厚，我懂了，老闆，妳很有智慧欸！」小珠笑嘻嘻。「我不會再那樣說阿玉姊了！」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KIQDbHyjeC 維尼
予煙擺完孺子可教的表情，忽然變得狡黠。「等阿玉的事情差不多了，我們來想想怎麼抓姦。」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7EgSx1zV89 維尼
「……老闆，要是同性婚姻通過，我就和妳結婚！」小珠又把不知哪裡學到的事情拿來用。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O2SPaBViD4 維尼
「小姐，人家結婚不是給妳這樣搞的。」予煙走近她，輕擰她耳朵訓誡。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hxuBBW3q5h 維尼
然後也點了一根菸，壓下老幫浦，沾了點水調整自己的捲髮。8964 copyright protection264ＰＥＮＡＮＡiX1PNOOQSY 維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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