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傳同人]消失的第五日(完結) - 第四夜(一)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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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第四夜(一)

余熙

Jun 26, 2016

79

7 分鐘

I don’t where I’m going ,but I’m on my way —Voltaire

他坐在窗邊，鮮紅的雙眼也無法被霞光所掩蓋，紅日正緩緩沒入地平線下，實驗室桌上的蠟燭也在剛剛才點好。

意外地，他的身體感到輕鬆許多，連早已麻木沒知覺的腳卻突然好轉一樣，只是那片不詳的黑色還印在他的皮膚上。

隨著夕陽離去，他閉上雙眼，回憶剛剛遇到不同尋常的事。

在褚離開後沒多久，自己很快就陷入昏迷狀態。恍惚中，他好像感覺到有什麼人在旁邊，想睜開眼卻連力氣都使不上。

他把所剩不多的力氣用在說服褚的身上了。

正覺得該認命的時候，耳邊的窸窸窣窣漸漸變大，幾乎占據了他的思考，霸道地強逼他睜開了眼。

那是一個黑影，隱約能看見臉的輪廓，應該是一名男子。冰炎想著。

那黑影的嘴張張合合，隨即伸出黑手蓋在他的腳上。冰炎不確定眼前這人是真還是假，但總有感覺這黑影似乎跟之前褚提到看到的幻影有關聯性。

一想到這裡，也不知哪生出的力道，他猛地跳起身抓住那黑影的手，問道：「你是誰？」

黑影的嘴合上，模糊的輪廓毫不忌諱地直盯冰炎。他們互相對峙許久，直到冰炎吃驚地發現自己手中握到的實體逐漸淡化。

「……對不起。」

冰炎瞪大紅眼，他確定開口說話的是那正漸漸消失的黑影。

「本來是想把力量留下來給你用的……」

黑影已經消失了大半，去仍固執地想抬起殘缺的黑手，往那張震驚的臉孔摸去。

「……亞那，我很抱……」

話還未說完，黑影卻在陽光下分解成一粒粒細小的塵埃，飄浮在空中一點一閃的消失。

而冰炎也是這時才發現，自己身體上的病痛神奇的消失了。然而當他撩起褲子時，看見黑色的毒素仍舊貪婪地侵蝕著，他知道自己看來是真的沒救了。

父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太婆有帶他見過每一個認識父親的舊人，但是唯獨沒有安地爾跟那黑影的印象，為什麼他們會認識自己的父親？而且，他們都會醫治自己身上的怪病！這病可是連師父研究多年都沒有頭緒！

或許真如那死老太婆說的，父親製造麻煩的程度更勝於她……

按壓在太陽穴的力道加重許多，冰炎微微張開眼，瞇向窗外的黃昏。憶起為數不多的童年時光，最熟悉的畫面就是父親抱著他在書房眺望窗外的景色。

每當父親忙完事情，總會招呼他過去。他會爬到父親的腿上，任由父親跟他說很多有趣的故事，那些故事多半都是父親環球世界遇到的各種事物。而每當說完一個故事，父親便會遙望窗外的景色，不自覺地哼起歌來。

想著想著，冰炎也就由著記憶的帶領，張嘴哼唱起那首熟悉的歌謠。彷彿他真的回到了過去，享受著父親的大手溫柔撫順著自己的頭髮，還有父親溫厚的嗓音呼喚自己的名字……

「嗯！就叫冰炎吧！」扇子唰的一聲拍在手掌上，老太婆自豪得抬起頭來像是佩服自己一樣。

我一聽皺起眉來。

「你那什麼表情啊！不喜歡嗎？這可是照你的真名命名的唉！」

明明老大不小的年紀了，女人還是喜歡嘟嘴撒嬌的做鬼臉，看得就覺得噁心。

「我的真名？」

沒有我拒絕的餘地，扇開始在我的資料上振筆起來。「你不知道嗎？你父母給你取這名字的意思。」她的笑容越扯越深，越笑越詭異。

看得就做噁！尤其老太婆喜歡針對自己不擅長或是不熟悉的領域來刺激我，這點使我非常的……

火大！

「要不要說隨便妳！」在妳身旁我連一分鐘的時間我都不想待下去。

「臭小鬼，才剛來沒多久就這麼沒禮貌！你不多討好我，我就不幫你在傘面前說好話、啊！喂！我話還沒說完啊！你走什麼走啊！回來啊！」被拋在後頭的聲音焦慮得急，且愈來愈小、愈來愈小。「真是的，在意的話就問啊！小孩就該要有小孩樣……」

那是鏡、扇、傘把冰炎接回來沒多久發生的事。他們發現這孩子基本上不吵也不鬧，甚至比其他孩子還要獨立些，不過他們也發現孩子老成的個性上有個缺陷，除了對自身的能力不足而生起的急躁，還有就是對自己身體與生命上的莫不關心。

興許是絕症的原因，冰炎對自己的要求理所當然地比常人來得現實又無情，這也引來扇的惡作劇式的關心，還有褚的怒氣。

窗外已經完全被黑暗給遮住，什麼景色都看不見了，連能倒映在玻璃上的自己的倒影都顯得模糊不堪。仔細點看，那倒影正漸漸被分解，溶於黑色中。

不曉得褚順不順利……

冰炎很久沒有這種焦躁與不安的感覺了。早在孩時，被那三位告知自己活不過25歲時，恐懼、不安、難過這些情緒都隨著那三位當時宣判的嘴閉上而消失。

這樣說來，他似乎能理解褚生氣的理由了。

身體沒感覺到任何異狀，但從腳底傳來的無力感迫使冰炎沿著窗邊往下滑，對於自己現在的狀態，他也只有自嘲的份。

早知道，就該告訴褚的……

突如其來的後悔與疲倦襲擊全身，充斥著無力感使冰炎感到陌生，縱使如此，他也只是面無表情的閉上眼，讓黑暗隔絕所有的一切，讓安靜帶他逃離現實。

劈哩啪啦、劈哩、茲茲……

吵死了！冰炎不愉悅地睜開雙眼，卻發現實驗室變得非常亮。

不對！看到牆壁上的光影晃動得厲害，直覺不對勁的冰炎趕緊從地上爬起來，腳使不上力就用手來支撐。

一往窗戶外看，冰炎緋紅的雙眼變得亮起來。外面的火勢大到硬生把黑暗給撕裂開來，灰煙像是在做最後奮鬥的野獸向天空撲抓一樣。

看著看著，冰炎的眼裡彷彿也有火在燃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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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三日(三)

#21 第三日(四)

#22 第三日(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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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番外第二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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