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仙魔鬼 - 53

記憶回流完腦海，我瞅著妳稱為「爸爸」的中年男人，他還沒罵完：「在這種地方跟男人搞七捻三，人家已經拒絕妳這個不貞的媳婦，毀了我促成的婚事，妳要怎麼賠我？幸好沒讓妳當醫生，不然敗壞王家門風！快跟我回去，省得繼續丟人現眼！」

好個倒果為因死不認錯，嗯……？所以死了會認嗎？

試試看吧？

「幸好你沒讓我當醫生，我才會出現在這裡。不，你應該讓她當醫生，我才不會被迫進了這可憐的身體裡。」我蠕動紅唇輕吐語句，一邊兩手如閃電掄起拳頭往一男一女轟去，砰，正中門面。

──所以ＫＴＶ那時妳才會阻止我進去介入段雄與小方。所以才會幫小珠抓姦。所以才會替MIKA抱不平。我忽然想通。

女人直接坐倒在地，摀著臉低吟，血自她指縫間流下。

男人踉蹌幾步站穩身子，氣得大吼：「就知道妳和野男人混，也跟著不三不四！天底下哪有這種忤逆父母的不孝女！」然後又想打我一巴掌。

呵呵呵……沒死，所以還是不認錯。醜女啊，妳說這些傢伙都一樣是金字塔頂端，為何這時和我分上下？

來分吧，誰上誰下，最清楚的就是我。

我避開巴掌，左臂突刺，三指箝住男人頸部，他瞬間呼吸困難，瞠目瞪我。

哎哎哎，懂了。我手指維持力道，右手抓著他頭部向牆壁敲去，鼻血一滴兩滴落地。

「悅靜……住手……！」女人哀叫，試圖讓我鬆手，不過徒勞無功。

我揪著男人衣領，把他拽到浴室，過程中他狼狽掙扎，手臂揮舞，終於成功掏出口袋裡的手機報警。

我在他撥號的時候奪過手機，砸向浴缸邊緣，手機四分五裂，零件噴散。

「妳、妳造反了──」男人的吼叫在看見浴簾那隻手後戛然而止。

我蹲下，姿態優美，撥弄地上的碎片，猶如海邊撿貝殼，但我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我挑了一個最順手最銳利的。

然後與男人對視，忍俊不禁。

他的氣焰總算退潮，四肢並用，紊亂的狗爬式，目標是門口，只有求生本能。

咻～我吹聲口哨，好棒棒，人類呢！高等生物呢！全是狗屁，哈哈哈！

我不給他時間──如同他不讓妳反對──碎片割斷他腳筋，嚎叫立刻激盪浴室。

「悅靜，別這樣……嗚……有話……好好說……」女人搖晃著身軀趕來，哭著想把失去行動力的男人拖出去。

「欸，她說的妳又不聽，我又怎麼可能聽妳的？有點自大喔～」我笑吟吟，像在鮮魚身上劃入味的幾刀，男人皮開肉綻，血流如注。

我還不到飢不擇食的程度，只是要玩夠本，宛若娃娃，膩了再丟。

「救命……救命……」男人緊抓住女人手腕，用生命嘶吼。

「在跟誰喊救命啊？哈哈哈～」可惜碎片不夠力，沒辦法肢解。這裡會有阿玉在用的那種刀子嗎？要去找找嗎？

「悅靜……媽對不起妳，是媽不對，拜託妳住手！」女人目睹男人受苦，徹底崩潰。

真好笑，為了性命在所不惜的虛偽獵物，我已經吃過太多，尤其聽到她哭喊，心臟很痛──又是妳這可憐蟲，無福消受我的飯，快放棄吧。

我手腕一轉，碎片貼上男人動脈。

剎那，藍色火焰如箭矢自門口射來。

我保持不動，火焰的路徑便自動產生偏差，僅燒去我右側髮絲，高溫彷彿要灼傷毛細孔。

烈焰之箭再接再厲，打算把我釘住，我一挑眉，它們就紛紛轉彎，撞到磁磚上。

熱空氣充斥浴室，放眼所及景象搖曳，箭矢沒從磁磚消弭，而是撞上後貼緊牆面繼續延伸，變成包圍網恐嚇我。

我看向門口，女人掩住口鼻，趴在地倉皇地匍匐前進，企圖遠離浴室，我冷笑，而她旁邊佇立一名渾身被火覆住的人──

不，不是人，是火本身。紅藍白不斷轉換、跳動，挪移出人的輪廓，區別各個部位，但此刻因為要阻止我，所以出現破綻，像陶土癱軟歪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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